这所谓的“杰作”《城市之光》,无非是对人与人之间联系的乏味阐释。卓别林标志性的流浪汉角色,在一系列支离破碎的情节中漫无目的地漂流,仿佛刚从梦中醒来时对旖旎梦境的模糊记忆。他怀着堂吉诃德式的痴心妄想地追求失明的卖花女,希望通过她的救赎之爱来抵消自己孤独存在的隔绝。然而我们知道,这徒劳的追求注定无果。
流浪汉的世界,只是个虚伪幻影的景观,其纸板搭建的布景和粉饰装扮的华丽,不过是对现实的软弱模仿。角色们在投射的背景前表演哑剧,影子在这个电影梦境的虚构上翩翩起舞。他们的动作如滑稽的芭蕾,拒绝给我们任何真实的假象。
在一个又一个的场景里,流浪汉拥抱盲女,抚摸她的脸庞,将她揽入怀中。但她依然盲目而无知无觉。他们的联系与周围的布景一样做作。流浪汉拥抱胶片本身,也不会比这些作伪的爱的举动带来更多安慰。
当流浪汉终于为盲女支付了恢复视力的手术费时,他破旧的装束和颓废的状态,只是进一步强调了他们恋情的不可能。盲女睁开的眼睛,现在可以看清她生活的虚幻世界的本质,并认识到流浪汉是多么可怜。
当黎明破晓,城市苏醒,镜头移向天空。但在空旷的天际找不到救赎,只有空洞的悲痛。流浪汉孤独地沿街踱步,寻找他的下一个梦境。我们也从这影像洞穴中走出,失望地眨眼适应现实:一个和我们刚才在卓别林空洞无意义的寓言中暂居的一样空虚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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