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0月6日星期五

《日落大道》的再度审视——影子与星尘的交响曲


比利·怀德尔1950年的作品《日落大道》,可谓是一盘完美无瑕的法式蛋糕——轻盈蓬松,味道浓郁,只是如果你没有心理准备,其中所包含的浓浓经典好莱坞式嘲讽可能会让你难以下咽。不过亲爱的读者请放心,作为你的电影评论员,我会尽力带着你轻快地漫步在这条标志性的街道上,我们的眼中闪烁着星光,嘴角含着一丝自嘲的幽默。

在进入这条绝佳阴森的兔子洞前,让我们先勾勒一下背景,可以吗?想象一下:你是一个苦苦挣扎的剧作家,穷得像猫展览会上摔碎的玻璃瓶。于是你找到了栖身之地,一座像税务审计一样令人不快的大宅,它的主人是诺玛·德斯蒙,一位已销声匿迹的无声电影女明星。她过气的程度,就像重新开始一次登山攀爬。

《日落大道》深深沉浸在好莱坞如此钟爱的悲剧讽刺之中。这是一部关于孕育它的行业本身的电影,一场暗藏在黑色电影魅力下的野蛮批判。就好像怀德尔决定狠咬喂养他的手,而且咬得那么妙,以至那只手直到过后才意识到。

诺玛·德斯蒙由格洛丽亚·斯旺森饰演,她用令人胆寒的热情充分演绎了一个褪色的名星形象。她像考拉抱树般抱紧往日的光辉。斯旺森塑造了一个如此戏剧性变态的角色,连《101斑点狗》里的克鲁拉都会觉得自己只是个随便绑架狗的坏人。在迷雾夜里,她的表演足以比得上灯塔的耀眼光芒。

我们也别忘了那个倒霉的男主角乔·吉利斯,由威廉·霍尔登饰演。他就像一只不幸落入诺玛旋律剧蜘蛛网的苍蝇。他从充满希望的作家蜕变成不情愿的小白脸,过程令人同情又难以言表地诙谐。看他在诺玛的臆想世界里左右为难,就像看一只猫努力在滚轮滑冰鞋上行走——你知道结局不妙,但就是无法移开视线。

怀德尔的导演可谓黑色幽默的大师课。他以如此冷嘲热讽的笔触,编织了一幅绝望和颓废的画卷,就像在苹果派上加一勺奶油,却掺入了一点点毒药。他把好莱坞描绘成一个消耗明星后把他们吐出来的梦工厂,这个批判在1950年适用,在今天也依旧相关。电影最后那句台词“好了,德米尔先生,我准备好拍特写镜头了,这句话带着的不是准备拍摄的意味,而更像是一个渴望在这个业已落幕的行业中获得关注的绝望呼喊。

尽管具有尖锐讽刺和阴郁情绪,但《日落大道》仍是一部视觉上的电影盛宴,奢华的布景和突出的黑白摄影令人印象深刻。其中那幢大宅尤其可谓一个重要角色。仿佛亚当斯一家决定搬到贝弗利山。大宅灰尘遍布的家具和忽明忽暗的灯光散发出一种诡异,恰好反映了诺玛的心理状态——停滞在过去,不愿面对现实。

总而言之,观看《日落大道》就像驾驶一辆丧车快乐地狂奔——既离奇诙谐又让人不安地意识到自己的生命脆弱。这是一部反过来审视好莱坞的电影,仿佛在说瞧瞧你,孩子。无情批判,悲喜交加,黑色电影经典——无论你怎样称呼它,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当你从这部电影中走出来,你会发现自己哼唱着它所散发出的痴心妄想和绝望的乐曲。而对我们这些怪癖多多的人来说,这正是我们能跟着打拍子的旋律。

没有评论: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