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6月14日星期五

黑色弥撒:用鲜血和粪便书写的诗歌

如果你要踏上一段通往人性最堕落、最扭曲深处的旅程,打开那些从未被开启的心灵大门,洛特雷亚蒙的开创性力作《马尔多罗之歌》必将成为你的恰当向导。这部疯狂怪诞的诗歌自1869年问世以来,因其"邪恶淫秽"的内容在多国被列为禁书,长达150余年,其残酷幻景和亵渎人伦的沉思令读者感到困惑与恐惧。

虽仅160余页,但《马尔多罗之歌》蕴含的心理恐怖和存在焦虑,却远甚于一座恐怖小说的图书馆。在这部作品的世界里,逻辑、道德和客观现实都只是一些摇摇欲坠的构架,勉力维系其存在。读者被带入一个诡谲的噩梦境地,天使与恶魔潜伏在每个超乎想象的角落,再无一丝罪过是不可渎犯,也没有任何罪恶是堕落到不能接受。

扭曲的主角马尔多罗,更像是个洛夫克拉夫特式的怪物,而不是常人。在一段令人心惊胆战的篇章中,他这样反思:"我轻缓踩过鳄鱼满是鳞甲的胸膛……小心翼翼踏过那遍地残骸枯骨,语气平淡无奇。"正是这种对于罄竹难书的罪行报以云淡风轻的语调,让《马尔多罗之歌》如此骇人心魄——它宛如一部疯狂的地狱游记,而非那些标新立异的惊悚杀人故事。

几番徜徉于洛特雷亚蒙的恶魔般的思维世界后,读者无可避免地被笼罩于一种深深的存在虚无感之中。所有先验的道德观念、精神信仰和自然秩序于是分崩离析,归于尘土。人们很难再分辨出现实与《马尔多罗之歌》这出世与地狱交织的边界所在了。无疑,这是一部令人疯狂的著作,然而它亦是世界文学史上别树一帜的杰作。尽管令人不安和困惑,但它同时也让读者着迷,灌输他们一种难以磨灭的宇宙恐怖感。在阅读这部疯癫大作之后,你将永远改变对"正常"的理解。但请务必谨记——这绝非区区胆小者所能驾驭,唯有那些勇于面对疯狂与好奇心的人,才配品读此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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