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國古代的傳統習俗中,也有一些“特殊的日子”,很敏感,也很燙手,比如在春秋戰國時期,五月五日即是。據《史記.孟嘗 君列傳》記載,“五月子者,長於戶齊,將不利父母”,司馬貞的《索隱》則引《風俗通》解釋:“俗說,五月五日生子,男害父,女害母。”所以孟嘗 君之父田嬰見自己的小妾此日產子,便說:“不要養活他。”可是田文的母親還是偷偷把他養活了。等他長大後,他的母親便通過田文的兄弟把田文引見給田嬰。田嬰一見,便憤怒地對他母親說:“我讓你把這個孩子扔了,你竟敢把他養活了,這是為什麼?”田文的母親還沒回答,田文立即叩頭大拜,接著反問田嬰說:“您不讓養育五月生的孩子,是什麼緣故?”田嬰回答說:“五月出生的孩子,長大了身長跟門一樣高,會害父害母的。”田文說:“人的命運是由上天授予呢?還是由門授予呢?”田嬰不知怎麼回答好,便沉默不語。田文接著說:“如果是由上天授予的,您何必憂慮呢?如果是由門授予的,那麼只要把門加高就可以了,誰還能長到那麼高呢!”田嬰無言以對便斥責道:“你不要說了!”
過了一些時候,田文趁空問他父親說:“兒子的兒子叫什麼?”田嬰答道:“叫孫子。”田文接著問:“孫子的孫子叫什麼?”田嬰答道:“叫玄孫。”田文又問:“玄孫的孫叫什麼?”田嬰說:“我不知道了。”田文說:“您執掌大權擔任齊國宰相,到如今已經歷三代君王了,可是齊國的領土沒有增廣,您的私家卻積貯了萬金的財富,門下也看不到一位賢能之士。我聽說,將軍的門庭必出將軍,宰相的門庭必有宰相。現在您的姬妾可以踐踏綾羅綢緞,而賢士卻穿不上粗布短衣;您的男僕女奴有剩餘的飯食肉羹,而賢士卻連糠菜也吃不飽。現在您還一個勁地加多積貯,想留給那些連稱呼都叫不上來的人,卻忘記國家在諸侯中一天天失勢。我私下是很奇怪的。”此番對話後,田嬰知此子不凡,改變了對他的態度,便讓他主持家政,接待賓客,皆事理通達,眾口交贊。後來因賓客來往不斷,日益增多,田文的名聲隨之傳播到各諸侯國中。當田嬰去世,田文順利繼承了爵位,成為名聞天下的戰國四 君子之一的孟嘗 君。
無獨有偶,西漢成帝時期的大司馬、大將軍王鳳,也是五月五日生。其父也不想撫養,理由如前,即是“俗諺:‘舉五日子,長及戶則自害,不則害其父母。”但還好有一個明事理的叔父,以孟嘗 君之例勸之,證五月五日生之子,非不詳也。於是王鳳得以存活。後來以外戚身份登上政治舞臺,把持朝政,權傾中外。
這種慮子女傷父母的顧慮,其實非中國有之,外國亦然,如古希臘的悲劇作家索福克勒斯的代表作《伊底帕斯王》中,就講敘了這樣一個故事:在古希臘神話中有一個預言:底比斯王的新生兒(也就是俄狄浦斯),有一天將會殺死他的父親而與他的母親結婚。當底比斯王知道這個預言後,震驚萬分,於是棄嬰於野外,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嬰兒在絕境中卻被一個牧羊人救活,長大後,還成為一個英雄好活,有許多俠義之舉,贏得伊俄卡斯忒女王為妻。後來國家瘟疫流行,他才知道,多年前他殺掉的一個旅行者是他的父親,而現在和自己同床共枕的就是自己的生母。俄狄浦斯王羞愧不已,便弄瞎了雙眼,離開底比斯,獨自流浪去了。
這個故事,在後來奧地利精神分析學家佛洛伊德的理論裏,就成了具有代表意義的“俄狄浦斯情結”(Oedipus Comples),衍生出不是有戀母弑父的傾向,就是有戀父弑母的衝動。若以此理論來診斷,那麼在中國這一傳統習俗中,五月五日生下的小孩似乎就是這類病的患者。只是何以僅五月五日有此嫌疑,而其他日子皆是清白,古書不曾交待,又成了一筆糊塗賬。不過,值得慶倖的是,這種愚昧的習俗,不知道已在什麼時候消失,現在五月五日出生的小孩,不再背有這個罪名,能夠和其他時候出生的小孩,一樣正常地成長。然而,雖然五月五日已從習俗的禁忌中撒消,但現在更多的敏感日子,卻又誕生出來,穿插交織在一年四季的各個時段,鉗制著人們的思想,妨礙著民眾的生活,危脅著社會的發展,這些荒唐的規則什麼時候該除掉?或許人們都該想一想。不然,大家都在戀母弑父的亂倫,多不好!
過了一些時候,田文趁空問他父親說:“兒子的兒子叫什麼?”田嬰答道:“叫孫子。”田文接著問:“孫子的孫子叫什麼?”田嬰答道:“叫玄孫。”田文又問:“玄孫的孫叫什麼?”田嬰說:“我不知道了。”田文說:“您執掌大權擔任齊國宰相,到如今已經歷三代君王了,可是齊國的領土沒有增廣,您的私家卻積貯了萬金的財富,門下也看不到一位賢能之士。我聽說,將軍的門庭必出將軍,宰相的門庭必有宰相。現在您的姬妾可以踐踏綾羅綢緞,而賢士卻穿不上粗布短衣;您的男僕女奴有剩餘的飯食肉羹,而賢士卻連糠菜也吃不飽。現在您還一個勁地加多積貯,想留給那些連稱呼都叫不上來的人,卻忘記國家在諸侯中一天天失勢。我私下是很奇怪的。”此番對話後,田嬰知此子不凡,改變了對他的態度,便讓他主持家政,接待賓客,皆事理通達,眾口交贊。後來因賓客來往不斷,日益增多,田文的名聲隨之傳播到各諸侯國中。當田嬰去世,田文順利繼承了爵位,成為名聞天下的戰
無獨有偶,西漢成帝時期的大司馬、大將軍王鳳,也是五月五日生。其父也不想撫養,理由如前,即是“俗諺:‘舉五日子,長及戶則自害,不則害其父母。”但還好有一個明事理的叔父,以
這種慮子女傷父母的顧慮,其實非中國有之,外國亦然,如古希臘的悲劇作家索福克勒斯的代表作《伊底帕斯王》中,就講敘了這樣一個故事:在古希臘神話中有一個預言:底比斯王的新生兒(也就是俄狄浦斯),有一天將會殺死他的父親而與他的母親結婚。當底比斯王知道這個預言後,震驚萬分,於是棄嬰於野外,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嬰兒在絕境中卻被一個牧羊人救活,長大後,還成為一個英雄好活,有許多俠義之舉,贏得伊俄卡斯忒女王為妻。後來國家瘟疫流行,他才知道,多年前他殺掉的一個旅行者是他的父親,而現在和自己同床共枕的就是自己的生母。俄狄浦斯王羞愧不已,便弄瞎了雙眼,離開底比斯,獨自流浪去了。
這個故事,在後來奧地利精神分析學家佛洛伊德的理論裏,就成了具有代表意義的“俄狄浦斯情結”(Oedipus Comples),衍生出不是有戀母弑父的傾向,就是有戀父弑母的衝動。若以此理論來診斷,那麼在中國這一傳統習俗中,五月五日生下的小孩似乎就是這類病的患者。只是何以僅五月五日有此嫌疑,而其他日子皆是清白,古書不曾交待,又成了一筆糊塗賬。不過,值得慶倖的是,這種愚昧的習俗,不知道已在什麼時候消失,現在五月五日出生的小孩,不再背有這個罪名,能夠和其他時候出生的小孩,一樣正常地成長。然而,雖然五月五日已從習俗的禁忌中撒消,但現在更多的敏感日子,卻又誕生出來,穿插交織在一年四季的各個時段,鉗制著人們的思想,妨礙著民眾的生活,危脅著社會的發展,這些荒唐的規則什麼時候該除掉?或許人們都該想一想。不然,大家都在戀母弑父的亂倫,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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