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3月19日星期日

郭文贵事件之我见


引爆网络的郭文贵爆料视频,意义在我看来有七:一、主观目的虽如郭文贵所言是保命、保钱、报仇,但在客观上起到了揭露中共黑幕的作用。中共之腐败与残暴历来路人皆知,但第一手的资料阙如,郭文贵以其亲身经历讲述政商黑幕、权钱交易,道出与金融马仔李友之间的经济纠纷与恩怨情仇,倾轧之惨烈惊心动魄,中共高层窃国掠财之猖獗骇人听闻,除了吴思的血酬定律,还让人想起马克思的老话“资本家的每一分钱都沾满血和泪”。

其二、郭文贵不但剑指李友,而且一锅端出李友的后台,官至政治局委员——或还包括常委——的贺国强、李源潮等秘辛,讲出马健、傅正华之间的明争暗斗、“老领导”的拉拢与安抚,更见官场腐败背后的权力斗争、不同派系之间的刀光剑影,让人得以一窥平时被严防死守的“国家机密”,道貌岸然下隐藏的杀气腾腾,依法治国背后的肮脏与龌龊,分脏不均的内讧与火拼,党同伐异的血腥与厮杀,21世纪上演的宫庭戏,太多优秀共产党员是一将功成万骨枯的角色,视人命为草芥,只为了自己往上爬,同时往下踩,在阴暗的集体心理中持续部落式的械斗。

其三、吴征形迹可疑,博讯的韦石、西诺更是鬼影幢幢,真实身份早就让人怀疑,奈何一直缺乏实质证据。郭文贵打大老虎不忘拍小苍蝇,用录音、录相撕开画皮,直接把这伙人推到风口浪尖。吴征、韦石、西诺若欲自证清白,我只奇怪一点,都已被指控是中共特务,受到这么严重的侮辱,却还这么沉得住气,只是在推特上打打嘴仗,倘若是我就把郭文贵告上美国法庭,伸张正义、维护权益、力证清白并罚得他倾家荡产,才能一解心中之气。香港记者江迅面对诽谤就留下铮铮名言:“你可以用世上一切肮脏下流的话语来侮辱我,但你不能污蔑我是中共党员。”并获赔85万。再不济,也可以同台对打公开论辩,然而至今无人接受挑战,不知是色厉内荏,还是心中有鬼故作镇静,读者自己想。在此只想说,中国政治之复杂不是善男信女的买卖,海外媒体、教会组织及民运团体的多年渗透,不知道还有多少特务潜伏,不知道还有多少连环套请君入瓮。

其四、郭文贵此举极具示范效应,让国内的红顶商人知晓,不想成为案上之俎任人宰割,或是王林、徐明之流被灭口的下场,得有狡兔三窟狗急跳墙的保命措施,为求活路必须给自己留后路。如陶杰言,皇帝的猜忌心理、太监的活命技巧,以及外戚妃嫔怎样吃醋争权,这一切,是中国人的生存必修课程,西方的MBA知识,全然不管用。吃喝嫖赌之余,多看几遍《胡雪岩》。

其五、郭文贵本人值得一观,围绕郭文贵打转的各路人马也是一大看点。视频爆出后吹皱一池春水,各路人马粉墨登场高调亮相,赞成的、反对的、爆料的、投机的、站台的,帮腔的,出谋划策的、落井下石的、挑拨离间的、浑水摸鱼的、煽风点火的、幸灾乐祸的,众生相曝露于人前,是非心呈现于推上,你来我往好不热闹,人头攒动各抒己见,连带着江湖恩怨、政治仇杀再加花边新闻,唐柏桥、姜维平、郭宝胜、温云超、韦石、李伟东、何频等人隔空过招、精彩纷呈,难得的一出连场好戏,怎少得了闻风而来的围观群众?杀头的生意都有人干,何况还是免费的大戏。

其六、郭文贵披露李友换肝涉及法轮功学员,旁证了法轮功学友被活摘器官的指证,虽然法轮功学员被活摘器官的报道已有很多,美国国会的决议,欧洲议会的听证,国际人权律师的调查,国际医学界的遣责,中国问题专家的专著《大屠杀》,证据确凿板上钉钉,奈何有很多人就是不信——此情况或如钟祖康所言,中国这些恶,由于太过荒唐,超乎文明人的想象力,心智正常的人是不容易听信的——至于一些民主人士长期能做到装聋作哑甚至落井下石,也不难看出他们所追求的民主自由是什么货色。

其七、郭文贵公司员工被酷刑的陈述,同样也旁证了高智晟律师、709律师被酷刑的消息——须知连普通的公司员工都被酷刑,那么被视作中共要犯、国家敌人的律师们被酷刑,不是更“理所当然”吗?须知在中国政府眼中,律师也是为党和政府协助维持国家安全的工具,怎能容得你窝里反。来人呀,大刑伺候进行爱国主义教育。

当然,郭文贵自身也有诸多疑点需要解释:一、既然公开声明海外的财富非从国内带出,而是全部来自于国外的投资收益,那么何以短短几年能累积到几十亿美金的身家?这日赚斗金的本领让人啧啧称奇,若能公布说不定股神巴菲特都会上门取经;二、郭文贵坦言以前也做了不少坏事,并把自己现在的遭遇说是报应,惶惶不可终日。那么,郭文贵要保的钱当中,有多少是当年官商勾结巧取豪夺得来的血汗钱?郭文贵如今要报仇,哪当年这些受害人又该找谁呢?三、爆料为何早不爆,晚不爆,偏偏选在此时来报,是精心的策划还是随机的偶然?四、最主要的是,这仅是单纯的报仇,还是牵涉到了高层的政争?坊间就有一种观点,认为迫于国内被绑的人质,郭文贵已卷入到中共高层的权力斗争,充当某一派系的马前卒,所谓报仇是实行恐怖平衡,所谓报料是配合定点清洗。郭文贵本身并不简单,报仇也难言正义。郭文贵自身就在视频中多次声明,不反党,也不反对政府,主动为自己划定反腐的界线,打出追求法治的旗帜,不踏入自由民主的雷区,而是全力配合三位书记反腐。那么焉知在报仇的名义之下,有没有肩负其它的使命呢?

不难理解,郭文贵虽饱受权力践踏,但并不意味着他一定就是好人。在中国要想富贵出头与权力勾结是必由之路,手上难免沾血,卷入权力的绞肉机就是成王败寇的下场。然而在我看来,即使爆料是因为权力斗争,郭文贵也起到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效果。即使郭文贵是坏人,我们也不反对他追求公道,毕竟追求公道好过追求歪门邪道。也不可能一个人曾经胡作非为,就失去维护自身利益的权利,这是一码归一码的事。其次,任何人敢挺身而出揭露中共的恶行,都是难能可贵之举,中国的问题之一就是敢站出来的人太少,而且有底牌博弈的人不多,我倒希望郭文贵这样的人越多越好,须知民主本身就是各方利益博弈后的产物。再者,虽在表面上与民运切割,但郭文贵的反戈一击对推墙大业无论直接和间接都有贡献,其价值不言而喻,而有些意图质疑郭文贵的人,也难逃抹黑的嫌疑。当然,郭文贵这种只反贪官不反皇帝的做法,很多人颇有微辞,特别是对自由民主的切割,更见他之局限。但在我看来却情有可原。首先,权力的受害者不一定是民主的同路人,对这一点一定要有清醒的认知。其次,毕竟家人还在国内,出于对亲友的关切,不得不谨言慎行。再有,我们不能强求别人去做英雄,敢站出来面对这个人类历史上最残暴的黑帮集团,就已值得点赞。另外,从策略角度而言,有些事情即使要做,也不用摆在台面来说。不过,郭文贵如果始终寄望于清官昭雪,而非建立宪政的人权保障,不进行思想换血精神排毒,身家再厚也是养肥待宰的肉猪,受过的苦难算是白搭。但看他在视频中的表现,人生觉悟应该不仅于此。于我而言,郭文贵导演的这出基督山伯爵复仇记,布置得有模有样,进展得有节有度,爆料看反应,出招看大局,施谋用智,运筹画策,懂得棒打七寸,也知拿捏分寸,该狠就狠,该等就等,精彩程度已远超《纸牌屋》,情节跌宕起伏,内容精彩纷呈,猛料频出,悬念不断,真是大有大的内讧,中有中的互噬,小有小的作反,围观群众自然看得津津有味,一众高官却可能看得咬牙切齿气急败坏,岂不快哉!会不会走向高智晟律师预言的惊世变局呢?且试目以待。


但是脱离时政的关切从审美的角度而言,中国政治斗争,情节对白不断重复,像一个三流的编剧,拿着前人的稿纸照葫芦画瓢,奇货可居的吕不韦,骄奢淫逸的石崇,富可敌国的沈万三,吃饱嘉庆的巨贪和绅,红顶商人胡雪岩、晚清庆亲王奕劻,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几千年同样的戏码一再上演,没有历史的进步只有权力的轮回,剧情再精彩也难免让人厌倦打哈欠。《西游记》第十回,一个渔翁,一个樵子,在酒家相遇。渔夫对樵子说:“我想那争名的,因名丧体;夺利的,为利亡身;受爵的,抱虎而眠;承恩的,袖蛇而走。算起来,还不如我们水秀山青。”却有多少人能看破红尘参透机关呢?台上的人洒热血,台下观众看热闹,一些人还自顾饮食喧哗,就这样,在人声鼎沸中,在“冤冤相报何时了,春来花落知多少。你方唱罢我登台,将五十年兴亡看饱”的唱词中,嘿,你硬是流着口水睡着了。

2017年3月5日星期日

民主有毒:香港人决定香港 台湾人决定台湾


不出所料,自《民主有毒:人权高于主权》一文发出,有人就说我方向变了、路线偏了、被政府收买了,开始帮共产党说话了等等,俨然是弃明投暗政治变节,问题很严重。虽然本栏在文章里早已谈到“在下并非否定人权,更不可能是歌颂极权,而只是想在逻辑与学理上盘根问底正本清源。”但仍挡不住这样的胡乱猜忌,这也是很遗憾的事。如穆勒在《论自由》一书中所言:“这其中,争辩者所可能会犯的最坏一种冒犯,就是污蔑抱持相反意见的对手乃是不道德的坏蛋。此类中伤,是那些抱持某种非通行意见的人尤其容易招致的,因为一般来说他们毕竟人少且没什么影响,除了他们自己没人在意他们是否得到了公正对待;”然而,更莫名其妙的是,有人从我不赞成“人权高于主权”,就推论我一定支持“主权高于人权”,这可真是天上掉下来的无妄之灾,从何说起呢?我在文章里很清楚地谈到“事实上在我看来,人权与主权这两种不同的概念,根本不能用大于小于来类比,这是两种不能用高低来对照的概念,各自都有其不可代替的重要性。试想,人权若高于主权,那么人权靠谁来保障?若说主权高于人权,那么主权的存在又是为了什么?所以,实在不必把它们进行错误的类比,犯不着作茧自缚弄巧成拙,于事无补也。”这分明已把我的观点讲得很明白,怎么就成了我支持“主权高于人权”的呈堂供证呢?

自然,对于此类评语我并不在意,一来这并非事实;二是多年来早已习惯——中国人若不这样也就不是中国人了——如此才能有益于身心健康。但这种非此即彼的二元思维方式,却也反映出很多中国人根深蒂固的思维缺陷:难以适应自由社会的多元观点,内心的敌我意识却是异常深厚,不是我对就是你非,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然而却全然不知道,在人世间的公认意见上,一种问题常常有多种看法。正如穆勒在《论自由》里所言:“一是公认意见有可能是错误的,因而某些不同意见倒是正确的;二是即便公认意见正确,而与相反的错误意见的较量,对真理能够得到清晰理解与深刻体认也是必要的。但是还有一种比这两者都更为常见的情形:一组相互冲突的信条,并非一者全对另一者全错,而是真理共存于二者之中;公认的信条只包含真理的一部分,必须要由不合主流的意见来补充真理的剩余部分。”

公认的意见可能是错的,即使是对的,也可能只是正确一部分。而反对的意见却有可能是对的,即使错的,也可能只是错一部分。所以,为了打破这些人黑白二分的花岗岩脑袋,开拓他们单项选择的机械化心灵,使之在脑力运用上能达到正常人的标准,不再见到不同观点就咬牙切齿搥胸顿足,甚至闹到泼口大骂,俨然你死我活不共戴天,本栏将责无旁贷地继续挑战这些人的政治正确,坚持科学的态度探求是非,诉诸理性的思辨而非变为观念的囚徒。诚如穆勒所言:“片面真理之间的激烈冲突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以半截真理相镇压以致万马齐喑;只要人们还被迫兼听各方,情况就总有希望;而一旦人们只偏重一方,错误就会固化成偏见,而真理自身也由于被夸大变成谬误而不复具有真理的效用。”

讲出真相会伤害一些廉价民主人士的感情,然而这一点不在本人关注之列。事实上,就在我昨天写《民主有毒之一:人权高于主权》一文时,我在Foxnews上看到这样一条新闻:被美国政府遣返的墨西哥非法移民跳桥自杀。这真是“人权大于主权”的无情反讽:如果人权大于主权,墨西哥人去美国追求幸福自由,为什么不能留在美国?如果主权小于人权,那么美国政府有何理由无视墨西哥人对美好生活的向往,遣返他们?有人回复“上帝也只对他的选民负责,不可能要求世俗政权对全世界民众的人权负责。”且先不谈这句话极容易被用来当作开脱恶行的理由,或者当作犯罪的借口,如果世俗政府不能对全世界民众的人权负责,那么人权何以高过主权呢?再说在这里要求的也不是全世界,而仅是针对墨西哥非法移民,这不正是美国朝野最近十分关心的社会热点吗?如果人权高于主权,何以在美国这样高度民主的国家还发生这样的悲剧?人权高于主权为何被美国政府逼得走投无路跳桥自杀?不仅如此,伴随遣返墨西哥非法移民随之而来的还有这样一个现实问题:很多墨西哥非法移民在美国生有小孩,小孩拥有美国国籍。遣返这些没有美国国籍的墨西哥父母,就会造成妻离子散,家庭分离。那么,这些人的人权又该如何保证呢?如果人权大于主权——小孩与父母在一起不是人权吗——哪有什么理由把他们拆分呢?

还有一些意见,相当奇葩,令人忍俊不禁。比如,一位网友谈到:“其实通俗地说,说人权为集体权到国家主权之源,所有自由主义者在理论上都能接受,而源高于流是事实存在,应该不然难理解,但接下去有部分人就认为承认源高就是不要低流,或者强调了流之重要就没高源了,显然只是自相矛盾的误解。”

我首先要声明,我根本不是对高于低于有误解,而是认为这是两种根本不能用高低来类比的概念,各自都有各自不可否认的重要性,这与高低有什么相关呢?我严重怀疑这位网友有阅读障碍症,不然,就是故意曲解我的观点。然而,好笑还不仅于此,更在于这位网友根本没有弄清楚派生关系与高低关系之间的区别,把两者混为一谈不明所以,弄出这等非常低级的错误,成为笑谈。试想,如果说人权产生于主权就意味着人权高于主权,那么母亲生下小孩,难道母亲就高于小孩?本来说到这里就足够荒诞,然而这位网友居然说凡是派生关系都可比高低,母子价值当然也可比高低。比如难产时只能保一人,根据统计数据当代共识是保母不保子,就是因为母命高于子命——看到这里阁下能忍住不发笑,我只能说你冷静得有些不近人情。

还有人说,主权是虚的,人权是实的,所以人权高于主权。这种回答颇有一种太极阴阳的风范。然而即使是太极学说,也没有说实就高于虚,虚就低于实呀。相反谈的却是阴阳相济,虚实相交,相辅相成,阴阳和谐,何以运用到政治学上,就有了突破性的创造改变呢?再说,主权是虚的这种观念我也不知道这位仁兄从何而来,倘若主权人权可以用虚实定位,是不是开副十全大补丸给主权,就可以救国救民呢?

又有人得意洋洋地问:“既然你执着于人权和主权无‘高低’之别。那么请问当‘不受侵犯的人权’遇到‘至高无上的国家政治权力’两者之间发生矛盾时,谁处于优先级的更高地位?是人权让路,还是主权让路呐?我相信更多人会选择让主权让路,人权先行,因为所有人都清楚自己首先是人,不首先是国家主权。”这么离谱的问题还自以为聪明过人,让人啼笑皆非:且先不谈现实生活当中的真实情形——很多时候是人权给主权让路,而非主权让路给人权,即便民主如美国。况且我也没有说过主权是至高无上的国家政治权力。然而,即使主权让路给人权,也不意味着人权要高于主权啊。难道你我路上相逢,你主动给我让路,我就要比你高等?

其实,在现实生活中,主权大于人权的现象相当普遍(这或如穆勒的洞见:人类之重视权力,远大于珍爱自由)。一个国家的法律即是这个国家主权的体现,墨西哥非法移民不能用“人权高于主权”的名义赖在美国,美国政府也不吃这套。反过来一个美国人也不能用“人权高于主权”的名义硬闯墨西哥的边境,墨西哥政府同样不会允许。在国际争端中,主权高于人权的现象更是常见,比如波黑战争、叙利亚内战、卢旺达大屠杀等。此类情况正如一位网友所言,在价值观念上认同人权高于主权,与作为国际关系基本准则是差别非常大的两回事,不要混为一谈。当然,我这样说,并不表示我赞成主权高于人权——我再次声明,我的观点不是人权高于主权,也不是主权高于人权,而是认为这是两种不能用高低来类比的概念——我只是想指出我们赖以生存的这个世界的真实情况,并好心劝告不必吸食毒品一样地沉迷于这些空洞的政治理想而不能自拨,最终害人害己。事实上,我对欧美左翼的政治理想抱有相当的敬意,毕竟发展中国家在其中也受益良多。但我也清醒地认识到,这些理想很多在欧美都还行不通,何况对于中国。一个社会普遍的道德情怀和理想状况,通常和这个社会的经济发展与文明程度正成比,过高的理想抱负与道德要求,有未得食饱已思减肥之嫌,非能造福于人,更是惹祸上身。

有人担心,不强调人权高于主权,岂不是容易被暴政拿来强调主权高于人权,把很多人给迷惑?此言差矣,纠正一种错误,不能再用另一种错误,不然岂不是以错掩错,错上加错。保障人权有很多正确的方式,何必非要拿去与主权相较?既不担心被利用,也不用担心引起误会,用简单明了的一句“人权不可侵犯”即可,完全就可杜绝很多不必要的争议。

真正值得一辩的,是这样一种观点:主权实乃“国家权”,没有跨国的主权。人权则无国界。美国的主权只对美国人权负责,没义务替全世界的人权负责。因为它是美国的选民授与,不是全球选民授与。它可以拒绝非美国国籍的国际难民,但如是在国外的美国公民遭遇灾难,它就有义务保护。所以“人权高于主权”是指一国的人权高于一国的主权。其次,各国都存在人权问题(当然民主国家要好很多),这除了国家体制外,还有一国的经济水平、国民素质和文化传统等都有关系。“人权高于主权”是自由主义的一个政治理想,是愿景而非已完全实现的现实。从学理上说,主权在民,主权源于人权,由选票而确立。专制国家只有王权党权而无主权,但持权柄者往往声称他们有主权,并且代表人民。所以“人权高于主权”也是有学理依据的。

我的回复是:人权若无国界,那么按“人权高于主权”的观点,那么就非只局限于一国;主权不能跨国,那么按“人权高于主权”的观点,人权高于世界上的任何一国主权。若本国的主权只对本国人权负责,那么就意味着他国的人权并不大于本国的主权,“人权高于主权”这句话就不成立。不然,“人权高于主权”这句话就必须被修正为“本国人权高于本国主权”。然而即便如此,就又回到了文章中所谈到的问题:如果一个国家的人权高于这个国家的主权,那么必然意味着这个国家没有乞丐、没有贫穷、没有看不起病的人,没有读不起书的人,没有吃不起饭的人,没有人的正常需要得不到满足,因为人权都大于主权了,作为人的生活需求与基本权利又怎能得不到解决与保障呢?如果得不到解决与保障,那么这样的主权拿来何用?如果得到了解决与保障,则请问世界上哪里有这样的国家?这不就是世外桃源的乌托邦吗?

这些问题之所以让“人权高于主权”的拥趸难以回答,或者说“人权高于主权”在现实当中常常行之不通屡屡碰壁,其实原因也没那么复杂,关键在于这些人习惯了好高骛远不切实际,又或是宁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其实,权利不是天马行空的概念,而是具体的社会实践中,相互认可的规则,有其适用性及边界。脱离适用性及边界谈权利就是扯淡,道理再多也是夸夸其谈。一位网友对此的思辨就切中要害:不少才俊混淆了政治哲学中作为理论前设的自然权利、宣言和公约中作为政治宣示的政治权利、法律规定的可操作的法定权利,把这三种不同的东西放进一锅煮,越滚越糊涂。参加争论之前,还是先读一点入门书,掌握一点学科的基本知识,让思维达到基本精细度。做木工还讲究粗活细活,精品残次品,思想也一样。比如说,很多才俊讲,人天生有什么什么权利。作为理论空想和政治宣示,这么说没有问题,但没有什么可操作性。说说而已。在操作层面上的现实是,你天生没有什么权利,除非法律赋予你那种权利。所以,有一派共和主义理论讲法律之外无权利。这是说法定权利。分清这些基本概念不需要太高的心智,但需要一点静心读书的时间和虚心学习的态度。这样才有机会脱离概念混沌状态,让自己的内在世界澄明一点。《独立宣言》中讲,人天生有生命、自由和追求幸福的权利。这是一种政治宣示,讲的是政治权利,不是法定权利。你如果囫囵吞枣,以为可以按宣言去行使这些权利,就悲剧了。凭常识讲,政府怎么样保护你追求幸福的权利?难道要分给你三室一厅的学区房再派上七个漂亮姑娘供你追求不成?

还有一些奇葩回复,限于篇幅,兹不收录。在这里想强调,一种观点或理论,需要这么多的理由来补充、修正、解释和说明,这不本身就意味着这种观点或理论有很大问题吗?而当一种观点和理论有很大的问题时,不是极容易被利用吗?事实上,除了概念不清认知混乱以外,以中国人之聪明,我非常怀疑“人权高于主权”这种话,是有些人为了逃避对国家的责任与义务,掩盖自己的私心。陶杰就讲得好“中国政治的邪恶本质,在于中国人明明有自己的权力欲的私心目的(Private Agenda),他一开口,就全天候小脑条件反射地说出许多堂皇的仁义道德来掩盖。”我不敢高看他们对公义的追求,也不敢低估他们的自私,因为几十年的愚民统治所造成的后果,爱国虚无主义、民族虚无主义已是相当普遍。很多人一提到爱国、民族就非常反感,内心抵触,从一个极端走到了另一个极端,反映到一些人的身上症状就是:有民主而无国家,要人权不屑主权——如果说五毛是有国家而无民主,那么这些民主人士是有民主而无国家,可称为是现代版的无政府主义者或虚无主义者,提到中国便是“你国”、“支那”、“你支”,异化相当严重。其实,连这些人本身也没认识到的是,奴才的基本特征就是爱把自己归于某类人——没有自己的立场,必然成为别人的附庸——国内姓赵,海外姓洋,惟独遗忘自己的真姓。而且,我也颇怀疑这些言必支那、你国的人,不过就是在国内当不了赵家人,被剥夺当奴才的资格,于是改投到洋人门下,转过身来便向同胞耀武扬威的垃圾而已。

谈到这里不得不提,当下海内外的乱象之一,就是经常有人批判、否定爱国主义、民族主义,甚至蔚为风潮,我在网络上就常看到有人转发这类的话“一、民族主义是民主的天敌,看看亚非拉民族独立运动的结果足矣。二、大一统主义是宪政的天敌,看看欧洲小国林立你就会明白。三、爱国主义是流氓的攫金机和避难所,列宁说每当一个政权的危机来临的时候爱国主义的裹脚布就散发出臭味来。”且先不说这些话本身就自相矛盾——民族主义若不重要,何以欧洲小国林立?爱国主义若不重要,何以这些小国能惟系自身的独立与发展?关键是民主的天敌怎么成了民族主义,宪法的天敌又怎么成了大一统?我实在没有看出这些结论的内在逻辑。美国从最早的13个州扩张到现在的50个州,难道不是大一统得来的而是天上掉馅饼得来的?美国的民族主义和大一统主义,民主与宪政的天敌?但凡还有点正常智商都能看出这种观点的可笑,不值一驳。而且在这里我必须指出,说这类话的人根本就是闭门造车的井底之蛙,坐井观天。如果他们能看一看欧美的保守右翼、激进右翼、极端右翼——比如法国国民阵线、奥地利自由党、意大利北方联盟的政治纲领、选举策略、宣传文案,社会基础,就可知欧美右翼势力对爱国主义、民族主义之推崇,对国家、民族利益之重视。事实上,用利益之争来看欧美的极右势力,实在是小觑,看过美国班农等极右代表性人物的观点即可知,他们是站在种族的繁衍(白人至上),文明的延续(本土第一)的战略高度来考虑问题,具有极强的生存意识、危机意识、竞争意识。同样对这一点心知肚明的,还有很多中国人所看不起伊斯兰文明,所谓原教旨主义者,也可看成是穆斯林的极右势力。当前欧美国家与伊斯兰国家之间的战争与冲突,实际上是两种文明的对决,各自为了自己的生存与发展而战(圣经必有圣战)。可叹的是,当别的国家为了种族的繁衍、文明的延续而处心积虑、奋发图为时,唯独很多中国人还在世界的大变局面前浑浑噩噩、稀里糊涂。

纵览中国之现状,爱国主义、民族主义是被双重的污名化:一方面是中共的裹挟及利用,另一方面是一些愚民的谩骂与唾弃,根本得不到正确的对待,或者说能正确认识爱国主义、民族主义的人在中国相当之少。事实上,由于国家利益、民族利益与个人利益长期不一致,中国人的国家意识、民族意识极其淡漠,常见有私无国之扭曲心态,常有以跪舔他族为荣的奴隶,以至于始终是一盘散沙,难以凝聚。此种现象也正如一位网精辟的剖析:还不仅单是谋私利的问题,这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就是黄俄系统的文化革命+洗脑之下,“爱国主义”“民族主义”……这些概念被污名化/偷换概念了。中国传统文化对国家与民族的道义与担当,是“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是“位卑未敢忘忧国”,是“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是“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现实中则一律被变为“匪党”教义之裹挟遮掩,民意遂在各阶层中分化,要么为犬奴而民粹,要么愤青而张狂,而全不知不顾自身之根本。

在这样混乱的状况下,不知抢占话语权,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却跟在中共的后面或者与中共同流合污来污名化爱国主义、民族主义,实在是不可思议,让人啧啧称奇,搞不懂这些人的脑袋,到底是比别人复杂还是比别人简单,怎么会干出自挖祖坟的事情。所以当务之急不是再在爱国主义和民族主义上一沉百踩,而是要把爱国主义与民族主义正本清源,发展基于民主精神、自由理念的爱国主义与民族主义。要做到这一点,在下之意见是不仅要追求民主,还要发展出中国民主右翼,因为道理实在太简单:要追求民主,爱国主义与民族主义必不可缺。首先,无法想像一个人不爱国会去追求民主,也无法想像一个人追求民主会不爱国。其次,两者皆可作为政治动员,争取民众支持。再有,民主政体才能有效保障国家利益、民族利益。因为追求民主的目的是捍卫权利(生命、财产、自由及追求幸福的权利),而权利的根本则是利益。从个人说是捍卫个人利益,从民族说是捍卫民族利益,从国家说是捍卫国家利益。而只有民主政治,才能保障国家、民族利益最大限度的与个人利益最大限度的一致。追求民主不是目的,捍卫权利与利益才是根本。只有个人、民族、国家形成利益共同体,中国人才能形成明确而清晰的民族生存意识、民族竞争意识、民族危机意识,从一盘散沙任人宰割的弱民蜕变为自信自强的国民,这是欧美国家在1819世纪就完成的过程,中国至今没有成功转型。所以,从民主的角度而言必须要善用爱国主义与民族主义,掌握相关的话语权,而不是把这一块拱手相让。另外,从国际政治而言,中国人即使是出于自卫,也要学会欧美的右翼思想,更不用说生存与发展。但是,由于个人利益没有与民族利益、国家利益形成利益共同体,缺乏民族生存意识、民族竞争意识、民族危机意识,言及爱国就被抹黑,追求自由又被打压,中国民主右翼可谓先天不足,后天失调。

欧美右翼的几大主要特征就是:爱国主义、民族主义、种族主义、排外主义、民粹主义、主张本土优先、人民至上,保护本国或本民族的社会、文化和生活方式,反对外来文化的入侵、玷污和颠覆,这皆是在欧美国的右翼政党中屡见不鲜的政治主张,怎么能说欧美不看重爱国主义与民族主义?诚然,爱国主义与民族主义固然有值得警惕之处,极端过头有成为新法西斯之虞,这在欧美已有徵兆,但绝不是一无是处,不然何以解释欧美右翼势力何以近年来纷纷崛起走上执政舞台,有着强大的民意基础呢?当然,要否定爱国主义、民族主义也不是不可以,但请一碗水端平,凭什么中国的爱国主义、民族主义就可唾弃,而欧美的爱国主义、民族主义就值得顶礼膜拜?或许有人解释这是因为欧美国家有民主有自由,中国无民主无自由。欧美提倡爱国主义、民族意识是理所当然,而中国提倡爱国主义、民族意识则极容易被政府利用。然而没有自由民主,就追求自由民主,何以要把矛头指向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难道一个人主张民族主义与爱国主义,就不能追求民主自由?我倒不明白一个人若不爱国,又怎么会去追求在中国实现民主。一个人或有政治抱负,又怎么会不懂得倾听民意、善用民意,此种解释也未免太离奇——如果担心官方利用就要抨击,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还有民主和自由呢,难道我们也要唾弃?

所以,这种单方面抹黑中国的原因分析下来,我认为恰恰是这些人本身就没有国家意识与民族意识,而只有奴才意识。奴才没有忠诚,只有背叛,多是奴颜媚骨之心态,常见趋炎附势之行为,有奶便是娘,见好就叫爹,谁对他好谁就是主人,甚至还谈不上对他好,仅是出于奴才自卑之心理,就一贯仰望、崇拜比他强大的人或民族,反过来自然就是鄙视、欺负比他弱小的人或民族,常常表现出比西方人低一头比内地高一头的扭曲心态,已不是“贱”字所能形容。这些人的矛盾就在于:他们虽然时刻摆出批判中国文化的姿态,然而自身之心态与行为恰好是中国文化中最龌龊的部分,而且还不自觉。他们虽然常以民主人士或追求自由的面貌出现,然而一个连国家意识、民族意识都没有的人,谁又敢相信他们是真的在追求民主自由,而不是打着民主自由的旗帜为自己谋私利呢?或者说,干出一些危害国家利益的事情也不自觉呢?

这样的担心绝非过虑,因为在一些民主人士中就颇流行这样一种观点:香港人决定香港,台湾人决定台湾。其缘由,滕彪先生在twitter上的一段话颇具代表性:一个在西藏、新疆、香港、台湾问题上附和官方“大一统”“反分裂”的人,真的理解自由、民主、人权的涵义吗?难道自由、民主、人权不正是要求尊重每个人的尊严、要求一个地方的人们自己来决定自己的命运吗?西藏的命运不是应该由藏人决定吗?香港的命运不是应该由港人决定吗?

持有大一统、反分裂的观点,怎么就成了附和官方,我不太明白。难道官方说发展经济,我也主张发展经济,就成了附和官方?这逻辑也未兔太荒谬。须知中共也说促进民主,滕彪先生也追求民主,难道滕彪先生就附和中共?我想滕彪先生自己也会反对这种结论。再有,真的理解了自由、民主、人权,就不能主张统一?我也不太明白,因为为何不能基于自由、民主、人权的立扬要求民主和平统一,而只能支持港独、台独?如果说支持港独、台独才是真民主人士,那么不支持港独、台独是不是就意味着是假民主人士?我奇怪支持港独、台独与否什么时候成了真假民主人士的判断标准,多项选择什么时候变成了正反选择?——难道一个人不能既追求民主,又主张民主统一?何其怪哉。自然,阁下要支持台独、港独,这是阁下的自由,但你何必占领道德高地,污名化与你观点不一样的人呢?阁下有支持台独、港独的权利,别人也有反对台独、港独的自由,何以你的自由就高人一等,别人的立场就低人一头呢?倘若自由可以用这等形式来划分,那出生、生活在自由世界却反对台独、港独的人,岂不是更有理由鄙视你这等半路出家的自由民主人士呢?而且按这种观点推论下来,如果西藏的命运由藏人决定,香港的命运由港人决定,那么湖南的命运何尝不能由湖南人决定,山东的命运何尝不能由山东人决定,或者再细化,重庆的命运何尝不能由重庆人决定,上海的命运何尝不能由上海人决定?如果不能,难道藏人、港人是人,重庆人与上海人就不是人?难道藏人、港人的尊严要尊重,重庆人与上海人的尊严就不用尊重?何其荒谬也。但若能一视同仁,请滕彪先生告诉我,一个四分五裂的中国还会是中国吗?小国就一定会比大国好吗?分裂后就一定会民主吗?你能保证中国分裂不陷入动乱和战争吗?我估计这些现实问题之复杂已远超只会正反选择的滕彪先生的思维能力。

然而滕彪先生这段话的荒唐还不仅于此,最让我感觉离奇的是,尊重每个人的尊类,就怎么得出了尊重当地人决定自己命运的结论?因为尊重每个人,就意味着不仅是尊重当地人,还要尊重当地以外的人,那么何以当地人要独立的意见要尊重,其他地方反对分裂的意见就不尊重呢?再者,尊重每个人的尊严,并不代表赞成每个人的政治立场。前者是道德伦理,后者是政治诉求,倘若尊重滕彪先生的尊严就不能反对你的政治立场,那么滕彪先生追求的不是民主自由而是拥抱独裁极权。倘若滕彪先生追求的是独裁极权,又有什么资格指责不同观点的人不理解自由、民主、人权的涵义呢?我看不理解自由、民主、人权涵义的恰恰是滕彪先生自己吧?倘若滕彪先生追求的非是独裁极权而是民主,那么就大大方方的承认,每个人都有选择独立或统一的自由,不是和你立场不一就不了解自由、民主、人权的真义,你也不是道德高标的化身。如果只有支持港独台独才是真自由,那么你就和你这种自由见鬼去吧。

不难看出,正如前面所讨论的“人权高于主权”一样,在这个问题上滕彪先生这类人也犯了常识性的错误,混淆了一些基本概念——如果不是故意扭曲。比如把政治认同和国家认同混为一谈。但是在这个问题上,诚如许章润先生所言“政治认同是对权力的正当性认同,而国家认同是对民族共同体和文化共同体的认同,用政治认同掩盖国家认同,以国家认同代替政治认同是一个障眼法。”也就是说,都是在骗,只是手法各一。然而,不管是自欺欺人也罢,还是欺人以方也罢,还是想混水摸鱼也罢,理论上的荒唐都不说了,现实之中更为打脸的情况却是,当滕彪先生这类人不是极为天真就是极为老练地替港独、台独彰目时,港独、台独却谋划着如何与中共合作以获得更多利益。比如香港学者练乙铮最近在《清洗梁派极左流毒 彰显香港独特角色》一文里提出这样的设想:为了香港独立,可以与中共为善甚至有利中共延续其内部专制统治。我不知道自诩真的理解自由、民主、人权的滕彪先生看到这种观点又会如何作想,又该如何解释,是否还会一厢情愿地支持港独、台独?是否还会认为支持港独、台独才是真的理解自由、民主、人权?

在世界政局已是全面右转的情况下,在现实政治如此复杂的情况下,在各方为了捍卫自身利益殚精竭虑的情况下,一个追求民主的人在政治上居然这样幼稚与天真,确实让人啧啧称奇,堪称是政治森林里的小白兔,一跚一跳脚底就闪迸出几颗自由、民主、人权的小星星,一切是那么的童话,却不知森林里还有大灰狼。完全没有一个民主人士应该具有的谋略、眼光、手段,也没有一个知识分子应有的理性、专业与冷静,不知权谋智变、利弊横量,危机管控、事态预防,耽溺于空洞的道德高调,沉迷于无用的政治理想,真的是书生论政,空谈误国。照此状况,我看当务之急倒不是民主,而是让这些人尽快成熟起来,别再这么幼稚。或许有人会问,既然你不赞成滕彪先生的高论,那么在你看来港台问题该如何解决?对此问题我的回答是,既然这些民主人士通常以美国为民主世界的灯塔,自由世界的楷模,那么且先看美国是如何应对此类问题。

因川普上台,美国加州近来独立的诉求攀升,沈旭晖先生在《假如加州成功独立》一文中,就介绍了美国政府的相关法规与程序:美国最高法院在1869年的《得克萨斯w诉怀特案》(Texas v. White)判决中,指明美国州份不得单方面宣布独立,而一州的独立诉求,必须提交至联邦政府、经过其它州认可、在国会两院大多数通过,进而启动修宪程序,为独立诉求提供宪法依据;所以加州要在联邦层面提出分离诉求,第一步即是修改本州岛宪法,这正是Yes California运动提出公投的第一个目标。

按照加州修宪程序:

Yes California
运动须于今年725日之前,搜集58万当地注册选民的签名,从而在2018年州选举时,把「修改州宪法、举行独立公投」的选项纳入选票,取消「加利福尼亚是美国不可分割部分」的州宪法;

如果2018年州选举中该提议获得通过,2019年加州将举行「独立公投」;

如果过半注册选民参与该公投而55%以上投票支持独立,那么加州可以正式把独立诉求提交至联邦政府。

由此可见,美国非但不会以“尊重当地人决定自己未来命运”的理由允许加州独立,反而还在程序上做了精心限制,设置了层层政治关卡,达到事实上的即使你想独立也让你难以独立的目的。既然如此,连民主的美国都做不到“尊重当地人决定自己未来命运”,发展中国家的中国又何必来打肿脸充胖子呢?难道滕彪先生又准备超英赶美的民主大跃进吗?不要忘记死了几千万人的历史教训。我就不明白同一件事情上为何是双重标准,对中国要求如此之高,对美国要求又如此之低,除非滕彪先生对美国的《得克萨斯w诉怀特案》也嗤之以鼻,不然就是精神分裂。或许有人反驳,你只举美国的例子,却不谈苏格兰独立公投的事情,是不是有所偏颇?诚然,苏格兰公投英国只能接受结果,这确实不假。但若要公正,怎么能不提及英国当年为了领土与阿根廷发生马岛战争呢?英国政府与爱尔兰共和军所发生的流血冲突呢?可想而知,在任何国家领土主权都是核心利益,怎能像买手机送话费一样的轻巧送掉,这不就是卖国吗?所以,关键问题不是美国如何对待加州、英国如何对待苏格兰,加拿大如何对待魁北克,西班牙如何对待加泰罗立亚,而是要基于自身的国情、自身的利益选择最符适自己的应对方式,傻瓜才会盲目跟从别人的选择,不知道惟护自身的利益更是白痴。在这些事关国民利益的重大问题上,不仅要看道德理想,更要看政治现实。允不允许独立,采取什么方式公投,完全要视本国利益而定。只要对本国有利,同意独立也无妨;但对本国利益有损,当然就要反对独立——事实上,别人追求独立,何尝不是为了主张他们的利益呢?所以,一个有心民主的人士,应该是为国民谋取利益,而非损害国民的利益,更不应该拿国民的利益去做你道德理想的筹码。倘若真是如此,不过又一位祸国殃民的独夫民贼而已。所以,看过我的论述,读者应该不难明白我对港台特别是对台湾问题的回答:中国民主之前保持现状,中国民主之后进行统一。

关于“无论什么地方,只要为了个体更自由更有尊严更幸福,都有权独立”这类观点的其它弊端与缺陷,我在《台湾问题再思考:我为什么反感中国民主人士的台独论?》一文中已有论述与剖析,这里就不再多谈。惟有一个问题想补充的是,沈旭晖先生在文章中谈到:俄罗斯学界构想过「美国肢解计划」,加州独立组织Yes California就收到来自俄罗斯政府的资助,去年在莫斯科开设Yes California的「办事处」。反过来说,美国对瓦解俄罗斯联邦这个全球最大国家,也一直有研究。那么这些积极主张中国分裂的民主人士,有没有收到过外国政府的资助呢?我看很有必要说明一下。




民主有毒:人权大于主权


连官方智囊俞可平都出书盛赞《民主是个好东西》了,更何况励志变革社会的仁人志士,皆把民主当作拯救中国的灵丹妙药,志在必得。平心而论、客观而言,民主经过世界各国多年的政治实践,虽不能说是最好的政治体制,但其最不坏的底线优势、保底功能,确实优胜于传统的王权,更是甩开1984式的极权几条街,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当得起“好东西”的评价,也值得中国人前赴后继地努力追求。但世事从来错综复杂,在追求民主的过程中,我发现某些人颇有走火入魔之势,其原因不知道是太傻太天真,头脑幼稚得让人不可思议,还是在玩政治无间道,别有一番用意在里面。总之一些言论,或者唯我独尊的政治正确,大有真理执在我手,你们跟着我走的疯魔症状,却多是把人带去弯路或死路。为了治病救人,也不让其谬论流传毒害众生,本人慈悲为怀,特意挑出几个常见问题,为大家释疑解惑。

其一、人权高于主权

对于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政论高论,用不着长篇大论去作分析,仅一个问题和一个陈述就可把它打回头脑简单或居心叵测的原形:

如果人权高于主权,是不是全世界的难民都可以去美国?

如果人权高于主权,那么全世界的难民都可以去自由民主的美国了,然而这只是痴人做梦。

或有人言,不让难民去美国,正是保护美国人的人权。然而,相较于美国人的人权,不是难民的人权更需要保护吗?难民之所以是难民,就在于其生命、自由、财产得不到保障,受到
战争的威胁或政治、宗教的迫害,或是因为自然灾害。相较于生活在正常环境中人权早已得到保障的美国人,难民的人权保障不才是迫在眉睫的当务之急吗?何以美国人的人权还优先于难民的人权呢?如果只保障美国人的人权而不保护难民的人权,针对这种不平等的情况我只能想到奥威尔《动物庄园》里的一段话:所有动物生来平等,但有些动物比其他动物更平等。

且更为本质的一个问题是,美国人是人,那么难民是不是人?如果难民是人,那么难民为何不能去美国,不是说人权高于主权吗?为什么每年都有那么多难民淹死于地中海?也许有人会以美国容纳能力有限来回复。但真实情况是,连区区一个德国,都收容了上百万的中东难民,以美国之地大物博、国力强盛,收容几千万难民绝无问题,只是愿不愿意的问题。然而现实之中,美国收容了多少难民呢?有多少难民想去美国而不能呢?在这些真实情况面前,人权到底是高于还是低于主权?更不用提川普的禁穆令与隔离墙。

针对这种难以自圆其说的情况,有人又祭出这等高论:就目前而言,讲人权高于主权是局限在一国之内,即:一个国家内的人权高于这个国家的主权。这种解释虽然绕开了上面的国际难题,但又跳进了国内政治的陷阱。其言说者或许自身都没意识到这里面隐藏的问题:如果一个国家的人权高于这个国家的主权,那么必然意味着这个国家没有乞丐、没有贫穷、没有看不起病的人,没有读不起书的人,没有吃不起饭的人,没有人的正常需要得不到满足,因为人权都大于主权了,作为人的生活需求与基本权利又怎能得不到解决与保障呢?如果得不到解决与保障,那么这样的主权拿来何用?如果得到了解决与保障,则请问世界上哪里有这样的国家?这不就是世外桃源的乌托邦吗?

于是又有人说:“人权高于主权的确切含义是:如果一个国家发生严重侵犯人权的行为,而且单凭本国的力量无法制止时,国际社会或其他国家有权进行干预,以制止这种侵害行为。”且先不说这种解释本身就和前面的“人权高于主权是局限在一国之内”的观点相矛盾,就算它在理论上成立,然而在现实面前也不堪一击:朝鲜每年发生这么多严重侵犯人权的行为,又怎么没看到国际社会以“人权高于主权”的名义直接兵降城下,解救处于苦难之中的朝鲜人民呢?难道朝鲜人不是人吗?是人难道他们没有人权吗?他们有人权,不是说人权大于主权吗?既然人权大于主权,何况国际社会袖手旁观这么多年,任由朝鲜人民在苦难之中哀鴻遍野呢?

或许有人会说,你这样反驳也太挑刺了,人权大于主权的基本用意不正是为了保障人权、伸张正义吗?尤其是在当下的中国国情,更具有现实意义,何必从事实与论证上再三诘难?然而,在下并非否定人权,更不可能是歌颂极权,而只是想在逻辑与学理上盘根问底正本清源,正如穆勒在《论自由》里所言,“认定某一意见正确乃是因它在一切与之竞争的场合中都未被驳倒,与认定它正确乃是因它不容反驳,这两者之间有着天壤之别。”“我们要想确保某一信条至为正确无误,除了长期延请整个世界来求证其诬枉之外,别无任何保证可以依赖。如果不接受这些挑战,或者接受而失败,那我们就不敢说已经确定无误。”然而有人说到,即使如此,你的方法也未免太过极端或过度解读。对于这种观点,首先不提所谓过度与极端是由谁来判断,若由阁下来判断又是否真实客观,同样引用穆勒的话语即可很好地解答这一质疑:“他们不明白,如不能确定这一推理在极端情况下仍然有效,就不能确定它在任何情况下都为有效。”

如上所述,“人权大于主权”这种观点在理论上就不说通,在现实当中更是不堪一击。试想一下,你的人权会大过美国的主权?或者你的人权会大过你所在国的主权?不用我再多作解释你都能感受到这观点的可笑。然而,我也并非不明白这些“人权大于主权”拥趸的心思,正如穆勒所讲:“人们确信某一意见,与其说是根据这一意见本身的正确性,不如说是因为没有它他们就会无所适从;断言某一意见不应受到公众的攻击,不是基于其正确性,而是基于它对社会的重要性。”然而,强调其重要性而忽略其正确性,甚至还故意把谬论当作金玉之言,实际上这种方式才是对它的真正伤害,其重要性也会在某一时刻转变为对它不可承爱的破坏性。要强调人权,要保障人权,我们有多种方式可以作为,而非采取这种秕言谬说的行为——我还期望世界和平呢,但这可能吗?道德高调谁都会唱,但是要做到客观实际却难。事实上在我看来,人权与主权这两种不同的概念,根本不能用大于小于的这种方式来类比,这是两种不能用高低来对照的概念,各自都有其不可代替的重要性。试想,人权若高于主权,那么人权靠谁来保障?若说主权高于人权,那么主权的存在又是为了什么?所以,实在不必把它们是进行错误的类比,犯不着作茧自缚弄巧成拙,于事无补也。而且,打破“人权大于主权”这一政治迷思的极大好处是:连身位世界头号强国的美国都做不到人权高于主权,而是要尽力捍卫本国的利益,拒绝外来难民赶走国内非法移民,强调美国优先,那么作为即使民主后都很长一段时间处于发展中国家的中国,又何必打肿脸来充胖子呢?我们实在不必为这些空洞的政治理想搭上热情,糊里糊涂地去做政治实验的小白鼠,而是应该汲取别人已经由实践证明成功的政治经验和社会经验。不然,又将犯下建设物质极大丰富、按需分配之类错误的重蹈覆轍,再一次跌入以会打造的是人间天堂,迎来的却是人间地狱的黑暗深渊——须知无产阶级无祖国的另一种表述就是:人权高于主权。




2017年2月23日星期四

从川普之争反观中国民主

随着川普的竞选、当选、执政,中国民主人士也吵得沸沸扬扬互不相让。在我看来,之所以因为川普而在中国民主阵营产生较大争议甚至分裂,原因就在于中国人的两难困境:赞成川普,自己本身却是被歧视与被排斥的对象,是白人种族主义者和欧美极右翼厌恶的黄祸与红祸;反对川普,不但进一步坐实了欧美极右翼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想法,又被一些拥护川普的人视为政治不正确,不是真正的民主自由人士。尤其是在川普放话与中国对抗的情况下,反对川普就被视为站在共产党一边,俨然支持川普与否成了真假民主的试金石。

然而这还仅是表象,真正原因在我看来是很多中国人在一些重大问题上还停留于选边站的层次,不是以沦为别人的附庸为荣,便是以成为他人的跟班为尚,严重缺乏自己的政治立场,尤其缺乏民主政治意识下的民族利益思维、国家战略思考。特别是川普、班农、法国国民阵线的庞勒这些极右代表人物,所关注与思考的问题是白人种族的繁衍、基督教文明的延续、国家利益的扩张时,作为黄色人种的中国人参与到这些话题,甚至还争吵得不可开交时,很有一种不拿自己当外人的荒谬感,表现得比白人还白人(此种心理特征很值得研究)。当然,这对于那些已经选择加入欧美国家的华人除外。然而即使如此,在这些国家的极右翼看来,既然你再热情、再积极、再多的认同感,黄色面孔的你始终都是外人,很难不保证那一天种族歧视的事情就发生在你身上。

而对于还是中国国籍的民主人士,与其跟在别人后面人云亦云、亦步亦趋,不如考虑建立自己的民族利益、国家利益立场。毕竟民主自由虽是普世价值,但国家利益却是各不相同。如果不能在争取民主的同时捍卫民族利益、国家利益,那这样的民主必然是假民主,得不到人民的支持。如果在追求民主的同时只会跟在外国人的身后附尾摇曳,那这样的民主是别人的民主,而非中国的民主。要想中国实现民主,不但要有民主意识,而且要有国家意识,两者缺一而不可。但现实却是,很多人有民主意识,却无国家意识,更无利益意识,如此怎能实现民主中国的政治理想呢?民主是保障人权的政治体制众所周知,然而民主是国家利益扩张的政治体治却很容易被忽略。在这一点上,中国民主人士要向欧美的右翼学习,要建立自己的身份认同、文化认同、价值认同与利益诉求。换句话说,就是中国需要自己的民主右翼、民主极右翼来捍卫自己的族群利益与国家利益。特别是欧美各国右翼势力崛起,纷纷喊出本国优先、白人至上的口号,尤其是美国这世界头号强国都把本国的利益放在首位考量时,何况即使民主后也会很长一段时间处于发展中国家的中国呢?中国民主人士若不能基于国家、民族的立场思考现实与未来,而只是停留于个人情感层面的嬉笑怒骂、可以说连台独都不如,难有作为。且让人感概的是,当欧美列强树起爱国主义与民族意识的旗帜以便以自己争取更大利益时,一些中国人却把爱国主义与民族意识弃如敝屣,沉醉于人权高于主权之类的道德高调,恐怕又再一次在利益分配的格局中被远远抛之在后。

2017年1月28日星期六

風雨如晦,雞鳴不已


幾乎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這個社會已不對勁了,但是從上到下誰也拿不出解決的辦法。於是只好閉上眼睛捂住耳朵,裝作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見,日復一日地混下去,如同把頭埋進沙堆裏的鴕鳥,糊弄自己。然而如此就能躲過即將到來的劫難嗎?看看歷史上的治亂興衰、兵戈擾攘,醉生夢死的中國人始終命賤如泥。

我們這個民族幾千年來就是這樣,個人的命運常常取決於歷史之偶然:或帝王之崩殂,或朝代之興替,仿佛奴隸與奴才的身份始絡沒有徹底的擺脫,不是匍匐於權力,就是捆綁於制度,必須循規蹈矩,必須按部就班,以為苟且就能偷生,自私就可平安。然而有多少人知道能醒悟,當專制的車輪挾帶著各種規章制度朝他們滾來時,會把他們的四肢百骸無情地碾壓得粉碎呢?

到底中國人什麼時候才能命運自主,且生活得尊嚴而幸福呢?

這個問題的答案,正在於提出這個問題的每一個中國人。


2017,本博將繼續發聲,為自由與人權、民主與公義在中國之普及,盡一己之力。在此,向讀友們恭賀新春,祝大家身體健康、闔家歡樂、吉祥如意。

2017年1月26日星期四

此身為鹿誰可知


雖是本架空的歷史小說,作者也移民生活在澳洲,但《隋唐三部曲》(又名《家園》)一書裏處處流露出來的憂國憂民的思想,卻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畢竟網路小說,不是鋪張于玄幻,就是熱衷於權謀,要不就是言情於都市,笑傲於江湖,走軍事、歷史、武俠的套路,雖然在技法、題材上有所創新,但許多仍是宮廷鬥爭、兒女情長、武林爭霸、江湖奇情的格局,寄情於想像卻脫離于現實,沉浸於異界而忽略於人間,陶醉於推理卻無視於公義,耽溺於冒險卻無關乎蒼生,成為純粹的消遣式作品,難以引起讀者心靈的共鳴,更談不上啟迪,雖然動輒上百萬字,卻沒有多少閱讀的價值,即使有少數寫實派的作品,也至多是個人風格的解構,而非帶有情懷的思考,更不用提鋪天蓋地的宮廷戲、辮子戲之類的垃圾,更是培養奴才的實用教材,連作者本身都還亟需啟蒙,如何還能有益於他人。這類作品不過是掛著玄幻、武俠、歷史的羊頭賣庸俗到骨子裏的成功學的狗肉,通篇意淫外充斥著權力崇拜、梟雄崇拜、暴力崇拜、陰謀崇拜、流氓崇拜、厚黑崇拜等,不但審美缺失,而且悲憫絕無。

然而《隋亂》卻反其道而行之,其歷史背景蘊含下的現實關照,讓此書從一大堆網路小說中脫穎而出,不但為此書增添了現實的意義,也為網路小說的寫法開闢了新的篇章。正如書名《家園》之破題,內容脫離于傳統的逐鹿中原問鼎天下,卻主打守護家園的宗旨,讓人耳目為之一新。這不僅僅是寫作的別出心裁,更是新的價值觀在網路文學的萌芽,宣告著人性化的網路文學的到來,正如書中主人公李旭所言,天下英豪皆想逐鹿,但倘若自身就是那頭鹿,誰又願被捉去而非在陽光下自由的奔跑呢?這種一反弱肉強食的質問,不言而喻意味著歷史的重現審視,文化的自我反省,突破成王敗寇的規律,彰顯以民為本之理念,讓作品裏充滿人道主義的關懷,不僅讓讀者為跌宕起伏的情節而牽動,更讓讀者在理想與現實、服從與反抗、責任與擔當的衝突間思考是非善惡的抉擇——是權力重要,還是權利重要?是皇帝的寶座重要,還是百姓的安危重要?國家是誰的國家,朝廷是誰的朝廷?該不該戰,為誰而戰?如此思索,恰如小說中王洵面對洗劫家園的回紇兵的怒斥:這天下不是李家一姓的天下,大唐也不是李家一姓的大唐,李亨有什麼資格,把長安賣給你們?


老子曰,道者反之動。歷史雖不能重寫,但小說卻可以革故鼎新、推陳出新。作者酒徒不襲眾人跟風之路,卻尋找創作的窄門,從權謀智鬥走向守護家園,從爭霸天下走向心懷蒼生,把司空見慣的類型小說,寫出不同尋常的境界,把屢見不鮮的架空定式,脫胎換骨為民族命運的思考,既是創作的獨闢蹊徑,也是小說的異軍突起,如何不讓人刮目相看?再加上酒徒的作品氣勢恢巨集,敍事精彩,尤其擅長金戈鐵馬的戰爭場面,無論是攻城掠地,還是奇兵突襲,皆寫得盪氣迴腸精彩紛呈,讀來真是有親臨其境之感。不獨于此,酒徒借由歷史上的外族入侵、民族內耗,結合於自身海外生活的經歷,在字裏行間探索華夏文明的出路,在行文佈局中思考東西文明的衝突,尤見作者之情操,憂國憂民之心躍然紙上,確實能在架空中見到作者具體的擔當,在虛構中感到作者務實的努力。且書中所蘊含的民主救國思想,更是與其他網路小說高低立現,對於重視權力遠超嚮往自由的國人來說,無異於是當頭棒喝。當然,也有不足,景色描寫有待提高,人性的深度還需挖掘,尤其是悲劇意識,如能在審美上更有突破,那就是靈魂的蛻變,往後的作品更讓人期待。

2017年1月14日星期六

追求中国民主必须主打人民的利益诉求


两篇谈论台湾的文章发表后,有人以为我是坚定的统派,这真是天大的误会,其谬大矣!我非统派也非独派,而是利字当先派。统一于我有利我就赞成统一,独立于我有利我就赞成独立。而作为中国人的立场,权衡利弊下来是统一对中国有利,理所当然我就赞成统一。原因也很简单:中国有十四亿人口,经过中共几十年的系统教育和舆论宣传,台湾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的观念根深蒂固,绝大多数是赞成统一。如果要想在中国成功推行民主,那么摆在眼前的问题就是,要么去改变这绝大多数人赞成统一的立场,要么就去迎合这绝大多数人的立场。显而易见,说服这十几亿人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那么惟有去迎合他们的立场才是现实的选项,其情况正如美国的一句老话:如果你不能打败他们,就加入他们。这就是政治,这就是现实,而一个成熟的政治人士必须学会妥协,有时候还得学会改变自己的主张去迎合民意。因为民意不可违,在争取民主的过程中,需要人民的支持。而在中国成功民主化后,更需要民众的认同。民主政治就是选票政治,除非你不在乎人民手中的选票。而当我看到很多中国民主人士还傻不愣登地说支持台独时,就觉得脑袋没有开窍,还没有从民主自由的价值认同,转换到民主自由的利益诉求;没有从个人层面的情感抒发,提升至国家、人民前途命运的深入思考;不知民心之可贵,民意之可取,民情之可用。特别是在当下欧美这些世界强国都纷纷打出本国优先、人民至上的自利旗帜时,作为发展中国家的中国民主人士不知捍卫本国利益还反其道而行之,岂不是错得离谱。

自然,作为个人有发表自己意见的权利与自由,但是作为民主人士的身份也必须想一想:这种脱离于民众的主张,自绝于人民的言论,对于追求民主中国能有多少成功的可能呢?如果这些赞成台独的中国民主人士不能学会倾听民意、接近民意、迎合民意,相反还违逆民意,抛弃民意,对抗民意,那么可想而知民主始终是中国的空中楼阁,路漫漫其修远兮。而要想民主政治尽快在中国开花结果,那么主打人民的利益诉求就是必行之事。这方面,标榜维护台湾利益而进行独立推动的民进党就做得老谋深算,值得中国大陆的民主人士虚心求教,取经学习。比如据辛灏年先生言,民进党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文件中就提及:要支持中国民运,要搞乱中国大陆,然后趁机独立(李登辉早在《台湾的主张》一书中就倡言把中国分为七块)——既然追求台独可以不择手段到搞乱中国大陆,那么何尝中国大陆不可以主张为了统一中国反对台独,更何况中国大陆这么做在道义上具有天然的优势——毕竟这方法是台独主张在前,中国大陆跟行在后。

评估于现实,迎合于民意,维护于利益,当前最为可行的方法是在中国没有民主之前保持现状,在中国民主后进行统一,而非支持台独。况且,你支持台独,台独还不一定承你的情,因为台独的一大主张就是去中国化,还有台独人士早就放言,中国民主运动与台湾无关。近日香港学者练乙铮更在《清洗梁派极左流毒 彰显香港独特角色》一文里提出这样的设想:为了香港独立,可以与中共为善甚至有利中共延续其内部专制统治。像这样的独立运动,不是更应该唾弃而非支持吗?

更莫名其妙的是,居然还有人问我统一到底有什么好处,这真是丧家之犬无以爱国,且先不谈实际的益处——比如领土、领海、资源、渔业、经济、交通、军事等,这种问题本身就是无知的表现。因为个人有个人之利益,民族有民族之利益,国家有国家之利益,个人利益或许不包含民族、国家利益,但国家、民族利益肯定包含个人利益。对于只知个人利益而不知国家、民族利益的人,连统一后连什么好处都还要疑问的人,我只有一句话相赠:要学会以人文情怀关注社会,也要学会以战略眼光关切国家。

既可以追求民主中国,也可以主张统一台湾,这非但是并行不悖的事,而且是有利于大陆人民的事,为什么不正大光明地磊落行之呢?台湾的彭敏明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就提出既不要国民党,也不要共产党,要走台独的第三条路,在政治实践中获得极大的成功。那么今天的中国民主人士,何尝不可以提出既不要共产党,也不要台独的第三条路?难到今日的中国民主人士,还不如上世纪的老古董吗?


2017年1月4日星期三

2016闲思录


2016,既有成篇之文章,也有零散之思绪,无论长短,皆是走过岁月之痕迹。现整理部分可发之内容,与诸君分享,也算是对2016的纪念。

我们这个社会,有过对公平、正义、良知思考的,可能万中无一,热衷于升官发财成功学的,却比比皆是。

为什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后代多是亿万富翁?因为他们始终把人民群众的利益放在心上。

尔禄尔俸,民脂民膏,能明白这简单道理的公务员与共产党干部,寥若晨星。

看完了《苏北利亚》,感受到无言的悲苦,然而更悲苦的是,这样的悲剧还继续在中国上演,中国人的苦难什么时候是个头呢?绝不能在让同样的悲剧发生在我们的后代身上了,不然我们的人生是完全的失败。

因没有文化上的自信,其实极多中国人处于丧家狗的状态,常分不清外人的批评与歧视,甚至犯贱到把歧视也一并笑纳。

一个自我轻贱的民族如何获得别人的尊重?从人性上而言,人们会尊重他看得起的对手,或强于他的强者,对弱者,或有同情与怜悯,但不会有尊重。

自己生活在自由民主之邦了,就转过身来趾高气扬的嘲笑同胞,很多中国人的嘴脸都逃不过这一规律:先发达者蹂躏后来人。包括港台。

什么是真正的爱国?不是义和团似的去抵制排外,不是愤青似的去摇旗游行,更不是脑残似的对着同胞的财产打砸抢烧,而是让街上没有要饭的乞丐,让医院没有看不起病的病人,让学校没有失学的儿童,让政府没有对人民作威作福的贪官,总而言之,让国人生活得自由、幸福而有尊严。

可以看出,洛克对罗伯特的“没有人是生而自由”的观点嗤之以鼻。

从《政府论》可以看到一个基督徒如何把圣经解读到昏聩的地步。

我发现由于我是批判性思维,很多观点到我这里都会被检视,再加上向来是直言不讳,辞锋有利,很多人不是道理辩不过,就是面子挂不住,能在我群组里长久的通常较少。

很多有宗教信仰的人,特别是基督徒,总是在强调理性的有限性,以突出宗教信仰的重要。其实,这种论调并不新鲜,基本属于老调重弹,隔不多时就有人好像发现新大陆而感慨,其实已是不知道多少人已登陆过的老地方,毫无新意。仅凭此,就可看出这些人思想之有限。其实,理性不但有有限性,也有其无限性,有限性存在于人之个体或群体,无限性存在理性之自身。以自身的有限理性去否定理性本身的无限,不好笑吗?然而理性的道路上,总是有这么多瞎子在摸象,他还要为人指点迷津呢。

以理性的有限来推销宗教信仰,这是很拙劣的推销手法。其隐藏着的内在信息是,即使才高八斗如我,也匍匐在信仰面前了,何况普通平凡如你呢。其实,信仰自身就有其存在价值,并不需要这些人来画蛇添足。他以为自己在谦卑,我却看见他掩不住的骄傲,以及盲人摸象的愚昧。

上帝对人类许下一个承诺,那么当人类满足其条件时,就必须兑现这个承诺。由此可见,上帝不是万能更不是全能,他也必须遵守诺言,他本身也被诺言所束缚。这就意味着,还有超出上帝的因素存在,倘若上帝不兑现承诺,他也要承担相应的后果,而这后果明显不来于上帝本身,而是超越于他的因素所致。也即是说:上帝之上,还有其上。

西方文化之所以成功,以至于美国有现在的民主,在我看来至少有六个因素:一,古希腊与罗马文化;二,文艺复兴;三,工业革命;四,基督徒与天主教;五,民权运动;六,政教分离。光说宗教而不谈其它,是偏颇的,且也是不客观的,此类文章皆可看着教徒往自己的脸上贴金,并无多少价值。

而且西方文化之成功,不可忽略世俗主义,甚至可以看作世俗主义对宗教的对抗。从文艺复兴的个人意识觉醒,到政教分离的权力原则,再到现在同性恋取得的合法婚姻权,皆可如是观。

中国基督徒的致命缺陷也是自己罕能认识到的缺陷,就是惟基督式思维或惟《圣经》式思维,也即世间的一切只能、惟有通过基督神学才能获得真正的解释。这种缺陷之所以致命,在于非但不能正确认识与理解其它的信仰与文明,而且连自身的信仰——即对基督的信仰——也会搞到走火入魔而不自知。

论中国基督徒,这标题在我看来非常不妥,须知中国基督徒也有三六九等各式各样,焉能一概而论?然而我想到王怡牧师那一伙——或那一类——经常是“中国人这样”、“中国人那样”的整体论断,说得很是轻松而方便,那么就向其暂时学习,如果有基督徒觉得受到冒犯,请你们去向王怡牧师投诉。

很多打着民主旗号的言说者,拥有的不过是和这个世界耍流氓的勇气。

中国的极多奖项、表扬、赞美属于近亲繁殖的性质,是小圈子的彼此吹捧且还乐此不疲,长远下去有越来越弱智的风险。

当基本的人权缺失,当公义被践踏如泥,所谓“岁月静好”,所谓“安然若素”,确实是蠢得不能再蠢的文艺抒情。

胡忠信说,人类的天然使命,就是为下一代营造更美好的生活方式,如果以这一标准衡量,极多中国人不合格,政治民主,市场经济,公正社会,我们相距甚远。

但凡还有点文明社会的基本常识,为人处事的基本素养,就干不出这么反智的事情。《我的战争》这部宣传片的妙处就在于,片长不过两三分钟,就撕破这些老艺术家和颜悦色的假面,暴露出丑恶肮脏的心灵。让我们看到一群德艺双馨的老流氓,在这个国家是生活得多么的滋润,快活。这个社会不但有小粉红,还有很多老而不死的老粉红呢。

反向思考,拍出《我的战争》宣传片的导演也真是个人才,短短两分钟就兵不见血刃地毁掉这么多位老艺术家这么多年累积的光环与声望,活灵活现的展现出一群老奴才的丑态,真是本年度当仁不让的最佳导演啊!

对于朝鲜人民的惨况,中国人负有很大的责任,因为正是当年的抗美援朝,导致今日朝鲜人民生活于水深火热之中。然而极多中国人非但不反省自己的责任,不面对自己的罪行,反而还夸耀这场给朝鲜人民带来苦难的不义之战,试问要多无耻与多愚昧,才能公然这样做到以丑态骄人呢?

于不疑处有疑,方是进矣!

为什么他们总是把爱国搞成闹剧?因为他们的智商不足以明辨是非。

中国式辩论,时常从观点本身的对错,转换到辩手态度的好坏。特别是当一个人的观点、逻辑、理论、依据被点出极为明显的疏漏与错误时,那么通常另一方就要收获到情绪性的指责或人身攻击,其激烈程度视对方恼羞成怒的反应而定。在此时常见的逻辑是:我固然有错,但你何尝没有缺点。其理论依据是:把观点的对错和态度的好坏混为一谈,然而这实际是两个层面的事,但对方会拒绝你的说明,强调自己的有理;又或者是掩耳盗铃的用错误掩盖错误,以为就没有错误,但肯定错误不会因掩盖的错误而消失,但他所要的效果就是自己的理性短暂失明。又或者,从对方态度的好坏,上升到人品、素质、道德等方面的挖掘,仿佛只要证明了你这个人有问题,你的观点再正确,也不值一提。然而事实的陈述与人品的好坏有什么必然的逻辑关系?一个坏人难道就不会说真话?何况世上又怎会有十全十美的完人?中国式辩论,充满极多荒谬,林林总总,不胜枚举。在此不禁想问,和中国人讲理,为何如此之难?

人们之所争论,正在于观点的不同、立场的迥异,思维的分歧,看问题角度的特殊,由争论可形成共识,形不成共识至少也可表明自己的态度。倘若问题真如一加一等于二这样简单,那还无需争论了,自己去推理即可。我很多时候懒得发言,就在于不想浪费时间。因为如果对手水平足够,很多事情是无须解释的。如果事事都要来补充,说明,定义,那就太累了。说到底,一个人并没有必需提升另一个人的义务,我也不见得时时有这样的热情。对牛弹琴的事,不如少做。

我在微信上的一大感触就是,有时候并不值得言说的东西,居然还要再三强调,难道理性思维对国人来说就这么难吗?

一个人在正邪判断上失去了标准,那么他就没有了是否;又或是为了突出自己的高尚,连他人甘与人民为敌的选择与事实也强行剥夺和否认,贪名逐利到饥不择食;又或者是想做教主已昏了头,不惜出卖原则以换取妥协,曲线卖乖讨好,对于我没有敌人之类的道德标榜,大都可作此类解。

即使自己想做圣人,也不要剥夺别人做坏人的权利。

革命不一定会带来民主,但也不能就此否定带来民主的可能。

没有民主的集体主义是奴役的婉转说辞。

傻到不知道自己傻,你就成了当局眼中的好国民;傻到不知道自己傻还觉得自己很精,你就是这个社会的底层成功者。

我发现,中国最不缺的就是傻逼,一代又一代啊,一代又一代。

每一次爱国主义的高潮,总有一些傻逼会热泪盈眶。

爱国恒久远,傻逼永流传。

很多中国人对权力的崇拜已无可救药,哪怕是一个人渣掌握了大权,也会被奉为伟人,匍匐在其脚下。然而,作为一个人,真的有必要这样自贱吗?

小粉红们爱的不是国,爱的其实是主人,而且还是掌权时的主人,当主人大权沦落时,就断然不会再爱了,而是非常识相地离开,赶紧去找下一个主人。这,断然是连狗都不如的。

因父母的事,孩子被株连不能入学,有人表示震惊。但是,无辜家人被株连的事,在此国也不是一朝一夕了,现在才来震惊,是不是太后知后觉?

预言之所以是预言,正在于它是在众所不信中实现。如果大家都相信,也不成为预言了。

法律,是人类生活的规则;政治,是国家管理的制度;经济,是利益交换的秩序。

作为呼唤毛爷爷的毛粉,王宝强的财产清单中一大堆欧美名牌而无《毛泽东文集》,这是让我很深以为憾的事。

当看到王宝强的财产因离婚而曝光,我不禁想出这么一段台词:毛爷爷,我已经在美国买房了,当我想你的时候,我就回来看你。

爱国的小粉红们,是不是应该把王宝强这个口头上一个劲儿热情地喊毛爷爷,私底下却崇洋媚外买了一大堆欧美奢侈品的腐化堕落分子,隐藏在爱国阵营里的卖国贼,狠狠的批判一番呢?

在瑞士,养一条金鱼是犯法的。请注意,是一条,因为金鱼是群居动物。别人的文明进化到动物的习性都会立法关照,我们却连基本的人权都得不到。

以公共利益为名的强拆,和光天化日的抢劫有什么区别?

面对活摘人体器官这种惨无人道的惊天罪行,你寄望一些中国大V、公知、名人站出来发声,然而没有,就是一句话都没有,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与良知彻底的空白。

其实,在中国,极多加害人与受害者有一种同构。也即是说,很多只是利益上的纠纷,而非理念上的冲突,受害者只是处于弱势地位而显得不幸,但实质在意识形态上和加害人其实是一丘之貉,这正是中国社会一直在历史的陷阱里打转,而难以在文明上有根本突破的一大原因。

关于杭州G20,不知道的觉得他们小题大做,知道的却明白他们已是惊弓之鸟。

每当我看到中央电视台的新闻主持人一脸端庄的播报假新闻时,就在想一个人上辈子要犯下什么孽,才能摊上这么一件脏活呢。

一个普遍奉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民族,是避免不了被集体屠杀的厄运的。

应当庆幸的是,我们的苦难只是过程,他们的灾难却是结果。

官员经营企业无能,却要职工下岗负责,中国的事情就是这么荒诞离奇。

中国的体育机制就是拿纳税人的钱给政府脸上贴金,看不懂这一点还为它欢呼,相当于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为了政府的虚荣心,中国人吃了奥运的多少苦,这是很多人连想也想不到的问题。那么多上起去学的孩童,那么多看不起病等死的病人,那么多沿街乞讨的残疾……一枚至少耗资上亿的金牌在这些攸关民生民困的问题上,还有意思吗?还有什么值得吹嘘骄傲的?

根本的政治体制不改,中国的反腐向来都是兵过贼兴。

中国政治的本质就是分赃,中国商业的本质就是敛财。

由于权利的缺乏(投票权,武器持有权,言论自由,结社自由等),面对社会上的各种不公不义,国人抗争只能用肉身上阵,惨烈异常。

逼人认罪摧毁不了人们对自由的向往,反而让人看出你们的卑鄙下流无耻肮脏。

生活秘书的首要职能就是满足领导人的性欲。从这一点上来说,日本的慰安妇、美国的性奴等称呼实在是太粗俗了,中文博大精深。

有人把哲学当垃圾,有人把垃圾当哲学。

当奴隶主对着奴隶含情脉脉地说,我始终和你在一起,奴隶心里想的却是:完了,这苦难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中国政府及中国媒体的强烈抗议、郑重告诫,与其说是讲给外国人听的,不如说是讲给本国人民听的。

生产不出来抗衡别人的产品,却又始终喊着排外,还不能认识到其中的无能,世界上这么愚蠢的民众,还有多少呢?

练乙铮也算信报的台柱,写稿这么多年,如今说分就分,也见世态之炎凉。

所谓百年不遇的特大洪灾,只是治水无方抢险无能的婉转说辞。

中国的极多问题不是议而不决,就是决而不行或者行而不动或少动,总之是想拖拖拉拉就可以把问题敷衍过去,就像鲁迅的妙论:中国人的不敢正视各方面,用瞒和骗,造出其妙的逃路来,而自以为正路。在这路上,就证明着国民性的怯弱、懒惰而又巧滑。一天一天的满足着,即一天一天的堕落着。——鲁迅《论睁了眼看》

倘若在冷兵器时期蛮族文化还有战胜优质文明的机会,那么热兵器时代优质文明面对蛮族文化或劣质文明,却是稳占上风。

中国绝大多数官员的发言、讲话、指示、批示、理论、著作,都可以以屁话视之,惟一可惜的是浪费了那么多纸张,所以,即使以环境保护的角度而言(更不用说毒害心灵),也不应该再任其谬论流传。

只要天安门广场上摆放着的那块腊肉一日不除,中国就是人类文明的停尸间。

严格说来,由于缺乏自组工会的权利,中国只有奴工,而无劳工。

中国政府长期推崇孝道,不仅是意图培养低眉顺眼的奴才,更主要的是把本应该是政府承担的国民养老责任推脱到个人、家庭身上,任其养儿防老或天生天养自生自灭,统治者自己却可以大肆挥霍从这些唯恐老无所依沦落街头而一生节衣缩食的穷苦人身上压榨出来的,尤带着斑斑血迹的救命钱。

在大前提就错误的情况下,还不断以错误修补错误,中国人屡犯不止的愚蠢让正常人叹为观止。

人之所以为人,在于有人的尊严、人的自由与人的权利,从这一标准而言,绝大多数中国人不过牛羊牲畜般被统治者所牧,故曰牧民。

邢台有灾,关注的国人不少,当局却疯狂删帖、以图掩盖真相。我再次发现,中国人命之贱,连微博、微信的受灾消息都赶不上。

中国人的抵制排外,多是自我作贱或作贱同胞。

在中国人命不再关天,而是命贱如泥。

极多中国人的逻辑思维处于灾难性水平,尤其以小粉红、自干五、毛粉见甚。

淹死这么多人,居然以道歉自责轻轻带过,中国人命之轻贱,再一次得到有力证明。

当我看到中国妇女靠贩卖自己的亲生骨肉来糊口的新闻时,不由感到震撼,而这种惨绝人寰的悲剧居然在中国发展成一个行业时,更觉得荒诞得不似在人间,正如一位已卖掉两个亲生骨肉的二十三岁云南妇女所言:“以前我们靠养猪赚钱,但要一年才养大一头猪,而且饲料又贵,生孩子九个月就行了,而且不花钱。”

一个愚蠢的政府,最擅长把简单的事情搞得复杂,把本可避免的险情化为危机,最后搞成尸横遍野的灾难。

杭州面对G20,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媳妇。

美国有校园枪击、社会纷争,CCTV就大肆报道;国内有天灾人祸,却轻描淡写,何以然?一是要宣扬“风景这边独好”,二是毕竟权贵的子女生活在美国,能不关怀备至?

当中国人不再拥有持枪的权利后,基本上都精神缴械了。

中国没有同盟会,只有同萌会了。

哪怕巍巍五千年文明,哪怕大国再怎么崛起,哪怕个人再怎么努力,唯有移民到海外仰仗洋人的鼻息,才能获得人之所以为人的人权与自由的保障,放胆追寻人生的幸福,思之于此,能不让每一个真心热爱华夏的子民,怅然涕下?

对于很多人来说,投胎到中国极为不幸,所以移民,是他的另一次投胎。

时常有感于中国的国民活得太痛苦、太压抑、太没有尊严了,太多中国人不是在贫困与羞辱间苟且偷生,就是在稳定和谐的社会环境里暗暗死去,与欧美相比已是达到了猪狗不如的地步,但即使惨况如此,也发现有些被压迫的同胞非但不觉得自己受到奴役,反而还对帮忙者泼口大骂甚或大打出手,于是有时也在想这样悲天悯人,是不是太自作多情。

中国社会本身盛产奴才,却把自己扭曲的道德标准加诸于狗身上,走狗、鹰犬、狼心狗肺、猪狗不如,狗啊狗,你真是太冤了,有些人还不如狗呢。

不守规矩的中国人深受不守规矩之苦,却偏偏认为只有精于不守规矩,才能出人头地。

生活在中国,但凡有点良知而又生性不坚强,是很容易得忧郁症的。

在这个国家,聪明人都知道,爱国不过是盘生意,但偏有一些愚民还当真了,甘愿成为权贵手中的炮灰。

所谓大国崛起,恰如柏杨的点评:中国人是天下最容易膨胀的民族,因为“器小易盈”,见识太少,心胸太窄,稍微有一点气候,就认为天地虽大,已装他不下。

每看到民众对有司的恶行大惊小怪,我就不禁在想,其实他们是一贯邪恶的,而且他们的邪恶无须再靠恶行证明,但这一惯邪恶的居然还能让人大惊小怪,这除了说明他们骗术的高超,与阁下容易被骗的愚昧,大概也没有其它了。

早已移民海外的权贵子弟对排外毫无兴趣,还没有移民海外的希望通过参加排外被主子看上,以便它日能够移民,中国的极多爱国排外运动,说穿了就是这么回事。

不要看不起菲律宾,好歹别人有你没有的选举投票权。

中国人在国外旅游时倘若因肤色、种族而遭到歧视,自然该奋起抗争。但是因自己的不文明举动而被鄙夷时,那是很难把问题都怪罪在别人身上,理直气壮地严以责人的。

中国人是应该被骂的(本想说是极多中国人应该被骂,但一个民族多数人都应该被骂,那么区分那少数的不被骂,也无多大意义),倘若能骂醒了自然是好,但倘若骂都骂不醒,还不应该被骂吗?

一个奴才急急忙忙地跑进堂,大汗淋漓地说:“领导,领导,今天外面的老百姓都传开了,说这次咱们不打就是汉奸卖国贼。”领导圆目一睁,拍桌而起:“打,一定要打,不打我是龟孙子。来人啊,把这些刁民都给我抓起来!”

中国人足球不行,但是把人头当球踢,却是傲视天下而无敌手的。

在公文案牍沉浮过的人都知道,中国人的问题,形式居多,事实居少。

我曾把中国饮食文化称之为口腔期文化,特征是以嘴巴的蠕动、食物的咀嚼为人生的快感。有人质问,法国人也精于美食呀,何以法国的饮食文化不是口腔期文化?此问看似有理,其实极为谬误:法国虽也嗜好并精于美食,但法国大革命孕育出自由、平等、博爱,使得法国人可在文明的环境里发挥多彩的创意,在自由的氛围享受幸福的生活。中国虽有辛亥革命、文化大革命和共产主义,但中国人的自由、平等、博爱在哪里呢?一种饮食文化是文明的审美,另一种饮食文化是欲望的发泄,相较之下哪一个该称为口腔期文化,不是一目了然吗?

上次之所以感叹“和中国人交流,感觉很多人的思维是一团乱麻。说话抓不住重点且逻辑混乱,让人抓狂。另外,很多人的思维都极为粗疏,不能精确分辩一些词语之间的概念不同,不是在胡搅蛮缠里面打转,就是在断章取义里面抓瞎。”原因就在于很多废话之荒唐看起来是不辨自明的,然而这种不辨自明的废话还要振振有词的和你争执大半天,请问谁有这么多时间和耐心浪费在这些笨鸟身上呢?

中国社会悬置在公共场合的极多道德口号,由于其字字珠玑真知灼见,是会让很多初来中国的老外感到汗颜的,甚至晕眩于五千年灿烂悠久博大精深的中国文化迷魂阵,但身处日久,便发现中国社会奉行的是“说一套做一套”,其真实面丑陋不堪到让人不敢置信,幡然醒悟自然会对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垃圾社会嗤之以鼻。

一想到“中国人民站起来了”、“中国人民当家作主了”之类的宣传口号,我就觉得再精彩的喜剧电影,也顿失魅力。

当你在中国人社会,不过说出一些简单到显而易见的常识,居然也能让极多人歇斯若狂,你就知道这个社会的文明——或者离文明还有多远。

政府无须向民众负责,政府自然可以无法无天。中国天灾人祸之惨烈不断,其因在此。

“夏”威“夷”这种地名,标准体现汉族人的大汉主义心态,只是很多汉人集体无意识。

据我之观察,要帮助中国人非常困难,要害中国人却非常容易。

一个沉迷恶习、厌恶美德的民族,有怎么可能会追求公平、正义、自由与人权。

在我看来,讲道理虽是普世的价值,文明的标准,但在中国,却只是弱者的选项。强权者是无须讲道理的,生杀予夺豪横跋扈,倘若偶有屈尊降贵的表示,那屁民们真是要敲锣打鼓的感恩戴德,庆祝终于盼来了一位君。

中国人倘若能把用在无后为大酷刑缠小脚吸鸦片上的时间与精力,花在公平正义自由法治人权之上,恐怕今天的情形会大不一样吧。

在中国市场上奇货可居,顾客趋之若鹜的绿色食品,实际上在发达国家连安全食品都谈不上。据2005年的数据,农业生产污染物的指标,联合国有2522项,美国有4000多项,而中国仅有62项,这62项中甚至连二恶英这类强致癌物都排不上。如今过去十来年,食品安全标准会有提升吗?以中国政府给老百姓办事的效率,再加上官商合谋赚黑心钱的贪婪,就可知这是与虎谋皮了。

中国人的重实用,以及彻头彻尾的世俗,导致理想主义与人道主义很难在中国萌芽,以致于社会发展举步维艰。

是我的语文没学好,还是令计划的讲法有问题,都已成了审判席上的被告人,怎么谈得上是负荆请罪呢?

利用灾情做秀捞取政绩,正是典型的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

虽然风调雨顺,有物阜民丰之安康;但多难兴邦,更显英明领导爱民如子之风范。一场来得突然的洪水,何尝不是一场歌功颂德的自我表彰?只要手段高明,救灾防灾虽然不行,但丧事办成喜事却是易如反掌啊。

中国人日子过得如此艰辛,甚至充满痛苦,这不光和现状有关,也和我们的很多祖先胡混度日苟且偷生有关。只是能认识到这一点的中国人极少,于是我们的后代恐怕也要如此看待我们。那么什么时候是个头呢?想到这里不禁感慨起来。

“轮子”这种歧视性语言,不明真相的群众就不提了,然而在极多自诩是民主人士的口中,也屡见不鲜,到底是真的不觉得这是歧视,还是觉得他们活该被歧视呢?站在这些民主人士所追求的信仰自由这个角度来看这个问题,很是吊诡。

有人说我的朋友圈发言非常精彩,其实无非普普通通的常识而已,但普普通通的常识居然让人称赞,我想原因大抵如下:一、率性如我,说话直抒心意,不会顾及任何人的脸色,也不在乎任何人的立场。二、我所说之话,很多人要么是出于明哲保身而闭口不谈,要么是想说而没有能力。有些话,更有些人被阉割得连诉说自己痛苦的能力也没有,折磨得不似人形,我也只能责无旁贷了。

城市内涝、多地洪水,不知道问责,改善排水系统,却只知道讴歌救援官兵,中国极多问题一再反复,不是因为天灾,而是因为人太蠢。

李彦宏说百度要到欧美挑战Google,岂不是太监要到青楼称雄?在国内招摇撞骗或许容易,但是要把老外当猴耍,岂不做梦?——或许这句话也只是说来骗骗国内老百姓的。

虽说待人客气是社交的基本礼貌,但以我之观察,对中国绝大部分人,是无须客气的,其一是很多人根本没有被礼待的资格,其二是中国社会也奇缺敢怒敢骂的勇士——或许这部分人,也早被正人君子的礼法杀之。

有一些问题,追问下去会让人觉得无比黑暗,于是大家索性,闭口不谈。

为考拉投票我不反对,但是我有一个疑问:被性侵的非是只有考拉一个——而且考拉被性侵还只是传闻,有确凿证据证明被性侵的还有很多——已在美国国会作证,那为什么这些人得不到同样的关注呢?是人们的同情心是分立场观点派别,还是如奥威尔所言,所有动物生来平等,有些动物会更加平等呢?

中国企业竞争力的优势就在于,不用考虑社会或人权状况。

公安部“精神病院未经警方同意不得收治正常人”的逻辑分析:一、精神病院获警方同意,以后可以收治正常人;二、精神病院以前未经警方同意,就收治正常人;三、精神病院以前经警方同意,收治正常人;四、是不是精神病人,精神病院说了不算,警方说了算。

关于知识分子该沉默还是该发声的事,简单说说我的看法:其实双方的争论缘自于各自的道德标准不一样。在同一个事件上,有人觉得该说话了,有的人认为再等等,有的人觉得还是沉默最好,无非如此。只不过中国的道德水平较低,很多在正常社会足以引起民众上街和革命的不义事件,在这里却还沦为该不该说话之争。用钟祖康的话来说,就是正常社会讨论的是吃意大利菜好,还是吃法国大餐好,中国人讨论的是吃饭好,还是吃屎好。

生活在中国这样一个极具特色的社会,也只能在荒谬中看出可笑来,才能解心中之烦忧吧。此也可称为苦中作乐、苦笑度日,日子虽是苦的,但总还有笑容。

夏明翰临刑前的就义诗说砍头不要紧,只要主义真,可是你的主义如今看来一点都不真呀,这个头砍得可够冤的,足以让人读史而笑。

时常看到某某被迫害的消息,关注及转发者不是悲哀就是愤怒,然而,此情况在国内也不是一两天了,这些暴行早就有所揭露,比如法轮功这么受到残酷迫害,又有几人啃声呢?追问下去又是一个让人尴尬的话题:同样是迫害,为什么对一些人无动于衷,对另一些人却又义愤填膺呢?看来,中国的人道主义不是普世的,而是分小团体的;不是真诚的,而是投机的。

政党轮替,权力交接,本是正常社会的常态,四或八年一次的上演并不值得惊奇,但无数中国人今天却眼巴巴的看着台湾,早知如此,当初为什么要赶走国民党呢?

我相信只要组织需要,不要说洞房抄党章,就算是行房背语录,也是党员干得出来的。

中国教育的本质就是洗脑,为党培养奴才。当然人各有志,愿意当奴才不在话下,然而不愿当奴才的该怎么办呢?更可气的是,高官们把自己的孩子送到欧美求学,却叫别人家的孩子去当奴才,有这样可耻的吗?

新婚夫妇洞房抄党章,让我觉得也只有党员才能做出这种有违人性的事情,由此联想到河南内乡法院的标语“论党性不论人性”及其院长的解释:“党性和人性冲突时,坚决只论党性不论人性”,我只能说共产党员真是特殊材料制成的。

鉴于绝大多数中国人是胡混过日子,反思文革的重要性还没有一碗红烧肉重要。年轻人对往事稀里糊涂,老年人对过去闭口不谈,一场人类史上极为罕见的集体精神病发作,就这样被刻意隐瞒。当年的浩劫,如今已是现实的冷笑,历史的招魂。

P2P本是外国金融借贷的新形式,但传至中国,以中国人弄虚作假之特性,多数成为金融诈骗的新骗局,这不禁想起鲁迅的老话,外国传至中国的东西,没有不变样的。

孔子早有明训:“邦有道,贫且贱焉,耻也。邦无道,富且贵焉,耻也。”但今天的中国人利字当头,一切向钱看,哪管你什么有道无道,只要是贫且贱焉,耻也。

时常有人叫我推荐好书,然而这是因人而异的事,很难作答。正所谓我之蜜糖他之砒霜,一腔热情却很可能牛头不对马嘴。

在中国,当官的如果不是被组织调查,把老百姓整得多么凄惨也无人过问。

在没有新闻自由的环境下包装出来的政治伟人、绝无例外都是流氓人渣。

所谓国家的人,不过是照顾大家情绪的话,说得痛快点,不过是国家的奴隶罢了。

中国人阅读,男的大多喜欢成功学,女的迷恋心灵鸡汤,外加奇情、仙幻、诡谲、武侠以消磨时日。

时常在很多中国人脸上见到这副表情:就是一个人已接受了他的命运,不再努力争取任何东西。

丧心病狂的暴力,谋财害命的强拆,妇孺老弱的惨叫,是依然无损国人五一假期的心情的,照常吃喝玩乐,照常风花雪月,照常灯红酒绿,这样的惨绝人寰理都懒理,看都懒看,若无意间听到灾民的哭喊,只会觉得刺耳,打扰了游山玩水的雅兴,毕竟太阳底下无新事,中国历来如此,只要倒霉的不是自己,生活依然是美好的。

当谎言再难蛊惑人心,利益再难收买人心,也就只能靠暴力与恐怖维持局面了。

看看中国电影和电视剧,到底要打倒多少洋人才能找回自尊心?

中国出产的抗日剧,其荒唐无聊到日本人看到后,都会发笑、再而鄙夷不屑吧?

从言论自由的公民权利来看,所谓善意、恶意的批评其实荒诞不经。

从某种意义上说,地球是各类宗教的屠宰场。

即使是欧美持非暴力信念最坚定的人,看几小时中国微博、微信上城管打人的视频,其信念也会大大动摇吧?

我性格温和,向来是不提倡暴力的,但是看到某些官员做事之邪、之恶、之狠毒,完全是与民为敌之态势,也不禁让我的非暴力信念大为动摇,觉得反抗暴政确实是人民的天然权利。

当一个政党靠着卢布的奶水养大,最终篡位成功,盗取政权,识得外国捐款的好处与威力,自然要禁止其统治下的民众获得外国政府或组织的捐赠了。

虽局势还不明朗,但大势却已注定,乱象之中无非自现人心,善恶终有报应。

莫言获诺贝尔奖的最大好处,就是揭示御用文人也可获奖,这对于迷信偶像的国人去魅,应该有点帮助吧?

香港为什么现在出了这么多问题?你想象一下朝鲜统治南韩就明白了。

民主的社会,会按照常识与公义善用财富;不民主的社会,会按照权力与欲望浪费财富。

之所以咬住一个面积不足四平方公里的钓鱼岛而纠缠不休,却对俄罗斯强占的几百万平方公里神圣领土却闭口不言,我颇怀疑是一方面是面积大到连政府也难以启齿,另一原因是欺软怕硬的中国习性所致。

中国人如此爱吃、贪吃、会吃,除连年的饥荒成因外,恐怕口腔自主,是中国人为所不多的自由之一。

根据现在的形式看来,凡是没有离岸账户的中国人,皆难言是成功的中国人。

今日再看鲁迅的文章,对比严酷的当下,我不得不感叹租界的好处。

即使把全中国留给八千万共产党员,共产主义也是实现不了的。如果说这种假设难以证明,那么把中国最富饶的省份留给八千万共产党员,共产主义也同样实现不了,其发展能不能赶上日本都成问题。那么,实现不了的共产主义(恐怕也是自己都不相信的共产主义)为什么逼着非党员的国民一同参与,而且还不允许民众自行选择适合的社会制度呢?思考下去这又是一桩极具中国特色的逼人陪葬的惊天惨案。

我绝不相信贪污洗钱、转移资产的就是巴拿马名单上那几家,看来公布谁隐瞒谁也是一盘很大的棋。

从公有制在中国的执行与发展来看,这是一个役民为奴、化公为私,便于权贵瓜分、侵吞国有资产而暴富暴贵的绝佳体制。

改革开放中的中国优势,一言蔽之就是没有人权,任由资方与官方联手尽情压榨,毫无后顾之忧。

很多人说,中国人特别能吃苦(据我的亲身观察此言确实不虚也),但中国人这么能吃苦,却为什么至今还过着奴隶一样的恶劣生活,为什么吃这么多苦却没换来一个幸福、自由且有尊严的生活环境,这是能吃苦的中国人必须反思的一个问题,不然吃过的苦是白吃了,而且未来还要继续吃苦,真是越吃越衰。

当我看到一些外邦的动物、畜生的待遇、福利、权利和尊严都远超中国的底层民众,甚至连中产阶级都望尘莫及时,就不由得对什么“大国崛起”嗤之以鼻——难怪极多中国人以脚投票,拼死也要离开中国。

所谓循序渐进顾全大局中国国情之类屁话,说穿了就是想把你玩弄至死的骗局,压榨到没有剩余价值。

在中国官员特别是中国高官身上我所见到的特征之一,就是为逞一己之私欲而不惜祸国殃民;在中国民众特征是中国底层民众我所见到的特征之一,是为了攀附跻身上流而不惜坏事做绝。

我身边的绝大多数中国人,不是财迷心窍,就是纵欲狂欢,或者苟且偷生、随波逐流,只盼望有金钱满足欲望,对公义、民主、自由这些最基本的社会问题却兴趣阑珊,很多人甚至避之唯恐不急,再谈就要和你翻脸,这样的民族冷眼观之,怎会有前途,49年后一波波荒唐的政治运动都不能让其清醒,非死到临头才嚎啕大哭,能不让人仰天长叹而问“中国,你往何处去”吗?

看到中国被统治得满目疮痍,我几乎连游山玩水的兴致都没有了

慈禧皇太后若生活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也会颁旨“向李莲英同志学习”吧?

Google的存在能提升中国人的智商与情商,这是当局唯恐封杀不急的原因之一。

明清为什么海禁,为什么闭关锁国?因为既得利益者宁可全民大后退,也要保住手中的权力,这和今天的互联网封锁如出一辙,中国,又再次被文明远远抛离。

灵魂的工程师,让我想到教育的集中营。

去到国外的一大好处,就是可以用上等人的文明,向同胞横眉瞪眼,

如果你明白了极权主义和科学的关系,你能搞懂中国很多事情。

中国人搞自由灵活的足球不行,搞抗压承重的举重却是独领风骚,于此颇可窥见中国社会之奥义。

因为中国人自己就生活于牢狱与奴役之中,所以也不觉得把自由飞翔的鸟关进鸟笼有什么不妥,许多所谓博大精深的中国传统文化,说穿了就是这么回事。

人为什么生而平等?因为大家都有罪。为什么人生而不平等?因为罪有大小之分。

歧视华人最深的就是华人本身,看来华人确实有被歧视的资格。

华人的歧视,总让我想起得势的奴才欺负底层的贱民。

今日清理微信好友,发现一个平日里没有关注的问题,即是:有原创思想的发言者极少,晒吃喝玩乐、发心灵鸡汤、打广告或者内容极度无聊者颇多,这恰恰证实我以往的观点:由于接受的是洗脑式教育,颇多中国人已失去独立思考能力,在加上当局对互联网的封锁,国人所接受的信息量与世界严重脱节,不要说欧美社会,就连韩国、台湾也远远抛离(据钟祖康估计中国人所能浏览的网络资讯只有台湾的十分之一),恶况持续,相信不久中国人又会再次尝到闭关锁国的恶果。

所谓高薪养廉,不过是唯恐引起屁民们仇恨的,依法掠夺的另一种婉转说辞。

中国确实是一个极具特色的国家,既可以看到社会主义的摇滚,又可以看到极权主义下的小清新,光怪陆离得让见多识广的老外都瞠目结舌。

基于错误的理由去做正确的事情,好吗?

我今天才恍然大悟患难“与共”的真义!

欧美国家的冤案,往往能让社会进步,中国人的冤案,却往往水过无痕。这或许是中国人长久原地踏步甚至每况愈下的原因之一。

为什么中国历史两千年来每况愈下,从自由蓬勃的春秋战国堕落到裹小脚、留辫子、吸鸦片、红卫兵、样板戏、崇拜人渣、相互告密、毒奶粉等诸种荒诞不经匪夷所思的举动与现象,这是中国人必须认真反省的大问题——当然前提是还有反省的能力。

如果你不明白什么叫做特权、特供,那就想想什么叫做贱民与奴隶。

看到钟祖康说挪威的监狱绝对是许多中国平民的天堂,真是让我喜从悲来,或者悲从喜来。

又再想到,倘若挪威的监狱是许多中国平民的天堂,那么挪威人到中国来,岂不是到监狱或下地狱?这又是让我喜从悲来或悲从喜来的事。

谈到中国人的聪明,我却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这句话。

中国商品和中国政治一样,假冒伪劣泛滥成灾,彼此互为表里。

中国洗脑教育制造出一堆堆的垃圾人,这些垃圾人又推进中国垃圾教育,垃圾教育又反过来制造更垃圾的中国人,这就是极具中国特色的发展模式。

中国人对领土的索求对比中国人移民的热情,给人一种逼人陪葬之感。

钟祖康说,在网络每点击一次被封锁的链接,就提醒一次自己的奴隶身份。但以我之观察,中国人有此觉悟者甚少,大部分人即使在资讯牢狱里,也是玩得不亦乐乎的。

由于我对许多事物的看法和绝大多数中国人的看法大相径庭,所以我现在甚少赴网友之约,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我想,如果孟母今日在世,也会果断移民美国吧?

中国人花两千年时间,没解决的官员贪腐问题,西方人在近代就解决了,这不禁让人怀疑问题是出在贪污上,还是出在中国人身上。

热情拥护施虐者的中国人我见过很多,但有被虐待狂的猪狗我却从未见过。从这个角度而言,这些中国人可谓猪狗不如。

“反对他国干涉内政”,不过是方便“关起门来打狗”的托词。

让一群“讲话要人写稿,吃饭要人夹菜,出行要人打伞,下车要人开车门”得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人来治国,此国危矣。

经济恶化、企业倒闭、裁员,底层人民活无出路,我想很多男人会加入黑社会赚钱,很多女人靠卖淫养家了。

市场经济如果没有道德伦理的限制必将因为逐利的本性而迈向疯狂,最终摧毁人类本身。

收买民主人士,或者打造民主人士,既可以操纵、利用、分化民主运动的走向,也可以为民主后的情况进行提前布局。所以,我绝不怀疑,现在的民主人士中,有赵家的民主代理人。

"字观察当今中国,尽得个中三味;以字观察某些国人,即可洞察本相。

我见过百年一遇的洪水,千年难遇的地震,却没见过四年一次的选票。看来在中国洪水与地震的概率比选票还高。

当今中国的最大问题之一,就是奴隶爱上自己身上的锁链,并对解救者恨不得食肉寝皮。

很奇怪,一些中国人加入教会后,不是变得睿智,而是变得更加愚昧。

领土再大,可是人民生活得没有自由没有尊严,连婴儿奶粉都唯恐外购不急,乞怜外邦,又有什么用?

以我之观察,中国人善于互相愚弄、自相残杀,每每在自作孽中搞到不可收拾。

极多中国人是排斥自由,乐于做奴才的,而且做了奴才还不够,还要做善解人意的奴才,真真是无可救药。

曾经有人试图向我传授明哲保身的中国式垃圾处世哲学,并美其名曰生存智慧,谈话中屡屡炫耀自己的洞察世情,以懂得识做为傲,我不禁为之莞尔:难道装孙子都装出荣誉感了吗?

最近在网络上流行的各式吹捧今上的条幅、横幅、牌匾,看得国民心紧肉麻,颇有小文革再来之势,不禁让我揣测这些马屁出来的动机:一是上有所好,下必甚焉的官场文化与中国人之贱性;二是观颜察色擅自主张的溜须拍马攀龙附骥,此有马屁拍在马蹄上的政治风险;三是对家设陷做桩故意搞事,明捧暗杀,既可抹黑大老板,亦可在民意上制造敌意;四是大老板主动的投石问路小试牛刀,看看水温。此四者那一项最为可能赖系今上的品性及当前错综复杂的政治局势,现在给出答案太早毕竟雾里看花。不过值得吐嘈的是这些XX万岁的宣传皆是粗制滥造,毫无审美可言,还不如大清辫子戏。

时评政论的一个显著特征,就是时效性。而康德、罗尔斯这些人的著作,则没有时效性,或者说时效性更长。这是因为他们主要是形而上的思考,从观点进入到理由,再进入到原则、主义、理论,也即是从表面进入到深层,所以更纯粹,也就效用更长、影响力更大。再说简单一点,就是时评政论是针对人类社会的某一件或几件事性的评论,而哲学著作是以人类社会规律的普遍性思考。

形而上是现实的纯粹形式,因而在道德上更有力量,在效用上更具普遍性。

康德是基督徒,但他不是在为基督徒思考,而是在为人类思考,因为不能回避这样一个事实:世界上很多人不信基督教,而是信仰别的宗教;很多人则是什么教也不信;即是是同信基督教,各自之间也有不同的理解与立场,那么人类该如何来面对这种分歧与对立?所以康德说:“没有人能够强迫我的幸福必须与他那种关于他人福利的观念相一致,”康德写道,“因为每个人都能够以他自己认为合适的方式去追求幸福,只要他不侵犯他人也这样做的自由。”

道德原则不能仅仅来源于经验性的事实。正如道德法则不能建立在个体的利益或欲望基础之上一样,公正原则也不能建立在一个共同体的各种利益和欲望基础。

亚里士多德将政治的目的看成是培养良善生活,而今天普遍将政治看成一种必要的恶,我所思考的是,这两种观点间的转变从何而来,轨迹是什么?

如果作恶没有成本,谁还愿意保持善良?

罗尔斯的正义论产生两种公正原则:一个公平与一个不公平。公平是指为所有公民提供平等的基本自由;不公平是指允许有利于社会弱势群体的社会和经济的不平等。

人为什么是理性的存在?因为人能自律地行动。这是人与物之间的主要区别。

既要反抗自我,也要对抗社会,才有真正自由。总而言之,要自律而非他律。

没有意志及行动自由,就没有道德责任。

在中国打官司,基本上是强盗窝里告强盗。

我不敢说我追求的是真理,我只是尽力修正自己的偏见。

否定别人的意见是容易的,超越自己的偏见是困难的。

死了442名的东方之星号沉没事故,诞生了99个先进单位和253名先进个人,这让我明白了多难兴邦的真义。

如果我们将民主政治看作一种必要的恶,那么参与民主政治的政治人物,我们该看为什么?

古人把许多有毒的虫子聚敛到一起,让它们彼此吞噬,互相残杀,最后剩下的就是“蠱”,这玩意性情残忍,毒性最烈,足以致人死命——中国政治就是养蠱。

常见的一种中国逻辑:他们是恶棍,所以我们肯定是好人。

《皇帝的新衣》里的小孩假若是在中国,当他喊出“可是他什么衣服也没穿呀”时,至少已犯下“寻衅滋事罪”、“故意泄漏国家机密罪”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三条大罪,足可被判处死刑。这不就是童话,也不是笑话,这是安徒生都无法想象的中国国情。

为什么要在救灾现场火线入党?因为是场政治骚。既然是骚,就有目的。火线入党骚的目的有八:一是给悲剧注入正能量,丧事当成喜事办;二是强调党的作用,关键时刻舍我其谁;三是把救死扶伤与入党相连,提升党的形象;四是把入党仪式神圣化,生死攸关的现场更隆重;五是训示入党人员,以后可要好好效忠;六是一种政治正确,彰显体制的规范;七当然还是宣传,伟光正的再次现形;八是潜台词:这地盘我说了算。

他们不会解决问题,他们只会掩盖问题,因为他们本身就是问题。

中国所谓的国库,不过是权贵的私产。

一个祸国殃民的人渣至今得到这么多人的崇拜,到底是真的贱到需要一个主子呢,还是蠢到已分不清人间善恶呢,又或斯德歌尔摩症状已深入脑髓呢?这是正常人不太感兴趣,中国人却急需认真检讨的问题。

一群奴才的社会最容易产生伟大领袖、革命英雄、道德模范之类的怪胎,比如朝鲜。

每当我看到西方政治名著里的一些不刊之论,比如17世纪英国政治哲学家John Locke的经典论述:政府只有在取得被统治者的同意,并且保障人民拥有生命、自由和财产的自然权利时,其统治才有正当性;个人可以做任何事情,除非法律禁止;但政府不能做任何事情,除非法律许可。就不禁在想,这些道理中国人自己想不出来也罢了,可是别人想出来却不知加以利用,还非要坚持摸着石头过河,中国人之择愚固执,化神奇为腐朽之功,实在让人惊叹。

遇到有组织的流氓,善良的人该怎么生活?一,反抗,有组织的反抗;二,变成流氓加入他们;三,做奴才。

城市繁华,灯红酒绿,我却满目荒凉。

今晚的月,极圆,极亮,极好。但看不见月的人呢?

月升上来,心沉下去,满天繁星似水。

很多中国人的讨论,就是在蜡烛前面研究电灯。研究来研究去,就是不知道把电灯装上。

害莫大于卖国,奸莫甚于宠外,一错铸成,万劫不复。

很奇怪,一盘散沙的社会,最爱说人人有责。

如今的中国,已是流氓的故乡。

人为了钱,连神都可以出卖。

信仰对很多教徒来说,不过是一个温暖的被窝。

所谓心灵导师,所谓励志大师,无非是要你以一个积极的态度,去迎接悲惨的生活,且还对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闻不问不究。

中国人说不是钱的问题时,其实很多就是钱的问题——只是钱多钱少的问题。

一个人可以计划很多事情,但不可能计划意外与偶然。

其实极多中国人是没有思想的,过得渾渾噩噩的,生存之基础建立在吃喝拉撒传宗接代的动物本能,生活之目的惟系在名利钱权恣意妄为之欲望,以此为人生之大。但也并非这些人天生就无灵性,只是在后天被社会、他人、物质所蒙蔽、欺騙、戕殺,以為人生就是如此,只能如此,應該如此,直至一死拉倒。

我看到很多人标榜自己独立时,就觉得这个人已经不怎么独立了。

以明哲保身的态度面对生活,虽或许暂时远离不幸,但在概率上却加大了自己不幸的可能,奈何这么简单的道理,许多中国人就是不懂。

当备受俄罗斯蹂躏的中国人尊称俄罗斯为战斗民族时,曾在日俄战争中击败俄罗斯的日本人看在眼里,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俄罗斯是战斗民族?看看俄罗斯面对蕞尔小国芬兰的战绩,以及在阿富汗的失败,也恐怕只有中国这种欺软怕硬的奴才大国,才会奉为神明吧?

孩子在父母的眼中,基本上都是天使。但这些天使若诞生在中国,很多都会变成愚民、愤青、脑残、炮灰,这些惨不忍睹的事实告诉我们:在中国是连天使也会被糟蹋的!而这恐怕也是极多国人不辞辛苦费尽周折也要移民的原因。

看多了城管、公安打人的视频,你就知道了共产党“和人民群众打成一片”的真义。

从“民主可以当饭吃吗?”这一质问,你可断定大部份中国人的精神发育还处于口腔期。

既然说了枪杆子里出政权,就不要扯淡什么人民的选择。

如果张三的妻子忠于李四让你觉得荒谬,那么人民军队忠于党你怎么看?

我知道自由不是免费的,但我们这个民族为自由付出的代价太大了,而且至今没有获得。或许,很多代价不是为自由,而是为我们的愚昧而付出的。

谈到1949后的中国历史,感受就是:文明的倒退,人权的践踏,道德的沦丧,信仰的歼灭,环境的破坏,权力的斗争再加兽性的爆发。

十八世纪的伏尔泰说,我不赞成你的观点,但我坚决捍卫你说话的权利。二十一世纪的中国人说,我不赞成你的信仰,但我欣赏你的器官。

任何心智正常、稍存良心的人,看到底层生存之争扎,万民求活之艰辛,都不禁会思考,这个国家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但惨况如此之骇人,苦难如此之惊心,狗官们却依然夜夜笙歌醉生梦死,共产党员说自己是特殊材料做成,真的不是骗你的。

每一个敏感词的背后,都是见不得人的罪恶。

美国大使馆踢爆PM2.5真相后,国人才恍然大悟,中国的新闻连天气预报都是假的。

快递实名,手机实名,网络实名,火车票实名,甚至菜刀也要实名,屁民们样样实名,唯独官员财产却死不公开,如此为人民服务,想一想也是醉了。

中国道教协会原秘书长、党支部书记王哲一被立案调查的新闻让人发噱,发噱的原因不在于他贪,而在于他又是党员又是道士,他到底那一种信仰呢?中国的事情就是这么荒诞而滑稽,想让正常人不发笑,都不可能。

马克思连电脑、手机、互联网的出现都不能预言,连拓扑学、相对论都不知道,却敢声称发现了人类社会发展的终极规律,这种比街头算命先生还不如的共产主义,你信吗?

看到一位读友对我的评价,观点很是有趣,分享在此:也看了你一段时间的文章,但凡锋芒毕露一点的基本在半个小时这样都会被毙掉,可见,别人写文章要钱,你写文章要命啊,你这是要谁的命啊!

所谓反腐,不过就是清理门户;所谓计划生育,实质就是谋财害命,奈何这么简单的道理,很多中国人就是不懂。

脸书与推特是自由人呆的地方,微博与微信是奴隶聚集之地,大致如此。

有很多同胞担心房屋产权七十年的问题,其实我觉得多虑了:很多豆腐渣工程的质量连五十年都保障不了。

一百多年的历史揭示:共产主义和人民幸福不可能同时存在。

在生活中,奴性之人追名逐利,而哲人求真。

新两个凡是:凡是有利于穷人的都不能与国际接轨;凡是有利于权贵的都要保持中国国情。

一个感慨:类似于钟祖康、陶杰这样的批评文章,其实我也能写,而且写得也不差,但是和他们所不同的是,他们没有生活在这片土地,他们没有对这片土地与这片土地上的人民的感情与认同,也没有对这片土地的责任与义务,所以即使他们的观点再犀利,骂得再痛快,也只能是触动我们的反思,但真正要想为这片土地上的人民谋利益,真正想在这片土地实行民主自由,还是得靠自己。

没有民族自尊心与民族自信心的人,所追求的至多是个人之人权,而非是公民之民权。对于这些脊梁被彻底打断的人,正如钟祖康一针见血的评价:奴才的天职只是依法舐痈吮痔、 蝇营狗苟,救国救民的大任,叫奴才太沉重了。

看了这么多民主群,感觉情况不容乐观,一是水平低下,二是思想混乱,三是各自为战,基本上不是推动个别的零星事件,就是陷入单一的情况激辩,而缺少宏观的战略与规划,面对社会、国家与民族的前途,缺乏整体的政治思考。多是情绪的宣泄(见各类段子),而少理性的思辨。多是个人之冲动,而缺乏对人民、社会、国家的关怀。然而,做不到或者不知怎么做到维护民众的利益,即使打着民主的旗帜,又能得到多少民众的拥护呢?一是可能打着民主的旗帜谋取私利,二是即使不谋求私利,但也可能因不懂维护民众利益而损害民众利益,而人民会去支持一个可能危害自己利益的人吗?如果是真的追求自由民主,必然要把人民的利益放在心上,做不到这一点甚至想都想不到这一点,民主成功无望。

一个人来到世界上,带不走任何东西,却可以留下点东西。那么,或许人生的意义就在于,你为这个世界留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