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美聯社記者趁看守偶然懈怠,趁機闖入前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家中採訪其妻,披露生活慘況一事,很多名人都有文章發表,筆者一系列流覽下來,發現其主題多為譴責、聲援、呼籲,其情感多是憤怒、沉痛、哀傷等,但卻鮮有人注意到她說的這段話:“最初,我以為只會關一兩個月,誰知一關就是兩年多,太荒謬了。我們就是活在這樣荒謬的地方。”
劉霞無罪而押的遭遇當然讓人同情,凡有良知者聲援也是情理中之事,但如果不讓情感左右理性,我發覺劉霞本人這句話也足夠荒唐,其荒唐在於:
一、非法囚禁本身就是犯法之事,違理之事,侵犯公民權利之事,不知何故劉霞本人覺得關一兩個月就可以忍受,關兩年多就是“太荒謬”?難道荒謬與否不看其違反常理的程度,而僅在於時間的長久?我不知道劉霞這樣荒唐的邏輯從何而來,但很明顯可以看出她心中早已默認而且接受在中國無罪可以非法關押一兩個月的現實,所以才有如今超出預定時限的無奈與憤怒,但如果控訴與聲討的目標僅在於時間的長久,而不在於根本上官方的擅權違法,如此焦點混亂內容模糊,那麼我對中國這些鼎鼎大名的知識份子只能說一個服字。
二、非法關押兩年後,劉霞現在聲稱“我們就是活在這樣荒謬的地方”,然而中國是一個荒謬的地方,我覺得是一個基本常識,實在用不著付出監禁兩年的代價後才能得出,不信就看一看光誠、高律師之悲慘事蹟,文化大革命之瘋狂歷史,有太多史實與現實足為咨證。更何況劉氏夫妻本身就是從事政治活動的人物,對中國現實理應有比旁人更深的認識和瞭解,無理拘人、關人、打人、折磨人、虐殺人之事在一九四九之後層出不窮,比比皆是,難道非要親身遭遇後,劉霞才能知其殘暴橫蠻與荒謬嗎?再進一步推理,如果劉霞本人沒有經受兩年多的非法關押,是否就會認為中國社會非但不荒謬,而是一個極為正常的社會,不僅可以斥責其他受難人的“荒謬論”,還可以理直氣狀地為這個社會塗脂抹粉——正如她夫君因其個人享受的特殊待遇就稱讚中國監獄的“柔性化的管理”,“為在押人員提供了人性化的生活環境”之馬屁舉動一樣。如果中國頂尖級的知識份子就是這個水準,我連上面這個服字都說不出口。
我實在很難想像昂山素機因長期被非法囚禁,就感歎緬甸是個荒謬的地方;曼德拉長期坐牢,就唏噓南非是個奇怪的國度。因為從政之人,首先就要對其敵手、對手有清醒的認識、深刻的瞭解,對自身在政治活動中的遭遇與不測也要有著清醒的判斷,如此才算基本的合格,而不是事到臨頭才感歎“太荒謬”,這恰恰反應諸多中國知識份子之天真、膚淺、幼稚,對時局把握之糊塗,對政治理解之譾陋,對中共本質之愚昧,所以才有劉霞的“太荒謬”與其夫的“我沒有敵人”等奇談怪論內外交相輝映。但好在中國又是一個蠢人遍地的地方,只要名聲響亮倒也不難找到一大群迎合之眾,更何況太多國人常識缺乏,邏輯思考能力又極差,在情感與利益的糾纏下,一葉障目意氣用事也是常有的現象,故諸名人也無崩盤之虞。但“言論領袖”本身水準就不過爾爾,還時不時的犯糊塗說暈話,又能把一幫愚眾帶到哪里去呢?聯繫到餘傑被痛毆後才逐漸清醒,劉霞被關兩年後才知荒謬,對於他們是否還能反省這個重要問題,我絕不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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