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馬三家勞教所酷刑,活摘人體器官,女囚被輪奸,信仰團體受到慘絕人寰的迫害等在國外廣泛受到關注反人類罪行,中國知識份子好像死絕了一樣,除了少數幾位敢仗義執言的正直之士外,基本上個個都在裝聾作啞,閉口不言,仿佛發生在他們身邊的慘劇與他們毫無關係,仿佛這些同胞的苦難是發生在幾十萬光年外的外星球,鞭長莫及愛莫能助。然而好笑的是,與此同時,這些所謂的輿論領袖、公共知識份子,卻又在媒體大肆發表有關自由民主、人權憲政的文章,理論談得頭頭是道,概念說得振振有詞,識見不乏不刊之論,態度也常有慷慨陳詞,儼然就是真理的化身,自由民主的代理人一般,一副指點江山揮斥方遒的作派,讓人感覺相當好笑。
一方面是殘暴得令人髮指的罪行,一方面是老於世故的驚人沉默;一方面是讓人目不忍睹的慘痛,一方面是油頭粉面的精明;一方面是從人間地獄裏發出的呼喊,一方面是享受鞍前馬後的歡呼,兩種完全對立彼此矛盾的狀態,卻又如此和諧的統一,直是讓人百感交集,這到底是什麼見鬼的國度?駭人聽聞的暴行長時間大規模的存在,他們還居然可以若無其事的高談闊論,而且所談話題還多和民主自由人權憲政有關,莫非諸位認為理念可以脫離活生生的人而獨立存在?還是諸位的坐而論道只是為了打扮自己的精英形象,進而方便撈名圖利?真是望遍全球尋遍古今也找不到如此虛偽之人物,行知如此之分裂,心智如此之扭曲,讓人實在是忍不住想怒斥:太多的中國知識份子,你也好意思稱自己是知識份子?太多的中國作家,你也好意思說自己是作家?太多的中國新聞媒體人士,你也有臉說自己是媒體人士?太多的所謂中國輿論領袖,你也敢說自己是輿論領袖?太多所謂的中國學者專家,你也好意思稱自己是學者專家?今日發生在我們身邊的慘劇,早已超出人類文明底線之外,任何一位稍具良心的人士,都不會在這種嚴重踐踏人權的邪惡前沉默,而中國各界名人,卻偏偏可以依然厚顏無恥地鮮衣美食,吃喝玩樂,仿佛光天化日之下一切都沒發生,一切都很正常,一切都很幸福,不由自主地讓人想到魯迅的名言:“我已無話可說,我只覺得所住的並非人間。”
暴政之所以橫行,有賴於在不公面前沉默的人太多,甘心自我作賤的人太多,趨炎附勢的人太多。倘若敢奮力一博,敢直面人生,敢勇於反抗,敢於對暴政說不,又何至於到今日已是萬民皆奴仰人鼻息的處境?美劇《斯巴達克斯》裏有言,羅馬雖然強大,但終將垮去,而斯巴克達克斯的名字,卻會一直被追求自由的人們所銘記。我們現在雖然沒有斯巴達克斯,但歷史將永遠記住中國的知識份子,在今日可恥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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