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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月25日星期四

曹长青的悲剧



曹长青支持台独到底是理念使然,还是收了台独的好处帮台独说话,抑或两者兼而有之,这是我比较好奇的问题。倘若是前者,曹长青祭出的最大理由便是民意决定论,而且话讲得非常漂亮:我從不介意被定義為“台獨”,但我跟“統派”最根本的區別是:我尊重台灣人民的選擇,如果台灣人民在沒有恐懼威脅、自由意願下公投,選擇跟中國統一,我完全尊重、支持;但如果台灣人民公投選擇獨立,一些統派則絕不答應。到底誰民主思想,誰獨裁思維一目了然。

然而这段话的问题在于,倘若民主后的中国在自由意愿下公投结果是统一台湾,同样是民意而且是更大规模的民意,曹长青支不支持,尊不尊重呢?我从来没有看到曹长青有这方面的论述,我也不认为曹长青的智商不足以考虑到此项。曹长青之所以不谈大陆人的民意,原因无非几点:一、自觉而主动地规避,不然他的民意决定论将破产得很难看; 二、认为大陆人永远不可能有民主,永远不可能有自由——或者希望如此;三、大陆人会实现民主自由,所以要在大陆人实现民主自由之前,也就是还没有条件表达真实的民意之前,赶紧让台湾独立,造成既成事实无法改变;四、无论大陆人有没有民意,台湾的去向只能由台湾人本身所决定——可惜这一愿望违反国际准则,也不断被民主国家打脸:西班牙、法国、意大利、英国等否定加泰罗尼亚的独立公投;美国与欧盟反对库尔德人的独立公投。再有,按曹长青的奇葩逻辑,不允许台湾人民选择独立便是独裁,那么美国从法律的层面规定各州不能独立,剥夺了美国人民选择独立的权利,并以死伤惨烈的南北战争加以证明,那么美国岂不是世界头号独裁大国?

曹长青自身都没有选择独立的自由,却还拼命鼓动别人去选择独立,怎么看都像没安好心,对于此类玩弄双标的劣迹我要用一句歇后语“坟头上烧报纸——糊弄鬼呀”以表鄙视。以曹长青对美国之讴歌与崇拜,不可能不知道维护美国统一的南北战争,也不可能不知道美国民众没有选择独立的权利,更不可能不知道战争通常是共产国家转移内部危机的方式,但还是用民意蛊惑台湾独立,其“民意决定论”之虚妄可见一斑,不免让人想到历史上利用民意而惑乱天下的投机政客。而且以曹长青的学识,当知道政治之复杂非是单纯由民意可决定——若不知道岂不是个白痴?地区独立问题通常牵涉到国家安全、资产分割、地缘政治、多国利益、国际条约、历史恩怨等,处理不好就兵戎相见烽火相连,哪里单单是一项民意而可概之呢?但学识丰富的曹长青舍其它而不论光以民意述之——且还光是以独派的民意述之,透过独派民意的名义而达成台独的实质目的,政治算盘可谓打得噼啪响,何其奸诈矣!而且面对异议与批评,经常摆出一副举世唯独他识得自由的真意,天下唯独他擎起人权的大旗的模样——好像这么多国家政府与世界组织在台湾问题上都是糊涂虫,时不时还在推特上撒娇一下,俨然受到了很多委屈,得到了很多冤枉,真是让人不禁莞尔,或者起鸡皮疙瘩——政治难免逢场作戏,但你能想象曹长青这位老先生矫情起来的模样吗?实在是演得太假了。

对于曹长青的矫情我们已是见惯不惊,任何时候他都会把问题归咎于这是世界的错,这是政府的错,这是对方的错,唯独不会想到自己身上。要让他承认自己的错误是很难的,除非错误已触目惊心,不承认反而于自己不利。他评论时政的通常方式是你没有我看得远,你没有我看得高,你没有我想得透彻,你没有听从我的建议,总之问题都在你身上,错就错在你无视老夫的主意。这种拿腔拿调除了恃才倨傲的狂妄外,当然还有“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自提身价的营销。当然直率地说出这些问题会让他恼火,但或许我们应该成熟一些,不要动不动就把不同意见划分到独裁的阵营,这不仅非常幼稚,而且这种会拉低智商的辩论会引来观众的喝倒彩。比如,曹长青的正义感表达得如此轻松,如此廉价,或许是犯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的毛病(然而你信吗?)——隔岸观火的他当然可以夸夸其谈,把人权、民意、自由等说得天花乱坠,俨然一副真理部主任的派头——谁反对他就是独裁,谁冒犯他就是专制。然而在现实世界的利益斗争中不过是老派的花腔:利用两岸政治博弈收割自己的名望,通过鹬蚌相争而渔翁得利。至于两岸人民的生死存亡,反正身在美国的他死道友不死贫道,与尔何关呢?看热闹的永远不嫌事大,所以曹长青在电视上以东帝汶人口70万,为了独立死了近20万的例子鼓励台湾独立,搞得一向能言善辩的台湾政论名嘴都不知道如何接话搭腔。

政治的复杂性,使其很难归结为一套动听的口号或简明的教义,任何试图以打包方式进行整体论断的都不免走向偏差,而曹长青的低级评论就充满这类特征。他擅长用大字报的文风宣扬自由,用民粹主义的方式绑架民主,用阶级斗争的思维攻讦政敌,用激进主义的冲动对现实指手划脚,妄图用非此即彼的二元思维改造客观世界——这对于在美国生活多年的他,简直是个奇迹。但事实上他没有意识到,就凭他身上弥漫的马列主义味道,他本人比他痛斥的很多东西更荒谬可笑,他所贩卖的货色比超市促销品还要廉价,宣扬的东西比传销还要无趣,稍有学识的人都会感觉乏味,也只能糊弄一些涉世不深的民众。从某种意义而言,曹长青是画虎不成反类犬的典型教材,一个共产世界与自由社会的畸形杂交,让他既不认识传统中国,也误读西方世界,只能靠民主、自由、人权的三板斧抨击时事,而难以理解这不仅是观念问题,更重要是社会实践的问题,弄不好良好的意愿也可能产生灾难性的后果——用哈耶克的说就是通往地狱的道路通常是由善意铺就。虽然我不得不承认他的勤奋,但奈何早已走向歧途,越努力越错得离谱。或者说,左翼人士反共,不是闹出笑话,就是陷入悲剧。就拿民意以论之,民意本身多是利益或主张的诉求,无关正确与否,更不是正义化身,怎能以民意为唯一衡量之标准?须知军国主义、纳粹思想、种族主义、白人至上主义等极右翼思潮在欧美社会还有相当民意呢,曹长青又支不支持,尊不尊重呢?此种民意决定论稍加拆解便漏洞百出,曹长青一把年纪了还装模作样地东诳西骗,何其可悲矣!

但曹长青如果是收钱帮台独说话,恐怕他的悲哀得不到太多人的同情。对于用钱就可收买的“知识分子”,或者说是“异议人士”,无论表面上再怎么义正严辞,也遮掩不住背地里的肮脏。而且通常是表面上越高调,背地里越肮脏——从这个角度我理解曹长青为何人权、自由、民意等大词不断——真是口沫横飞的义正严辞呀;利益、费用、赞助、补贴、红包、车马费却半点不提——老话说沉默是金,或者闷声发大财。虽然政治的本质就是利益的博弈,但容许我提醒一句还有文明人赚钱的方式,吃相不要太难看——为了些许酬酢就放弃自己的操守,值得吗?当然,吾之良药彼之砒霜,我认为不值,曹长青说不定还乐在其中呢,特别是当他动辄民意上身、民粹当头时,更有一种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意见领袖风范。虽然曹长青的演技谈不上是影帝,但那副说谎时浑然天成的表情,还是能让我们领教曹长青LOW穿地心、蠢破苍穹、渣无止境的硬实力。比如他在一期视频里谈及李旺阳潸然泪下时,桌面上早已备好纸巾。

当然曹长青鼓吹台独也可能是理念与利益的集合,但即使如此曹长青这个外来户也面对着台湾本土派的排挤,更何况有些人与他的金主还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人们对于走狗是很难尊重的,哪怕是自己的走狗——因为走狗只配被使唤。所以曹长青被台独人士打脸的场面屡见不鲜,比如民进党立法委员罗志政对曹长青的不屑,胡忠信对曹长青的爱理不理,柯文哲对曹长青的鄙夷(你一個美國人批評我們台灣人賣台,神經病!)、周玉蔻对曹长青的驳斥、吕秀莲对曹长青的不以为然,在政论节目常可观之。曹长青一心为台独说话,却被台独人士一再打脸,看得让人好生感叹:有必要这么犯贱吗?或许曹长青自身也纳闷,我帮你们台独发声,何以你们还一再刁难呢?曹长青虽然学富五车,但恐怕没有认识到其中的一个关键问题:即使是台独,也有他们的本土意识、民族主义、国家认同,不然拿什么独立建国呢?既然台独分子本身就有民族主义、国家认同,而且还很强烈,那么从心眼里看不起这种为了五毛钱就出卖故国的人,不是很正常吗?

曹长青虽然说不介意被定义为台独,但是我们也不要指望他承认收钱办事,不可告人的交易通常都藏身于幕后,正人君子的形象才会示之人前,虽然我们缺乏实质的线索做出合乎逻辑的推测,但无妨借由曹长青时常信口开河胡说八道的特性,来分析他的政治动机。比如鼓动台湾独立两岸会有战争的危机,而受益的却是日本与美国。以曹长青经过美国海关听到Welcome home就会热泪盈眶的表现,以及入籍时效忠美国的誓词,他把美国利益放在首位也是理所当然——在这里我要提醒一些一厢情愿的人士,不要以为是华人就会倾向于中国,谈论政治不考虑国籍就像谈恋爱前不弄清对方的性别一样荒谬。再有曹长青为什么被大陆网友戏称为曹科长?因为灭掉中华民国最符合中共的利益。合法的中华民国对篡政的中共而言,始终是心头大患,一日不除自身就在位不正,派出潜伏的线人进行颠覆,借由台独的正名制宪而干掉中华民国,才是下得一手好棋。诸如此类的揣测可能是事实,也可能不是事实,反正曹长青经常在媒体大放厥词说话不负责任,我们倒也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而且鉴于他擅于利用信息单边的优势糊弄人,借助社会的发展时间差进行政治投机,再把自身的懦弱掩盖在精致的理论之下,我们不妨再引用一段文字揭露现实的阴暗面:“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蛆虫,用冠冕堂皇的理由去利用、强占、掠夺、杀戮 …… 用所谓的‘信仰’让无辜的人为你们流血;而当那些人为了你们的目的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时 …… 将他们推向深渊的你们 …… 却把责任统统推给了‘深渊’本身,把自己身上的责任撇得一干二净。最后,你们还用‘牺牲’、‘荣耀’这样的词汇来粉饰整件事的荒唐,并让你们的所作所为显得心安理得 ……”


很多时候,一件乍看之下无需质疑的事,其本质却和表象截然不同。尤其是政治,绝非一加一等于二这样简单。以上谈论曹长青的文字或许有悖于有些人平常的认知,然而这也许是最接近事实的真相。

2017年8月7日星期一

颤抖吧,人渣!

原以为这世界上没什么可让我震惊的了,没想到今天下午看到高智晟律师的声明,又让我震惊一回。

多年来的生存经验,我虽知人性之险恶,但也没想到有人会无耻到这个地步,居然冒用高智晟律师家人的名义收受捐款,然而高智晟律师的家人非但没有收到一分钱,还根本不知道这件事。若不是捐款人与高智晟律师的家人意外会面,此骗局恐怕难以为世人所知晓。

看到此声明时我真不敢相信还有这样的人、这样的事,由于事情太过于荒诞,我都不敢转发此消息,而是先求证其真实性,然而让人心头一沉的是:事情属实!

骗钱屡见不鲜,此人敛财之恶劣,却是在高智晟律师的夫人在美国为了养家糊口,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腿都累得肿了很时间的情况下。但凡稍有点人性,都有关切之愿、帮助之意,然而此人非但不帮忙,反而还向趁机向弱者下黑手,连这样的钱也敢贪,就不怕有报应吗?

以此人之脸厚心黑,心狠手辣,看来是不怕报应的,反而是别人怕他。我之所以用此人,正是因为不知其姓名,高智晟律师在声明中如此写道:我把立即揭露的想法告诉了女儿,女儿本能的制止:"爸爸,千万千万不可,海外民运里没有人能撕斗得过他,他太擅长撕斗了,而且比共产党还卑鄙无耻。因为全世界都清楚共产党的卑鄙和无耻,可他身上有迷惑外人的光环,他太擅长诡诈之术了,我们真的特别怕他。但我们必须作个不点名声明,制止他继续诈骗,伤害善良的捐款人。"

但女儿又特别警告我说:即便我们不点他的名,他也绝对会以常人不能察觉的下三滥手段报复我妈妈、报复我和弟弟的,我和妈妈没有怕过共产党,但怕他。

做了坏事,却让受害者连名都不敢讲,只知道是一个所谓的什么“六四领袖”,可见此人之猖獗到什么程度。我实在难以接受这等恶人会如此嚣张,也忧虑会蒙面继续作恶。但我不会勉强高智晟律师及家人讲出此人是谁,毕竟在有可能受到伤害的情况下,能公开发表声明,殊已不易。但在骗局被拆穿的情况下,我相信这个骗子也隐身不了多久,多行不义必自毙,别人怕你的时代正在过去,你胆战心惊及穷途末路的日子正在到来。颤抖吧,人渣,迎接你的必是身败名裂的下场。

附:

高智晟:我的严正声明


     8月4日,女儿好不容打通我的电话,向我哭诉说:"
妈妈今天损失了三百多元钱,哭得很伤心。爸爸,人真的太有限啦,你出来吧!为了妈妈!她为了在美国养家糊口,腿都累得肿了很时间了。她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死也不让给你讲,!"父女俩无语了很久。
 
    
就在这同一天,我得到一个确切的消息,得悉这些年有个"六四领袖"一直"代表"我们家的名义接受秘密捐款,仅几位华人朋友几年捐到这个人手里的美金即达七万多元,他也一直告诉捐款人:"请放心,高夫人全家在美国生活过得很好。"我真的非常震惊,真的无法用语言来描述他的这种卑鄙、无耻及泯灭天良、人性的大胆。
 
    
我把立即揭露的想法告诉了女儿,女儿本能的制止:"爸爸,千万千万不可,海外民运里没有人能撕斗得过他,他太擅长撕斗了,而且比共产党还卑鄙无耻。因为全世界都清楚共产党的卑鄙和无耻,可他身上有迷惑外人的光环,他太擅长诡诈之术了,我们真的特别怕他。但我们必须作个不点名声明,制止他继续诈骗,伤害善良的捐款人。"
 
    
但女儿又特别警告我说:即便我们不点他的名,他也绝对会以常人不能察觉的下三滥手段报复我妈妈、报复我和弟弟的,我和妈妈没有怕过共产党,但怕他。
 
    
鉴于此,我特严正声明如下:
 
    
一、从入境美国迄今,我们全家从未委托任何人代表我们接受任何捐款。任何人,代表我们接受捐款的行为,都是他自己的诈骗行为;
 
    
二、我们迄今为止,从未从任何人手里接受过一分钱这样的捐款,今后也不会委托任何人代表我们接受这种捐款;
 
    
三、特别感谢这些华人朋友们的爱心付出,深情大义,没齿不忘。华人朋友们的义举,我高智晟定以爱和义来倾身回报中国。借此亦特别提请华人朋友们,不可再将爱心义举满足了骗子的私欲;
 
    
四、我们深知捐款人当下揭露真相的不便,但恳请大家在中国环境允许时出面揭穿骗子伎俩,以使罪犯得到刑事追惩,绝不妄言。
 
    
此声明
 
     2017年8月7日于陕北窑洞里。

2016年8月12日星期五

論喉舌


為什麼在自由社會的媒體,在中國被稱為喉舌呢?因為喉舌的一大職能就是舔政府的屁眼,只有把官人舔到夠,舔到爽,才算是把工作做到位,把責任盡到心。所以,中國傳媒凡是有喉舌出現的地方,上上下下都充斥著歌功頌德、謊話連篇、塗脂抹粉、胡說八道,因為幹的正是舐癰吮痔的活,上面叫怎麼舔,下面就要怎麼弄,伸出舌頭面向屁眼,面朝屁股笑顏逐開,哪怕被舔之人是個變態、人渣、流氓、惡棍,只要有權在手,只要官高一級,便照舔無誤,勇往直前,從無羞恥之心,也無是非之辨,使喚起來比太監還貼心,比情婦還好用,堪稱天下不二的奴才。

或許有人覺得這樣說太刻薄,然而這卻是東郭先生之見,非如此不能道出這些人渣既賤且頑,而且還不及骯髒之萬一,實在是連髒話都形容不了他們的卑鄙,穢語都描繪不出他們的齷齪,不然,翻一翻周永康、薄熙來、令計畫、徐才厚還在臺上時的吹捧文章以及喧囂一時卻淪為笑柄的重慶模式,不就一目了然喉舌們舔屁眼的看家本領了嗎?這些白紙黑字的鑿鑿鐵證言猶在耳,又如何能抵賴呢?又如何抵賴得了呢?他們從來不反思他們吹捧過的人渣,因為他們本身就是人渣;他們也從來不會關懷他們助紂為虐迫害過的好人,因為他們本身就不是好人。這一群披著人皮外衣的爬行類喉舌動物,從來以騷到領導的癢處為核心,整天以揣摩上意為己任,哪怕領導放個屁,也要仔細聆聽是否有弦外之音;哪怕領導隨地吐一口痰,也要爬在地上認真嘗一嘗是否別有用意,惟恐錯過每一個飛黃騰達的機會。

他們視良心為垃圾,待公義為羈絆,斥善良為敝屣,棄正直為廢品,以筆桿、話筒為武器,栽贓構陷為伎倆,不是批判這個,就是打擊那個,惟恐天下不亂,只要自己能撈到好處。然而面對上級領導時,卻又是奴顏婢膝的賤樣,那一副翹臀欲撩春的媚態,就連窯子裏的婊子也自慚不如,悔恨當初入錯了行,真是醜態畢出,斯文喪盡,窮竭了人間之無恥,罄盡了社會之下流,然而他還裝得道貌岸然義正辭嚴,開口閉口禮儀廉恥高風亮節,何其好笑也。

這群人渣界的媒體代表,賊眉鼠眼得一肚子的邪心賊念;也可以說是媒體界的無恥敗類,獐頭鼠目得滿腦子的鬼蜮伎倆。他們假新聞之名行宣傳之實,借報導之章乾洗腦之事,犯下了連德國納粹宣傳部長戈培爾也瞠目結舌的惡貫滿盈,讓屠人狂魔史達林也無地自容面上無光,真是把舔舌功這門技藝發揮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創造出一個個跌破下限的無恥記錄,可謂作惡無極限,只管不要臉,蠅營狗苛事,從來只等閒。而且由於嗜屎如命兼競爭太大,這群滿嘴是糞的賤貨,不是整日追逐這個屁眼,就是奮起圖強那個糞肛,做惡惟恐落後於人前,失去被領導寵倖的機會,慘遭惡人也有惡人磨的下場。然而如此精于拍馬,也有馬失前蹄的時候,畢竟中國政治詭詐多變存有風險,昨天還是席上客,今日就成獄下囚。怎麼辦?他們當然不會反省與道歉——若有也不過是演戲而已。狗改不了吃屎,他們所要做的,就是趕緊找到新主人的屁眼繼續舔下去,舔到熱淚盈眶,舔到志得意滿,表白忠心這個屁眼才是代表正確的方向,謳歌這個肛門讓他們感覺生活在天堂。哎喲,吃屎也是愛國,食糞也是勵志,舔屁眼也是百分百的正能量呢。


2016年5月23日星期一

薄瓜瓜獲得法學博士是對法學的侮辱


真是奇怪,今天因為薄瓜瓜,還與人爭辯一場。

因為我一向認為這樣的人渣是無須爭辯的,這種靠著父母的關係入學——我頗懷疑靠自己的能力他能否考上名校;靠著幕後金主的資助花天酒地——我也頗懷疑他父母的正常收入能否支撐他的日常開銷,無非就是新一代的紈絝子弟而已,其討論的價值恐怕還不如一堆狗屎牛糞——畢竟狗屎牛糞還能起到肥料的作用滋養鮮花,而這種人活在世界上又能起到什麼作用呢?雖然每個人都有活著的權利,但對這樣的人渣我確實不太看好,因為我很難相信他不知道他父母所犯下的血腥罪惡,我也很難不相信在利益上他沒有牽涉其中——難道一位十一歲就在哈羅公學讀書,長大後在牛津大學政治哲學專業深造,後又轉入到美國哈佛大學甘迺迪學院,現被授予哥倫比亞大學法學博士學位,並獲評首屆英國“十大傑出華人青年”的傑出青年,連自己的學費及生活費,是如何來的都不會去想一想嗎?

事實上他就是既得利益的獲得者。據英國廣播公司和《泰晤士報》報導,薄瓜瓜英國留學之學費為大連商人徐明所支付。徐明為什麼要支付他的學費?恐怕身為傑出青年的他,是心知肚明的吧。如果他不是有這樣一位大權在握的老爸,誰會憑白無故為他支付學費呢?這不是典型的官商勾結是什麼?裏面有什麼貪贓枉法、營私舞弊、作奸犯科、錢權交易的骯髒勾當,還用得著說嗎?他若心知肚明,那麼他無非是一丘之貉,狼狽為奸而已;他若連這一點都想不到,就這樣的智商還能獲得法學博士嗎?那不是典型的蠢貨是什麼?我之所以對他這種人鄙夷不屑,原因就在於此:自身毫無能力,不過靠父輩上位,還把揮霍髒錢視為理所當然,享受特權當作天經地義。可以想像,倘若他老爸依然大權在握,他回國後也將加入殘民害國荼毒眾生的行列的,就看此子這麼多年來對生活費用的真實來源絕口不提,拒不說清有沒有參與父母的犯罪行為——比如英國管家尼爾·海伍德為何被謀殺,原因是否與他有關,他在洗錢中扮演什麼角色,還有多少民脂民膏存在他的帳戶下,也可看出此子是頗得其父臉厚心黑之真傳。

特別是——正如一位網友所說——一個更內在也更普遍的分裂和悖論:薄瓜瓜、金三胖、阿薩德這種人生活在歐美,接受西方自由民主的教育,卻又享受著獨裁專制帶來的好處,難道內心深處沒有過分裂和痛苦嗎?然而看一看薄瓜瓜在歐美衣衫不整勾搭鬼妹的照片,面紅耳赤聲色犬馬的樣子,在國內父母得勢時飛揚跋扈的行為、狐假虎威的作風,這種提問明顯高估了這些人渣的良知——如果他還有的話。

僅舉兩例:一、薄瓜瓜在牛津大學因為成績差被休學一年時,此廝竟然動用了三名中國外交人員找到學院院長Andrew Graham博士,希望取消這一決定,說這將會給他的父親和祖父造成難堪。此廝居然把自己的私事當成國家大事,把外交公務人員當家僕使——或者這些紅色子弟的私事也確實是國家大事,外交公務人員也確實是這些人的家僕。幸好牛津不是北大清華,Andrew Graham博士也不是黨委書記,斷然拒絕了這種荒謬透頂的要求。然而一葉知秋,此人渣是什麼樣的貨色,還不清楚了嗎?

二、如前所述,薄瓜瓜在2009年入選首屆英國“十大傑出華人青年”,但網路盛傳他所獲得獎項根本就是量身訂做的假貨,被輿論廣泛質疑。據《蘋果日報》報導,有線民發現,頒佈該獎的英國“大笨鐘獎公司”竟只有中文網頁,註冊人是名叫李引亞(Li yinya)的中國人,註冊地址在英國貧民區。組織此活動的網站“英國華人青年聯會“,更在頒獎給薄瓜瓜後停止更新。 更為可笑的是,當我核實這個冒牌貨“英國華人青年聯會”而在網上搜索到主頁後,發現其2009年度的“十大傑出華人青年”名錄獨獨缺少薄瓜瓜,只列出其他九人的名字,這不是典型的做賊心虛欲蓋彌彰此地無銀三百兩嗎?為了自抬身價不惜弄虛作假,手段下作得讓人不齒;“傑出青年”沽名釣譽,虛榮心更是令人噴飯;而沐猴而冠登臺亮相,不就活脫脫一個騙子加小丑嗎?

而且從此廝因學習成績太差而被勒令休學的表現來看——其老師甚至拒絕為他的哈佛申請寫推薦書,可以看出此人的學習能力,大抵屬於智商堪憂的一類,或者根本無心于求學,學位無非鍍金而已。所以我頗懷疑其功課是否自己動手,或者國內靠山已失,迫不得已而要自謀生路了。

那麼,當他獲得哥倫比亞大學法學博士學位後,質疑一下他的學費與生活費來源,並諷刺這種人渣獲得法學博士是對法律的褻瀆與侮辱,不是很正常的嗎?這有什麼值得非議的呢?我真不知道為什麼要扯到即使罪犯也有受教育的權利上去,這完全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回事呀,不知道是故意攪局,還是真心糊塗呢?罪犯當然有權受到教育,但是罪犯有權受到教育,難道妨礙他把學費來源說清楚嗎?難道妨礙人們對他的說法進行質疑嗎?薄熙來曾對著記者侃侃而談,說薄瓜瓜讀書的錢來自全額獎學金。薄瓜瓜在哈佛大學校報上也聲稱,他的學費和生活費來自他的獎學金和他母親的當律師和作家的收入,然而已成冤死鬼的金主徐明與負責海外洗錢的海伍德,恐怕九泉之下也難以眠目,對此要發表強烈抗議吧?

為此事我特意諮詢了一位在美國大學當教授的朋友,在查詢哥倫比亞大學法學院和哈佛大學甘迺迪學院的網上資料後她說:“哥倫比亞大學法學院一年的費用約85000美金,不提供全額獎學金,很多資助只限于美國本土學生,國際學生不能申請,且國際學生在入學前必須提供資料說明怎麼支付學費和其他費用。哈佛大學甘迺迪學院一年的費用為79000美金,也不提供全額獎學金。”那麼學費來自全額獎學金,不就是鬼話連篇嗎?就算他入學後可以申請到些獎學金,但那毫毛小錢能解決他的昂貴學費嗎?再說以他智商堪憂得被牛津勒令休學的學習能力,能拿到獎學金嗎?哈佛與哥倫比亞大學會把獎學金授予這種人嗎?且就算他拿到了不少獎學金,但那被BBC評為奢華的生活,又是獎學金能負擔得起的嗎?其父薄熙來在法庭自辯環節不就說,“瓜瓜又跟人要名表、又要豪車、又要國際旅遊,又找一大部分同學來開銷,還信用卡超額消費,我會喜歡這樣的兒子?”薄瓜瓜12歲入讀英國哈羅公學——貴族學校費用不菲,每年45000美金,海外生活迄今16年(今年他28歲),就算他每年的開銷為10萬美金(學費與生活費),16年就是160萬美金,以一比六兌換人民幣,就是960萬,這麼大一筆鉅款,而且還是非常保守的估算,是獎學金和他母親的收入這種爛理由兜得圓、說得通的嗎?這種不學無術之徒能進入大學而且還是名校,已足讓人白日見鬼之感了,說他還能拿到獎學金支付學費,這種說法豈不是開國際玩笑,侮辱人的智商嗎?說句不客氣的話,像這種酒囊飯袋都能考入名校拿到獎學金,那麼世人皆是可造之材,白癡去大學考試都會及格了。

那麼,既然獎學金來源如此成疑,質疑他的學費不是應該的嗎?如果他讀法學的錢,是靠非法所得,那不就是對法學的侮辱嗎?這麼清晰的邏輯,這麼明確的是非,這麼簡單的常識,居然我還要寫一大篇文章來說明,難道這世上像薄瓜瓜一樣智商堪憂的人,真的很多嗎?還是司馬南上身吳法天附體,無理也要攪三分呢?再有,維護每個人的學習權利這當然政治正確,但這些高官子弟的教育權利,還用我們來操心嗎?這也未免太自作多情了!真有這個熱情,關注一下國內的教育公平問題,豈不更好?


2015年12月26日星期六

人比砒霜毒——于丹


像于丹這樣一個極為擅長給政府舔肛的人渣,至今沒有被雷劈,沒有遇上中國老百姓經常遭遇到的冤告無門、上訪被打、拆遷致殘、監視居住、株連家人、關進學習班、急性短暫性精神病以及地震、礦難、上海踩踏事件、天津大爆炸、東方之星船難、深圳塌方等天災人禍,實在是讓人深以為憾的事。說出這樣不盡人情的話倒不是我幸災樂禍,見不得她好,而是作為一位大學教授非但不為人師表,作為一名文化明星也不知踐行公義,反而長期怙惡不悛掩罪飾非,花言巧語地為政府卸責、伶牙利齒地為當局開脫,實在是讓人鄙夷不屑。如果說為了賺錢養家有時候必須說些不得已的話也就罷了,然而此賤貨舔肛舔得極為賣力,時常主動大放厥詞,儼然有把舔肛進行到底之勢,既然此廝擺明瞭姿態就是要為虎作倀,而且又擁躉無數,影響巨大,在不識人間險惡的青少年中極有市場,這令我不得不出手修理一下這位長期在中國招搖撞騙的二號江青,免得流毒四散,貽害無窮。

眾所周知,在中國要想安坐于教職,並還可以在國家級喉舌CCTV上煊赫一時,沒有和當局如膠如漆的良好關係,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甚至可以說雙方根本就是狼狽為奸的互利關係,而于丹之所以能在萬千學者中脫穎而出,正是商業、文化與政治合謀下製造的典型:媒體搭台、學者唱戲、上附威權、下順輿情,政府與當事人各得其利,可謂皆大歡喜。這套機制運行的骯髒內幕,正如胡正榮在《《媒介尋租、產業整合與媒介制度變遷的分析》一文中所剖析:“用國家所有制賦予的政治優勢,在市場上獲取經濟收人,又用市場上賺取的經濟收入完成意識形態領域需要完成的政治任務。”

既然于丹急不可待地決定在這臭水溝分一杯羹,領銜主演了文化維穩急先鋒的角色,那麼指望她在社會公共事件上仗義執言,則是不可能的事情。在重大問題上,這等人所善長的不是老于世故的緘默于口,就是能言善辯的羅織于心,找出各種理由來為當局開脫,替大人們擋駕護航,為官人們消災難解,愚民功不可沒。比如霧霾,稍有點良知的中國人都在憤慨污染之嚴重、禍患之驚心,各盡所能的務求解決危機,不是上街抗議,就是著文痛斥,然而于丹這廝在微博上是怎麼說的呢?她言:“關上門窗,儘量不讓霧霾進到家裏;打開空氣淨化器,儘量不讓霧霾進到肺裏;如果這都沒用了,就只有憑自己的精神防護,不讓霧霾進到心裏。”

面對災難不知治理、一昧龜縮于內心;遭遇不公不要反抗,一昧訴諸于忍讓,于丹的維穩大法堪稱用心良苦,如何不讓領導拍案叫絕,大肆推廣呢?能把勵志哲學發揮到混淆黑白的境界,可見此人已無恥到什麼程度;能把心靈雞湯發揮到抹殺是非的地步,足見此廝的雞湯比砒霜還毒,喝下去是會死人的呀。這樣的心霾若任其流轉,倘若被抗毒能力較弱的莘莘學子所吸收,足可以弄到屍橫遍野——誰說維穩一定要靠暴力呢?軟刀子的意識形態更能殺人于無形。于丹的一貫殘忍、陰險惡毒,不禁讓我想起幾年前她對《論語》、《莊子》的解讀,僅略舉如下:

一、處世之道是“不抱怨社會不公,不抱怨處世艱難”;
二、君子之道是“不是苛責外在世界,而是把有限的時間、精力,用來‘苛責’內心”;
三、理想之道是“一個淡定的起點,給我們一點儲備心靈快樂的資源”;
四、幸福快樂只是一種感覺,與貧富無關,與內心相連;
五、莊子的人生哲學,就是教我們以大境界來看人生,所有的榮華富貴、是非紛爭都是毫無意義的,最重要的是你能不能有一個快樂的人生;
六、名利二字,是多少人一生的追求。但是,要想真正感悟莊子逍遙遊的境界,就一定要能夠超越名利。而有一個淡泊的心態,是超越名利的基礎;
七、我們常常會聽到有人抱怨社會不公,抱怨處世艱難。其實,與其怨天尤人,不如反躬自省
……
把孔莊之言扭曲成活生生的奴才哲學,即使是孔夫子再世,也會忍不住煽她兩巴掌吧?何況此等邪說已荼毒了無數頭腦蒙昧的幼弱生靈,怎會不讓人義憤填膺呢?且先不論“倉廩實而知榮辱,有恆產者有恒心”,也不必談幸福快樂與物質、環境的關係,更不必例舉不丹國王的幸福指數(政府善治、經濟增長、文化發展和環境保護),我只想說,一個賺得盆滿缽滿的人來談論淡泊名利,你不覺得滑稽嗎?教導人們如何超越名利,而舉的例子卻是如何獲取名利,你不覺得荒唐嗎?既然幸福快樂與貧富無關,榮華富貴沒有意義,此廝又怎麼不捐出自己的財產做公益慈善呢?僅從常識,就可知此廝是在招搖撞騙胡說八道了,更何況此文痞在實際生活中的囂張跋扈,完全與她在電視上的偽裝出來的和藹可親截然不同(參見《于丹出國撒潑記》一文),怪不得極多人早已看出她心奴本相,曝醜于天下:“于丹是升級版的雷鋒”、“心靈恐怖分子”、“文化維穩急先鋒”、“福慧雙修,境界超卓,天上地下,唯你獨賤”……而其肩負的政治任務、文化使命,則是“叫賣精神安慰劑”、“給眾人揚沙塵,噴迷湯,制幻劑,抽腦髓”和“是精神原子彈,起到精神維穩的作用……按照于丹的邏輯,對霧霾的抱怨、對這個時代的不滿,都是因為你的內心不夠平和,你的修養不夠深入,你的靈魂不夠開闊。”

鼓吹這樣的麻木不仁的奴才哲學,販賣這樣的逆來順受的順民思想,倘若她身處在上訪民眾、下崗工人、失業學生、討薪民工和礦難死者的家屬之間,我估計她像宋鴻兵一樣是會被圍堵毆打的——這還算是輕的,倘若此人渣不幸遭遇強暴,我也不會有絲毫同情,這根本就是罪有應得,何況按其雞湯邏輯的演繹“就算你強姦了我的身體,也強姦不了我的精神,汙損我純潔的心靈”,此人渣看來是非常歡迎人們對其踐踏的,因為她之所以被強暴是原因是“內心不夠平和,修養不夠深入,靈魂不夠開闊。”所以只能反躬自省,而不能怪罪于他人,當然更不能抱怨社會。按著求仁得仁之原則,我倒想看看當她親自遭遇到這些不幸後,還能不能若無其事地販賣她的心靈雞湯,怡然自得地宣揚她的道德高調。而且鑒于她所標榜的超越名利的大境界,順乎自然的逍遙遊,我相信她是非常樂意橫陳玉體證實自己的理論——連靈魂都可以出賣的人,又怎會在乎肉體的貞節呢?

再有最近在烏鎮舉辦的所謂世界互聯網大會,此文痞也迫不急待地跳出來護航,煞有其事地對人民日報宣稱:“習主席提到網路主權,把主權觀念從傳統的領空、領海這些物理空間,逐漸地擴展到網路這一虛擬空間。真實的世界和虛擬的世界,因為觀念的貫通,真正融合在了一起。互聯網已經讓人類成為了一個命運共同體。”

看到此語我不禁思緒萬千,在互聯網無遠弗屆的今天,在提倡資訊高速公路的全球化時代,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居然讚頌類似于閉關守國的荒唐東西,為倒行逆施的舉措公然叫好,當眾宣揚誤國害民的玩意兒,這不就是魯迅所說的直接以醜態驕人嗎?一個人要多麼下賤才能說出這樣厚顏無恥的話呢?是為名嗎?是圖利嗎?可是于丹她早已名利雙收了呀,幹嘛還要奴顏媚骨得如此肆無忌憚呢?看來一個人上了賊船,也只能是賊言賊語顧不得形象了,有所求必有所失,況且還有利令智昏這種顛撲不破的道理。

至于此廝的學術水準,也讓人瞠目結舌,按說身為北師大的教授,也曾在百家講壇登臺亮相,照常理總有點造詣吧,然而她的表現又如何呢?2006年論語解讀,已被認為是錯漏百出,2008年的講解,又創下“一分鐘錯一次”的記錄,可謂技驚四座。至于“北宋的第一個宰相寇准說,半部《論語》治天下”之類的硬傷,“張大千、字無忌”之類的笑話,偷換概念、斷章取義、顛倒是非、移花接木、倒因為果、自圓其說等等賤招,更是丟人現眼貽笑大方,讓人想到論語中子夏的名言:“小人之過也,必文。”然而,即使水準如此之爛,素質如此之差,此賤貨的圖書居然能在中國動輒銷售百萬,所到之處人山人海觀者雲集,也堪稱當世奇觀——由此也不難看出此人渣的擁躉都是些什麼愚昧無知的東西。一句話,臭罌出臭草,臭味相投是也。




2015年10月6日星期二

斯文敗類,學界人渣


陳文敏被港大校委會否決不出意外,但一班在社會上有頭有臉的人物為此搭上個人榮辱是否值得,卻讓人存疑。

盧寵茂就是個癟三,當日在會議上躺在地上裝死狗,已讓人發噱,如今出給的反對理由居然是陳文敏在其跌倒後沒有致以慰問,更是讓人噴飯。好歹也是一名醫學專家,幹的是救死扶傷的工作,受過高等的專業教育,但講出的話卻如此荒唐,卻也讓人大開眼界。明明是公共事務,卻非要扯上個人恩怨。沒慰問你就把你得罪,就不符你的心水當選副校長?此話不是雞蛋裏面挑骨頭,就是無是生非找毛病。要反對也要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何必名醫變人渣這麼掉身價?據說事後兩天收到2000多封“慰問”其家人的電郵,我看純粹是咎由自取,報應!

王鳴聲稱陳文敏擔任副校長會讓港大進一步分裂。但分裂港大還需要陳文敏嗎?它不是早被你們這班賣港求榮的衣冠禽獸給分裂夠了嗎?物色委員會推薦的人選,就因為政治立場和你們不同,就被你們推三阻四,找出各種理由來拖延、反對,上演一幕幕讓人匪夷所思的鬧劇,請問你們尊重了大學的學術自由了嗎?你們捍衛了港大明德格物的校訓了嗎?維護了港大的長遠利益了嗎?港大的精神與傳統,不正是被你們這班人渣挾權倚勢的踐踏嗎?不正是被你們這班敗類恣意妄為的玩弄嗎?是不是大學裏要換上你們自己友,才是政治正確?是不是大學裏都是你們中共的狗腿掌權,你們才心滿意足?明明是自己在為非作歹,充當中共的教育打手,卻倒打一耙誣衊他人在分裂,你當他人都是瞎子嗎?對不起,凡走過必留下痕跡,閣下賤名必在史上流傳。

沒有博士學位不能勝任副校長一職,李國章給出的理由也讓人瞠目結舌。我也不知道此人的博士文憑是買來的抄來的還是騙來的,但想問他有沒有點常識,歷史上沒有博士文憑但出任校長一職的人物多去了,誰規定當校長就一定要博士文憑?蔡元培沒有博士文憑,但他治下的北大卻最有成績,培養了一大批學術高才,這不是公認的事實嗎?陳文敏確實沒有博士學校,但像李國章這種草包都能當上港大校務委員會委員,難道陳文敏出任港大副校長,其貢獻還趕不上他?一想到港大人事任命權居然被這種人掌控,真是要感歎“黃鐘毀棄,瓦釜雷鳴”,香港正是毀在這種人的手上。

至於紀文鳳、梁高美懿及洪丕正所言及的“操守問題”,我覺得不值一駁。既然你自己都上了中共的賊船了,還談什麼操守呢?又當婊子又立牌坊,怎麼可能?你根本就沒談操守的資格。


廖長江的Google Scholar已被多人戳穿,不學無術徒惹人恥笑。還有什麼“學術水準不合乎標準”、“鮮有在學術期刊發表文章”之類矯言偽行,統統都是無理取鬧,不然,為何法律專家如Jerome A. Cohen 、Yash Ghai 和李國能等都盛讚陳文敏,Yash Ghai更是以“Nasty”一詞來形容校委會這班醜態畢露的人渣呢?

2015年9月28日星期一

胡錫進,你不過就是一個夜壺!


胡錫進擅自公款旅遊,被中共警告處分,此消息惹人失笑。

說起來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堂堂環球時報總編輯,國內有名的宣傳護法,不過就是在外國多玩了幾天,並報銷了相關費用,就被拿出來左搓右捏,實在太不給面子。

好歹也在新聞戰線立下了汗馬功勞,長期奮鬥在輿論最前線,政府指哪兒咬哪兒,批誰罵誰,動起手來絕不含糊,如此耿耿忠心,堪稱不二家僕,違紀玩了幾天,比起別人的大貪特貪,也算不上什麼。即使違反了習大大的廉政之風,關起門來悄悄說幾句就是了,卻被這麼嚴詞訓斥,而且還公佈於眾,傳出來後怎麼做人,以後還怎麼在江湖上混?

畢竟幹的是喉舌的工作,講究的是無理也要攪三分,平日裏習慣了強詞奪理顛倒是非,如今被點名批評,豈不是授柄於人?以後登臺對打,辯論起來底氣不足,關鍵時刻被別人拿出來嘲諷,失面子事小,砸了黨的招牌,豈不罪過大了?

正如他所宣傳的“適度腐敗論”,不過偷花了幾個小錢,主子甩他一記響亮的耳光,就撐不下去了,這麼要面子的人卻當場出醜,被弄到灰頭土臉,實在難堪!

奴才也有奴才的心酸,不是說伴君如伴虎嗎?這一下識得了被煽臉的滋味,火辣辣的。平日裏道貌岸然,大道理一套套,私底下卻也損公肥私,貪得無厭,做人如此虛偽,實在丟人現眼。還不止於此,2013年的事情,現在卻扯了出來,意味著什麼,很是讓人遐想——是有人告密呢,還是有人故意拆臺?

不要以為你勞苦功高,就不會動你。中國官場,從來不缺卸磨殺驢、兔死狗烹、過河拆橋,需要拿人頭祭旗的時候,絕對不會含糊。不信,看一看張春橋、姚文元、陳伯達的下場。

翻臉無情,讓人心寒,主子都這樣待你,旁人又怎樣看你呢?恕我直言,胡錫進先生,你就是一個夜壺。

民國杜月笙早就有開示:“不是政府人士,永遠不要去做政府的吹鼓手,因為吹鼓手在政府眼裏永遠只值一個夜壺銅鈿,尿急了拿出來用一下,用完了將夜壺放到最角落地方;你吹得越起勁,不僅公眾看不起你,政府更看不起你,所以吹鼓手都沒有好下場。”

這下好了,政府尿急,就當眾朝你頭上撒尿,胡錫進先生,不知滋味如何?但依你平時諂媚希寵的性格,應該會寫出一篇《尿香頌》吧?

多行不義必自斃!胡錫進先生,這麼多年來,你說的謊言不計其數,幹的壞事不勝枚舉,早已腥聞天下,臭名昭著。受到警告處分,不過是你們的主奴風波。你犯下的累累罪行,遲早會受到法律的制裁。作為一把裝屎盛屎的夜壺,遺臭萬年必是你的最終下場。


2014年8月9日星期六

她和她的同志們


對倪萍這樣橫跨政協與演藝界的雙棲人物,報以幾聲不屑的冷笑,已可以說是社交界的最高禮遇,至於為什麼如此不齒,原因倒不僅在於獲得反諷意味十足的“共和國脊樑”獎項,更因為早在政協會議上的發言,“我愛國,我不添亂……你得體諒父母,得知道父母的難處”,就足以戳穿她認認真真偽裝之下的心奴本相。因為健全的心智,正常的人格,絕不會把政府當成父母,作孝子孝孫式地服從,反視權力為公民生活的威脅,而把挑刺當職業,監督視責任,批評作擔當,以作社會安危的警戒。雖然我們必須承認,作為一個演員,倪萍的演技無疑是精湛而又成功,她用一副仁慈的外表,煽情的眼淚,貼心姥姥式的話語,在黨提供給她的舞臺上,獲取了最佳女主角、最佳女演員、最佳節目主持人等一系列足以讓同僚眼紅心妒的榮譽,又獲得文藝工作者、功勳藝術家等讓普通民眾肅然起敬的頭街,擁有眼下的娛樂新人擠得頭破血流都難以企及的地位和尊寵,其圈內排名恐怕只遜於那位湖南辣妹與山東牡丹,然而作為一名社會人士,她在人格上又是極其失敗,這種失敗,來自於她主動扮演著極不光彩的角色。雖在名譽光環的璀璨閃耀下,可以進行良知的百種打扮,千種的道德化妝,然而偶有在話語的破綻之處,還是露出孔雀的屁股與狐狸的尾巴。之所以這樣判斷與裁定,是基於中國社會的常識:在文藝已被權力收編,思想已被組織掌握,社會資源已被體制壟斷的情況下,要想獲得任何成就與名望,就必須做出良知與利益的交易,正如歌德戲劇《浮士德》中的浮士德,必須向魔鬼梅菲斯特出賣靈魂,才能實現自己的雄心壯志,取得人世間的種種榮華,所以從這方面看來,倪萍本身的生命價值,充其量只是一個被牽線的傀儡,被控制的棋子,或是粉飾太平的花花衣裳,論到生命的自由維度與思想高度,顯形的不過是侏儒形象罷了。

然而,從權力的包裝,到與主動的配合之間,卻有一條界限。這條界限,不以權力為轉移,也不因世俗的利益而變化,因為它立足於普世的價值,良知的恪守,與對生命的敬畏。所以,不越界,則一切所為都可理解,跨過線,則萬萬難以原諒。要說到可以理解,是因為人們出於政治壓力下,有時候不得不做出的生存妥協,儘管這種妥協或許醜陋,或許骯髒,但畢竟還是被迫置於高壓之下的無奈,而不是心甘情願的誠服,所以人們可以理解錢鐘書在文革中埋頭翻譯毛選,傅雷違心寫思想改造書,正是因為人們知道如果他們不接受,會面臨如何的下場;而不可原諒,恰恰就在於當事者越過這條良知的界線,從被迫轉為主動,從受害者變為施害者,僅是對名利的欲望,為了分得更多的一點好處,就可以不顧道德的聲音,做出種種惡行,這便超出了人們所能接受的範圍。所以,這種態度的轉變,便是本質的區別。若用梁啟超的話語來表述,則是身奴與心奴的不同。所謂身奴,是被迫的奴役,是外在剝奪而強加的身份;而心奴,卻是自動的獻身,是人格自願的閹割貶抑。前者又可稱為奴隸,後者又可稱之為奴才。奴隸有機會,就會奮起反抗,因為他知道他的尊嚴受侮辱,生活如牛馬,所以中國歷史上有陳勝吳廣,西方社會也有斯巴達克思。而心奴,不但不會反抗,反而會反過來幫助奴隸主鎮壓反抗,欺侮同類;所以梁啟超又說,身奴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心奴。財產被劫掠時,他說還有自由;自由被剝奪時,他說還有生命;生命被扼殺時,他還謝主龍恩。即使眼前一無是處,他也能找到讚美的一萬個理由。當然,或許要求倪萍去讀梁啟超,實在太難為她,雖然在官方劃定的社會階層裏,把這些表演藝術家,也統稱為知識份子;但即使被其組織奉為革命宗師、思想權威,捧在神壇上整日頂禮膜拜的那位列寧同志,不早在《紀念葛伊甸伯爵》一文中已有表述嗎?“意識到自己的奴隸地位而與之作鬥爭的奴隸,是革命家”、“不意識到自己的奴隸地位而過著默默無言、渾渾噩噩的奴隸生活的奴隸,是十足的奴隸”、“津津樂道地讚賞美妙的奴隸生活,並對和善的好心的主人感激不盡的奴隸,是奴才,是無恥之徒”。作為共產黨員的倪萍同志,不知道這些實在說不過去呀。

不過作為奴才,倪萍可以說擁有著天然的優勢。比如,仁慈的外表,讓普通的觀眾難以分清她權力幫兇的本相;氣質的端莊,又讓蠱惑人心的謊言披上道貌岸然的外衣;女性所特有的溫存,讓“做奴好,好做奴,做好奴”的觀念呈現更多的殺傷力;在她這裏,可以讓吹捧的讚歌變得分外的正氣凜然,讓表忠誠的舞蹈更加婀娜多姿,讓獻媚的朗誦更加抑揚頓挫,讓討好的雜藝更加五彩繽紛,一切本應讓人噁心嘔吐的馬屁,經過她的巧妙編排,悉心包裝後,卻會用一種大眾喜聞樂見的方式轉出,效果真是聲聲淚下,句句動人。不明就裏者,還真容易相信她就是德藝雙馨的代表,在與人民同呼吸共命運。然而撕開表面,直達內核,倪萍所有在工作上的行為,都可以用做假一詞來總結。在其身影的背後,都可以看到“長官意志”四個大字。所以作為節目主持人,倪萍根本沒辦法像她的同行崔永元一樣,對民生問題嬉笑怒駡,侃侃而談,作為藝術從業者,也無可能像艾未未一樣,對社會現象作不留情面的猛烈評擊,更遑論歐美的奧普拉、邁克摩爾之流,有著一種對苦難和芸芸眾生發自內心的關切,其境界相差的距離直可以用光年計算。所以縱所觀之,倪萍所有理性的發言,不過都是經新聞審核後的自律;所有政策允許的煽情,不過都是一種老於世故的討巧。她的即興發揮,與其說是殘留的人性在偶然閃光,不如說是照本宣科的放大;她的盡心竭力,與其說是對藝術真實的追求,不如說是稱職稱責的賣力。對於民生疾苦,倪萍根本不敢措發一詞;遇到敏感事件,更是會避之不及,逃之夭夭,要論到速度,恐怕身手矯健得一點也不亞於複出賽場的劉翔同志。所以,表面看似老實,其實無比油滑,表面看似善良,其實相當險惡。這種人性的扭曲與心智的分裂,用官方的話語來說,卻是政治合格,足以堪以大用。不過若要是用一針見血的真話來表述原形,恰如網友犀利公的總結:“本是党的金話筒,卻偏要說是百姓的代言人;本是政府的小棉襖,卻偏要說是百姓的貼心人;本是勸民做羊的狼外婆,卻偏要裝作百姓的好姥姥。怎一個假字了得!”

不錯,或許雖然我們常在螢幕上看到這樣的場景,山區裏的一個小學校,胡同裏的一戶小人家,一不小心就會在倪萍的口才裏熠熠生輝,把觀眾們感動得涕淚俱下,但要說到她的主持藝術——如果說這種主持還能和藝術扯上邊的話,那麼她其實是用農民的本份在藝術的殿堂裏耕耘,雖然有手藝,有力氣,活兒也幹得很出色,然而超出一畝三分地外的事情,則一律不會問津。倪萍所有在藝術中的追求,就是讓党和群眾滿意。當然,在這裏黨和群眾的秩序絕對不容弄錯,黨在前面,群眾在後面,黨是至尊,群眾是附庸,党是領導,群眾是被領導,工作讓党若滿意,群眾自然也滿意,上上下下,皆大歡喜,這就叫做和諧。党不滿意,群眾也會跟著不滿意,方方面面,批評四起,這就叫做不顧大局。所以,讓党滿意,對於倪萍來說,則是她永恆的藝術追求。如果說這種藝術追求對中國的演藝事業還有什麼貢獻的話,那麼倪萍的所有努力無非是讓在權力前的奴顏婢膝,也看上去那麼名正言順;對權貴的脅肩諂笑,也看上去美麗動人;對人際關係的世故圓滑,看上去也那麼溫柔敦厚;讓對利益的巧取豪壓,看上去也那麼合情合理。以前是羞羞答答的賣身為奴,如今卻是變得理直氣壯的不容置否;以前是遮遮擋擋認賊作父,如今卻是光明正大的當仁不讓。如果說奸商狡賈貶賣的是虛假偽劣之類產品,那麼倪萍兜售的就是思想毒藥、意識鴉片、藝術春藥。不過與奸商一副尖嘴猴腮的形象有所區別是的是,倪萍這種角色通常扮演著知心姐姐,可愛阿姨之類的人物,表面看來極為親切、平易近人,實質卻是用潛規則、軟實力、隱技巧進行著殺人不見血,害人不見傷之類的工作。在這一點上,倪萍又似希臘神話中的女巫色琦或金噪海妖塞壬,不是用女性的溫柔讓人迷惑,就是用美妙的歌聲讓人在不知不覺中斃命。

但這並非是倪萍個人的悲劇,事實上,毛澤東在延安發表《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之後,中國文藝工作者的身份就已被敲定,文化的功能也被鎖定,即是一切文藝,都必須要為政治服務,為權力服務。按這位以當世風流人物自詡的人的話來說,則是“要使文藝很好地成為整個革命機器的一個組成部分,作為團結人民、教育人民、打擊敵人、消滅敵人的有力武器”。至此,文學變為武器,藝術成為投槍,從五四文化時期所誕生的“民主”與“科學”精神,徹底被黨性代替,從新文化運動所產生的“人的文學”,被“党的文學”所置換,文藝不再是為民眾抒發喜樂哀樂的天然管道,而是配合政府進行政策宣傳的權力工具。但是,必須承認,這樣的思想整風與文藝規範是有效的,因為一言九鼎的權力不可違抗,最高意志也必須貫徹執行,高壓淫威之下,它結束了一切爭論,凍結了所有置疑,喧囂不再,紛紜沒有,可以說宣告了思想文化上的一統天下。既然無產階級文藝的理論原則已經確定,無產階級文藝的路線也被規劃,那麼後面要做的事,不過是站好隊,然後在設定好的生產流水線上當一個合格的文藝工人而已。所以昨天還在寫《三八節有感》的丁玲,《講話》發佈後就乖乖去寫《太陽照在桑乾河上》,昨天還在寫《瞭解作家,尊重作家》的艾青,立刻改談《現實不容歪曲》,更不用說周揚的《對魯藝教育的一個檢查與自我批評》,何其芳的《改造自己,改造藝術》,周立波的《後悔與前瞻》等一批表忠心之作。而最倒楣的莫過於是《野百合花》的作者王實味,被樹立成死不悔改的批判對象,作為託派分子就地砍殺。由此可鑒,《講話》一出,士林臣服,當批判的武器遇到武器的批判後,中國的文壇恰如《紅樓夢》結尾所蘊藏的意境: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乾淨。

然而延安時期的整風,不過是中國未來的一場小小的預演。無論其社會牽涉面的廣度,思想影響層面的深度,動員人力物力的力度,都遠遠趕不上後來進行的一波波狂飆激進的文化運動。如果說早期的文藝人士還有過掙扎,有過抗爭的話,那麼在隨後而來的一波波狂飆激進的政治運動中,在階級鬥爭與學術批判交纏,權力傾軋與文藝動態共振中,就已被徹底打倒,完全馴化。偶有幾位桀驁不馴,挺世獨立的異數,也不過是參照出那個時代的殘烈橫暴到如何令人髮指的地步。這種人類文明史上可能再也不會有的景觀持續到八十年代,才稍微有所改變,文藝的冰封解凍,意識形態的鬆動,思想解放的宣導,人道主義的呼喚,讓春天的氣息撲面而來。反思與追問湧現,學習與懷疑並行,讓死氣沉沉的社會總算看上去擁有了生機。雖然,由於體制的束縛及意識的所限,進行得並不徹底,探索得也並不完美,人們交流的方式與表達的話語,都深深帶有時代的烙印,但至少革命的總發條鬆動後,人們總算有些許活動的空間,可以對自身的存在,現實的成因,國家的命運,進行理性的思考,並在權力話語構建的虛幻現實與偽劣歷史中,追尋事實的真相。這一切積極的努力,又帶動文化氣象的復興,比如各種民刊出現,各種思想聚會盛行,從中湧出的大批具有理想主義並帶有浪漫主義氣質的新人,他們不再遵循革命的方式以表達對主流話語的反抗,而是用反傳統的生活方式進行著個人主義的抗爭,縱觀中國思想文藝自1949後的發展歷程,這可以說是當代中國最有活力的時期,也是最自由與開放的時期,因為不是前期被權力左右,就是後期被物欲操控,只有在這個階段,本真的精神才可以自由地呼吸,自我的心靈才可以恣意地成長。所以,在那個時候,最常見的情況是,一不小心,就能在沙龍中邂逅幾個狂放不羈的詩人,稍不經意,就能在大街上遇到幾個特立獨行的畫家,成方圓稍嫌稚嫩的吉他,聽上去都有滾石來了的色彩,校園裏很是幼稚的辯論,都有馬丁德路金的口才。當然,能有如此效果,更主要的是社會本身在特定的時刻中,所具有的氛圍與背景。湧蕩在意識層面的,有情感的共鳴,噴薄在情緒狀態的,有交流的興奮,一切不再神聖,一切皆可懷疑,一切都蠢蠢欲動,一切都生機勃勃,而民眾的這種精神氣象,發展到一定程度,必然要指向權利訴求,諸種因素重疊,遂有眾所周知八十年代末的那一場風波,而槍聲打破希望,子彈劃過夜空,則一切人為的努力宣告失敗,學生的鮮血撲滅了自由的光亮,社會的精神狀態又回到萬馬齊喑。精神的需求已被扼殺,政改之路已被截斷,只能用物欲橫流來填補心靈的空白。在此狀態下,人們流行一切向錢看,一切向權看,唯權是舉,拜金成風,社會環境浮躁、功利而又庸俗,不是“我是流氓我怕誰”的玩世不恭,就是“悶聲發大財”老奸巨滑,要說到倪萍的得了便宜還賣乖,不過是這芸芸眾生相中的一員而已。

雖然“共和國的脊樑”讓倪萍備受社會輿論壓力,自言情緒失控以至幾度落淚,但可以讓她備感欣慰的是,在中國的政治舞臺和舞臺政治上,她絕不是一個人在戰鬥。無數她野心勃勃同行與夥伴們,正活躍在中國的各條戰線上,做著彼此心照不宣,而又默契十足的勾當。通常來說,這些社會精英不是盜用藝術的神聖,做著各種猥褻淫行,就是假借學術的崇高,幹著各種狗苟蠅營。他們見風就上,有利就逐,能賣身的就賣身,能賣藝的就賣藝,又能賣身兼賣藝的,則雙雙叫賣,身藝都無的,自然哭天喊地埋怨官家為什麼看不上自己的烈烈忠心。然而比起早前那些赤裸裸地緊抱權力大腿的人物,世故在這些歷經風波,見慣場面的精英身上,可謂表現得異常成熟,生存策略也顯得十分高明。從業新聞的,在媒體上揮斥方遒,指點江山,意氣風發,昂然以意見領袖自居,然而從行文到立意,只起到小罵幫大忙的作用,所謂批評,骨子裏是苦口婆心的規勸,所謂指責,實質上是投機十足的跟風,話,從不敢越界,理,從不敢說透,一番文字與其說是為弱者說話,不如說是向大眾催眠;一番思想與其說是在表達著理性,冷靜的立場,不如說見證自己的虛偽與怯弱。

還有以新儒家學說行銷國內的,或以講談孔子竄紅的,一副文化投機商的機靈模樣,口口聲聲仁義禮智信,溫良恭儉讓,但無論如何口吐蓮花地把儒家學說轉換為心靈雞湯,孔子變身勵志大師,也擋不住孔子早有的定論——“巧言令色鮮矣仁”,說穿了,不過是表面上勸王為善,骨子裏卻馴民為良,再順手給自己撈一個國師的身份,孔子的喪家狗形象,比起這些賺得紅光滿面的座上嘉賓,真是有莊生的望洋興嘆,自愧不如!再有某些遊學中西的,言必福柯、哈貝馬斯和薩依德、德里達,滿口華麗詞藻,一身學術規範,不明就裏的,還真以為是五百年才出一個的大師,然而把學說拿來仔細瞅瞅,真是理論荒唐到無以復加,邏輯潰敗到分崩離析,其中有把儒家文化與現代自由主義嫁接的,用文明衝突論給新威權主義作包裝的,拿民族主義給專制勢力月臺的,真是琳琅滿目,蔚為大觀。他們慣用概念吵架,拿主義遊戲,在紙面上空間上為公平正義爭執得不亦樂乎,對殘酷的現實卻閉口不發一語,他們在書齋中鬧革命,在思想中談權利,在生存層面卻緊跟上意,絲毫不敢踏錯半步,如此行知分離,倒是與西方的荒誕派有得一比。還有某些以新左派自居的人物,在國外享受著自由社會提供的種種好處,在國內卻對西方潑口大罵,宣揚各種陰謀論、仇恨論,以取悅民族主義情緒下的民眾,討好視自由社會為威脅的當局。然而如果要讓他丟掉美國綠卡,卻是斷然不肯放棄。再還有拿基督以令諸候的,自我感覺不但是真理,而且還是真理的中心,儼然一副吃定基督的模樣,批這個是邪教,罵那個是異端,倒是把《聖經》中“為什麼看見你弟兄眼中有刺,卻不想自己眼中有梁木呢?”的訓戒忘得乾乾淨淨。更讓人忍俊不禁的是,一次去白宮朝拜的機會,就讓這些基督徒現出原形,平日裏張口就是謙卑,閉口就是恭馴,利字當頭前,卻也爭得頭破血流,怎一個偽字了得!

這情景,真可謂是粉墨登場,輪番出臺,好戲不斷,精彩紛呈,不甘寂寞的,趨之若鶩的,獻媚撒嬌的、欺世盜名的紛紛出籠;體制內與體制外,自由派與新左派,左派與右派,毛糞與漢奸,藝術家與偽藝術家各自顯形,21世紀初中國社會的人文景觀,喧嘩嘈雜,紛紛擾擾,好不熱鬧。自然,在這種情況下,想要出頭,肯定要比賽一個比一個無恥,一個比一個無賴。沒辦法,飯碗只有那幾個,搶食的人又這麼多,不競爭不能出位,不下賤不能受賞。於是拉幫結夥有之,勾肩搭背有之,互為拆臺有之,遙相呼應有之,成功了的穩坐釣魚臺,未撈夠的繼續往上爬,同時往下踩。懷才不遇的故意挑戰名氣大的,失敗的謾駡他們認為成功的。敢頂撞皇帝,倒沒有幾個,心中只怨為什麼自己不受賞識。他們忙著瓜分研究經費,傾吞學術基金,佔據業內要位,壟斷課題資源,發展關係聯盟,尋找發財機會,只要能成為被党媽媽包養的文化二奶,學術師爺,又有什麼學術尊嚴,文化良知是不可犧牲?堅守人文理念?笑話!捍衛思想價值?戲談!還是把冷板凳換成軟沙發吧,腦滿肥腸的身軀早已坐不下,吃慣了山珍海味,怎麼會受得了家常便飯?陳寅恪之“人格之獨立,思想之自由”到這一代學人,徹底成了“人格不須獨立,只要斂財自由”。此種素質,不要說趕不上清末民國時期諸子的錚錚傲骨,就連八十年代的風貌都蕩然無存,中國文化之沉淪,士林精神之墮落,直是達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不過,更要命的是大家居然都習以為常,見怪不怪。你忙著給我發獎,我忙著給你受勳,文化在輕浮的研究和名利場的惡習中腐化,精神在自我嘉獎和互相誇張中發黴,還要誇言這邊風景何其好,真是自我膨脹到大頭症的地步,批“斯文不妨喪盡,臉上何須有光”也不為過。誠如李劼先生所言,“這些精明的知識份子由於自身的既得利益而成了當今中國最為保守最不想變動的食利集團。他們十分滿足於當下的現狀,並且很清楚自己正處在十分微妙的漁利環境裏,根本不需要改革,也不希望改革。他們的成功建立在各種歷史因素造成的僥倖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變化,都可能使他們喪失現有的優勢和既得的利益。”不過,由於往往這些人佔據了輿論平臺,充斥著媒體版面,不僅對大眾心理有一定影響,且對局勢變革存在一定作用,在社會矛盾日漸突出,現實危機越來越大的情況下,其實最需要警惕的是他們假借公允,實為私利的話語,看似勸架,實為拉偏的伎倆。因為他們善用冠冕堂皇的理論來顛倒是非,長於故弄玄虛的學說來混淆黑白,但由於一副難以識清的偽善面孔,又頂著學術、藝術的道德光環,以至往往被他們賣了還不知,這一點,在八十年代末那場風波,沒有任何一個領袖精英勇於赴難就可得知——而且更無恥的是,犧牲者的鮮血還被他們拿來作作炫耀的資本,真是斯民何辜!其危險性真不知比他人要大許多倍,比起商人只知撈錢,政客只知貪權起來,他們可是又知道撈錢撈權,又懂得撈名,可謂既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而倪萍受到責難就要流淚,在這一點上,要論到臉皮之厚,心眼之黑,倪萍真要向他的同行們好好學習,不要動不動就以淚動人,這一招,須知早已被某些人用濫了。

溯往追來,六十年迄今,這早已是一個思想已被徹底改造的社會、生存環境已被徹底破壞的社會,一個傳統禮儀已經不再,優秀文化資源已被耗盡的社會,一個人心敗壞,制度爛透了的社會,盲目、愚昧被當作政治正確,功利,勢利被認作行為正常,骯髒的欲望被表達得光彩奪目,陰暗的心術被講說得正氣凜然。又加以當局大力倡行的民族主義,愚民教育,及對資訊交流的嚴格管控,精神生活早已萎靡到觸目驚心的地步,頭腦顢頇到是非不分的處境。一個個身患斯德歌爾摩綜合症,卻還自覺無比正常,真是搞笑到足夠巴爾扎克再寫幾部《人間喜劇》。在這裏,遍地是陷阱,處處是危機,不僅形成一個互害社會,而且還成為一個低智商社會,常識缺乏,公義少有,路易十五臭名昭著的句子“我死後,那管它洪水滔天”,在執政者身上,恐怕都與時俱進成為“我活著,都不管你是死活”。反正不管你信不信,我是信了。或許,外國人真要感謝執政者,何必擔心什麼中國威脅呢?將來這個民族,恐怕會在自相殘殺中自取滅亡。而從文藝的方面來看,真正的大師不再,小丑似的騙子倒冒出許多,平庸之輩不無搞笑地被提拔為標杆,讓更為平庸的人來崇拜,逐形成一蟹不如一蟹的局面,以至遍地蠢才,處處反智。但是,一個反智的社會,對獨裁卻有好處,按古希臘哲學家的觀點,獨裁政府的生存,有一個前提,就是把社會上有勇氣的人,思考聰慧的人,然後是擁有財富的人滅亡,剩下來的民眾,保持著他們的消沉、彼此的猜忌與意志的軟弱,這三大要件齊備,人民即缺乏信仰,沒有信心和能力把騎在他們頭上的暴政驅走。所以,即使倪萍等人如此露骨的拍馬,然而在中國這片土地上,她仍然有著眾多的支持者,為她歡呼鼓掌,為她開脫捧場,還為她受到的責難憤憤不平。如此看來,只要愚昧的傳統不改,這些人還能繼續吃香。只要專制影響下的思維狀態,文化心理不改,這些人依舊還能走紅。他們的生存基礎,其實就建立集體無意識的對權力的崇拜之上,建立在已被極度扭曲的國民性上,這些情況沒有根本改觀,那麼可以預料的是,此類人物不但將在中國層出不窮,還將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各領風騷。所以,沒看著那邊廂,新一代的御用藝術家,朗朗同學已把《上甘嶺》彈到白宮去了嗎?


2014年8月3日星期日

說說余傑


因曹長青先生兩篇談余傑的文章,引出與王小平兄的討論,複又有討論的討論,遂覺兩處可並一文,於是略作修改,即有此篇,標題就是《說說余傑》。

何以對余傑有所抵牾?實在是對其人品不敢恭維,但——非是苛求完人,也不是錙銖必較,而是評人論事,真正的知識人當以批判精神為先,挑剔態度為重,指出問題,洞見癥結,以期進步,不然若流之於浮誇,失之於互捧,甚無益也。

余傑之所以被人垢病,在於此子言行不一。作為基督徒,基督教嚴禁偶像崇拜,此子卻反其道行之,對劉狂吹猛贊,馬屁無限,儼然以教主為視,遠離客觀,行近諂媚;倘若有意見相佐者,又忘記耶穌“看見別人的眼中有刺,卻不想想自己的眼裏有梁木”的教導,結黨為私黨同伐異,執其一端上綱上線,又足見心胸之狹隘;而且逼問別人為什麼不懺悔時理直氣壯,事關自己卻是縮頭烏龜裝聾作啞,這叫哪門子的基督徒呢?再從文章上來說,兩大硬傷:一是矯情,二是偽善。矯情是故作悲天憫人狀,明是關懷大眾,暗是自抬身價,塑造形像,賺取掌聲;偽善簡言之就是不真誠,故作姿態文過飾非,裝神弄鬼誇誇其談,也甚是討厭。早年讀余傑、摩羅等人文章,感動之餘就隱隱覺得不對,但又難以說清,後來入世漸深閱歷增多,才知道這些大愛文章之下,掩藏著什麼樣的“小”。

當然在政治的世界裏,別人有錯,大肆鞭撻;自己出錯,則百般淡化,原是應有之義。但是如此一來,你與你所批判之人,又有何異?政治立場或有不同,人格品性卻一丘之貉,同是文化流氓,知識人渣,相差只在五十笑一百而已。至於說此子之識見,也甚是譾陋,他人早已明瞭的道理,非要被痛毆後才能醒悟,“我沒有敵人”改弦更張為怒火中燒,攻訐連連,以今日之我非昨日之我,卻又是猶抱琵琶半遮面的遮遮掩掩,也堪稱滑稽。


但要問原因為何?答案卻也簡單,就是執著名利。不過話又說回來,執著名利對世人來說,也沒有什麼不對,但行為不可太過,用心不可太惡,不然管你什麼基督徒、佛教徒、道教徒,統統都是豬狗不如的無恥之徒。而此子狡黠之處,就是明明是私心作崇,卻偏要祭出上帝招牌,明明是見利忘義,卻偏說是天父旨意,何其詐也。一場白宮事件謁見事件,現其原形,諾貝爾台前幕後的上躥下跳,曝其本性,硬是把嚴肅政治場合,搞成荒唐兒戲,本是莊重文化盛事,弄成滑稽鬧劇,聲光銳減斯文掃地,誠為利令智昏之典型,何其可笑也。名與實不符,行與言不一,得其小丟其大,撿了芝麻丟西瓜,得不償失,又有何益?就算事後百般徹詞狡辯,或者乾脆裝聾作啞一言不發,但一路劣跡,在旁觀者眼中卻是洞若觀火,清晰畢現,名利場中耍猴戲而不自知,德行有虧瑕掩其瑜,誠可悲也,足可為追求民主自由的諸君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