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怡和学的是戏,工的是戏,写得也是戏。
然而人间不就是一出戏?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都是戏。
戏,有悲剧,有喜剧。
章怡和写的是悲剧。
如何能不悲呢?在那个年底,谁能幸福?谁又曾体验幸福?
不但是个人的悲剧,也是民族的悲剧,也是国家的悲剧。
悲剧要写好,不容易。
为赋新词强说愁,不行。
没有感受过人生的苍凉、没有体验过难言的悲苦,没有贬低到尘埃里的羞辱,写不出来。
很多人都是把悲痛藏心里,独自承,默默受,直到死。
欲说还休,欲说还休,花了眼,白了头,一把灰。
然而章怡和要写。
边写、边哭、边发呆。
一个不长的中篇,写了一年半。
字字锥心。
流下的何止是泪?
一生的辛酸,家国的不幸,都流淌在了文字里。
看得让人揪心、扼腕、叹息。
何其伤、何其痛!
哀凝于思而展其愁,情聚于心而痛于生。
何止是一个男旦,何止是那几个痴男怨女的一生。
无数人的挣扎、哀嚎、呼喊,
安静得听不到声音。
光明得看不到身影。
是命吗?是运吗?还是那猜不透摸不着的天意?
问天,天不语;
问地,地不说。
只见红尘纷扰,营营依旧,碌碌依旧。
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风波恶,误苍生。
翻开书,一个世界。
合上书,另一个世界。
就这样,一个时代过去了。
又仿佛,一切未动,就在昨天。
注:章怡和自述《伸出兰花指》后,大概不再写小说,故标题名为《大收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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