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7月17日星期四

年年新血掩舊血


呂秉權先生的《濫捕已夠,請即收手》一文,雖其意可感,但卻是書生之見。因為既然是“濫捕”,又何嘗有什麼“已夠”,以中共暴虐無道的秉性,自然要抓人抓到爽為止。更何況“濫捕”還僅是呂秉權先生個人的意見,說不定在中共看來,就這麼一小撮人,還是抓得相當的客氣,相當的節制呢,何來濫博之虞呢?

只要中共覺得有人威脅了他的統治權力,是從來不惜大動干戈抓人的,只要中共決意大動干戈抓人,就不會在意什麼輿論批評的。道理實在是很淺顯——而且還經過歷史的檢驗,中共罵是罵不倒的,勸也是勸不聽的,如果真的呼籲有用,那麼胡風的三十萬言書,章伯鈞的政治設計院,儲安平的黨天下,羅隆基的平反委員會,林昭的血書,民主牆的大字報,八九學子的吶喊,劉曉波的憲章,怎麼統統無效——反而還引來殺生之禍,牢獄之災呢?這麼多年過去了,中共殺過的人已不少,抓過的人也不少,而這些箴興補闕、戒出弼匡的公開信、呼籲書、進諫文、勸奏表,加起來也可能是卷帙浩繁浩如煙海了吧?但如今觀之,中共看進去了嗎?聽進去了嗎?洗心革面脫胎換骨,從善如流改弦更張了嗎?還不是在照樣的狂殺濫捕,而且愈見其變本加厲。

當然,並不是說文章無用,從此以後不用再著文章,投筆從戎鬧革命即是,我的意思並沒有這麼極端。我是說,從這麼多年的經驗與教訓下來,除了呼籲放人的文章以外,是不是該做點別的事情?除了下跪乞憐與哀求懇請以外,是不是改有些別的行動?之所以這樣講,是有感於這類的文章之多,而實際的作為之少。須知無關痛癢的文字,中共是不會放在眼裡的;花拳繡腿的架式,中共看著是當笑話的。要想把中共逼上談判桌,還要達成目標與願望,文章之外,更需要別的手段以配合。就拿中共自身來說吧,倘若光靠著一班筆桿子的搖旗吶喊,恐怕早已在陝北的土窯洞被殲滅殆盡了。而它之所以能發展壯大並到最後權掌天下,正是在筆桿子外,還依賴著槍桿子、錢袋子、刀把子,再加上在蘇物認的一位老頭子,多管齊下,齊頭並舉,才能做到今天這樣暴虐百姓殘民害物。所以今日對壘中共,從手段上不妨向其學習,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增加勝算之可能。不然,和氣生財也好,自我稱義也好,雖然禮貌到家,誠意十足,恐怕卻於事無補。我們著文之目的,是希望冤獄不再出現,再也不用寫這樣的文章,但也必須清醒地認識到,光是靠作文,是達不成這樣的目標。如果只在枝節上打轉,卻不解決根本的問題,那麼年年新血掩舊血,這樣的悲情文章是寫不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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