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0月25日星期六

很好很純潔


萬萬沒有想到,偉大、光榮、正確這等嚇煞人的辭彙還嫌不夠,又鑽出“很好很純潔”這等打情罵俏的政治告白,雖然此刻室內爐火暖如陽,我也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是哪位同志天才式地提出這種觀點,我們不妨看一看中國官方的報導,來開一開眼界——原來是參加十八大的寧夏固原市代表何桂琴:“我們固原團8日下午在人民大會堂舉行的媒體開放日會場上遇到了激動人心的時刻,固原團一個代表哭得不行,總書記的報告中竟然能把這樣一些美好的詞融入到一個政治報告當中,這位代表感動地流著淚。他說作為一個中國人真的很自豪,雖然他經常在國外,但是他每次回來感受都很親切,真的覺得自己的國家很好,很美好。”

10號早上,我們代表團又出現了一次流淚,而且達到一個更高的高潮,所有在場的代表在說的過程中一直在流淚,大家都很激動,用哭來表達自己的心情。”

“我們那邊的老百姓都很實在,很純樸。寧夏比較偏遠,老百姓對党很擁護。我們達成一個共識:老百姓說党很好,就說明黨真的很純潔,很好。”

有這樣涎皮賴臉的麽?投懷獻抱的不嫌肉麻,總得考慮一下旁人的感官吧?眾目睽睽之下的耳鬢廝磨,大庭廣眾表演如膠似漆,同時還把淚眼如同白開水似的嘩嘩往出倒,瓊瑤阿姨的苦情戲重疊王晶導演的肉波情色,淫賤包裹著矯情,諂媚兼帶著虛偽,冰火九重天的大尺度,在電影院也得加上限制級的標牌了,怎麼可能順順利利地就在人民大會堂現場上演?改革開放難道已放開到政治亂搞的地步了嗎?可“既不走封閉僵化的老路、也不走改旗易幟的邪路”的話音還在繞梁,黨報今日又刊出《政治體制事關安危存亡不容浮躁盲動》這等醒目提神的重磅文章,早已給改革開放定了性話了調,怎還容得一干被代表的小民胡思亂想?

不要自作多情,不過就是眼下這段政治蜜月期,刻意販賣的溫柔,存心兜售的嬌媚而已,五年才有一次,春宵一刻值千金,現在不抓緊表現,如何能日後提拔呢?在中國生活的規則,人人都懂,更何況這些萬中挑一的人精?放心,都是頭上敲一敲,腳底也會咚咚響的厲害角色,絕不會沒大沒小的放縱自己的情和欲,高潮雖然不斷,但不必履行床第間的任務,聽聽報告就有欲仙欲死的感覺,開會開到眼角眉梢都流蕩著萬種風情,肉身雖然在鏡頭的注視下巍然不動,精神卻被按摩得徹底銷魂失魄,關鍵時刻用流淚來達到高潮,釋放的表情隱藏在群體的面孔,眼神渙散在禮堂天頂五光十色的吊燈,就連那咬著嘴唇都擋不住的一聲呻吟,都混雜在代表們熱烈的掌聲之中,覺得自己的國家很好,很美好,本欄在這裏含淚請問諸位讀者,難道不對嗎?

應該感謝這位女同志,用一本正經的態度向我們詮釋了什麼叫荒謬。都知道大會的華麗剝掉了外衣,或者只是銅臭陣陣的賣買。但懂得把虛偽當作武器耍,卻宛如穿上了刀槍不入的護身罩,可以問心無愧享受榮華富貴。邁克感歎出來在社會上混,真能改變一個人的性格,別的可能沒學會,臉皮肯定加厚。但我卻心想在一個道德高速淪喪的社會,永遠不要低估阿諛奉承的創意,虛情假意的膽略,顛倒黑白的力量。或許再也沒有比這更真實的案例,值得向普羅大眾宣揚。每一位立志在演藝圈出人頭地的有為青年,都應該向她學習爐火純青的表演,及咳金唾玉的談話,“很好很純潔”縱不能當作是名人名言流傳千秋,但年度最佳語錄應該是舍我其誰的當仁不讓。可惜“很傻很天真”的阿嬌畢竟不懂政治,雖然在藝能界摸爬滾打多年,付出了真金白銀的身軀,卻不能得到一紙代表的聘書,比不得代表們巧舌如簧口齒聲花,外加表情的聲淚俱下,就換來登堂入室飛黃騰達的籌碼——不過也不用遺憾,這個夢可以在電影中實現——在人造的夢幻裏,他們都很好很純潔……就像森林裏的白雪公主一樣。


反黨陰謀要警惕


就算不以迅翁“不憚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中國人”的眼光看人,按著客觀中正的胡適道德立場,也覺得何桂琴代表的發言相當可疑。第一便是過火,雖然吹捧在這種場合是必不可少的內容,但好歹得有個限度,不能誇張到荒誕不經的地步,七八分假話裏摻雜著一兩分真言,騷著別人的癢處又能叫人信服,才是代表的長袖善舞八面見光;而何代表一口接一口的高潮,還有開天闢地創記錄的“更高的高潮”,莫非在暗示神聖莊嚴的人民大會堂,就是一個活色生香的妓院?參與會議的官人、代表就是招搖過市的嫖客與妓女?正在進行的會議活動就是乾柴烈火的花燭洞房?如此惡毒誣衊我國最高權力機關,我廣大人民義憤填膺,絕對不答應。

第二即是話中有話,故意挑選一個長期身在國外代表的發言,來讚美“自己的國家很好,很美好”。可按著正常的邏輯,如果覺得自己的國家很好,幹嘛還經常在國外呢?留在自己的家鄉為祖國做奉獻,不是更符合事實的選擇嗎?何代表于萬千人群中這個不挑,那個不選,偏偏敲中此人來作傳聲筒,在這上面大做文章,不知存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險惡目的,藏有什麼別有用心的鬼蜮計畫,最好趕緊主動坦白,說不定還能留你一條狗命,要知道廣大人民群眾雪亮的眼睛已識破你狡猾的伎倆。

第三就是“用哭來表達自己的心情”。奇怪,本是興高采烈喜氣洋洋的場合,為什麼要用哭來表達自己的心情,難道有正常的笑容不可以嗎?不要告訴我是內心激動,抑制不住眼中的淚水,鬼才知道冠冕堂皇的理由之下,包藏著什麼蛇蠍心腸。歐美民主國家本就經常嘲諷代表就是橡皮圖章,不過就是用來走走過場。而何代表這麼賣力的演出,又是高潮又是淚水,是不是故意要提供彈藥以方便攻擊,以給善長捕風捉影的“反華勢力”落下口實呢?用心險惡非常可疑!要知道本次大會乃是一次團結勝利奮進的大會,何代表卻當場發動一起淚彈事件,直接把本次會議搞成追悼會,暗中說不定還咬牙切齒咒駡它趕緊滅亡,為什麼相關部門政治嗅覺如此低能,不能事先察覺這一政治陰謀?即使暫時無證據指證,但想一想一群成年人在莊嚴肅穆的會場上,個個哭得得三歲小孩,成何體統算甚模樣?如此幼稚低能,送去幼稚園好了,何必到這裏來出醜呢?何代表造成如此惡劣之國際影響,肯定是不遺餘力攻擊黨和國家的急先鋒與馬前卒,情治單位居然漏過如此大魚,搖身一變還能成為代表,真是不可思議。


但最為離奇的還屬石破天驚的“很好很純潔”,簡直可以稱之為前無故人後無來者,不知何代表是鐵了心的要裝瘋賣傻,還是豁出去了要讓全世界來看笑話。反正在下看到此語,確實被震撼得目瞪口呆,自信白日見鬼也沒有這樣驚悚。相信坐在主席臺上的諸位大人,聽到這句一點也不“事實求是”的驚世奇語恐怕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五味雜陳的撲克臉上鏡頭如果能捕捉到微妙表情,一定相當的有趣。利令智昏之悲雖說會心情大好,但稍有點性格的可能會想:“你以為這樣吹捧我會相信,聽到你的糖衣炮彈我會飄飄然,媽的,你當我是蠢貨呀?”何代表以如此幼稚和荒唐的牛皮來表達對黨的感情,分明是在侮辱諸位領導人的人格與智商,實乃一次有組織、有預謀的倡狂進攻,我公安幹警為何還不趕緊動手,鐵拳鎮壓呢?何代表不被拿下,廣大人民群眾心裏實在不服,咽不下這口氣呀。

你選哪條路?


一個真正成熟的社會,不會動不動就對國民說出正路邪路這樣殺氣騰騰的語言。不錯,前美國總統布希是說過流氓國家,但那是反恐行動催生下的外交政策,非是針對本國人民的日常生活。路是真是邪,應該是由當事人自己去走來判斷,非而來自外在的政治裁決。但這一點常識,聯繫的是自由與民主,非是奴役與控制。因為眾所知識,政府的職責非是大包大攬,把國民管得像三歲不懂事的小孩,吃喝拉撒及做什麼想什麼通通訂出規則,不遵守就是大逆不道或意圖顛覆,會被整治得死去活來。政府需要做的,是提供必要的行政服務與社會管理,至於在法律之外的事情,一切任由國民去折騰,發揮他們的想像力與創意,為社會的文化、思想、經濟等各方面發展注入熱情與活力。


政府的本質是服務,它是為國民提供服務,解決民眾在生活當中遇到的問題,所以官員被稱之為公僕;政府的本質也可以說是管理,但前提是經過被治者的同意,以有更好的效率去解決問題和服務民眾。但政治絕不可以僭越到人間教主的身份,高高在上地剝奪民眾的思想自由及行為自由,自以為是地向民眾發表訓令,規劃他們的生活,控制他們的行為,計畫他們的將來,為一個虛無縹緲的終極目標把國民當蟻民與螺絲釘,並自覺一切光榮正確。這樣的政府不是過於極端而走向瘋狂,就是徹底淪落到流氓人渣壟斷的食利集團。前者有法國大革命,後者更繼續在現實中上演,一刻不曾停歇。所以正路邪路這種反智喪亂語言從一國政要中說出,所有具有理性與常識的人士都應該警惕,希特勒這等魔星,就差點把德意志蠱惑到萬劫不復之境,如今妖言再起禍在旦夕,若不想歷史重演,那麼就要做出正確的抉擇,邪路與正路,在生死的陰陽界上,你到底選哪一條呢?回溯一下中國的歷史,旁觀一下東歐的變局,你應該有正確的答案。

不想當中國人可以放棄中國國籍


前國務院港澳辦主任魯平面對港人的抗議風潮,大發雷霆,擲地有聲地說出“不想當中國人可以放棄中國國籍”的驚世名言,卻哪知如同火上加油,即刻引發港人各方複雜情緒之反應,其反彈之重,超出話事人之預想,實在搞笑。不過此事件意味之深長,含港英統治時期的殖民管理,回歸祖國後的政治衝擊,及中港文化大衝突大融合的生理反應,完全是政治學與社會學的一個重要課題,值得官方組織研究小組,悉心進行探析。

但作為大陸人的身份與立場來觀此言,卻又有著一些別樣的感受。

不想當中國人可以放棄中國國籍,此話以泱泱大國的風範而對蕞爾小邦發出,實在是有些挾大欺小之勢,因為此話之別意,即為“不想當中國人就給老子滾,少給老子來添亂”。此國政府常在文宣中強調“祖國是親愛的母親”之類中國政治倫理觀,現在卻居然以老母身份,喝斥自家的小孩滾蛋,難免讓人猜想此母親是中華傳統戲曲中之心狠手辣之後媽,為達其目的不擇手段是性格常態之外,更有倚仗自己大權在握,目空一切的傲慢心理。

只是向來受到英國殖民統治的港人,對此種國情恐怕甚為隔閡,長期經由自由的洗禮之後,聽此言論複感好笑之外,又有著中國宮庭政治波詭雲橘之恐懼。

但對於大陸人來說,卻又著一些羡慕,畢竟主政當局還沒有立刻把打米字旗的港人抓捕,然後控以顛覆國家政權的罪名,發配滄州大獄,或是直接砍殺,再偽造以意外。

所以不想當中國人可以放棄中國國籍一語,只對港人發出,在下深感痛惜。如範圍擴大至全中國,必有諸多國人——比如獄中犯人之流,渴求出國之流,對現實不滿之流,積極回應魯平之號召,自逐家門國門,不再給祖國母親添亂,及給吃力的公帑增添負量,此亦一解決國內社會矛盾之妙法。


只可惜魯平沒詳說放棄中國國籍後之後續事宜,比如放棄國籍後是否還能在港居留,若不能是否要提前聯繫落戶國家等細則,港人也不是秋菊,事事要一個交代,不然全港人民眾志成城,集體宣佈放棄中國國籍,豈不好玩兒?這位魯大人恐怕到時候要一把鼻涕一把淚,又要出來高呼“大家都是中國人,香港人也是中國人”。哎,眼看此老朽如此把同胞侮辱作賤,我看他不僅不是中國人,簡直就不是人。

老鼠屎必治


行賄諾貝爾評委的山東文化幹部,明顯已不合適擔任公職,組織部負有管理考察罷免官員的職能,理應迅速查清此人是誰,勒令其深刻作出檢討,向政府認罪後即刻開除交由司法機關作不寬大的處理,給全國人民一個深情的交代——考慮到此人在行賄信中財大氣粗地說他本人很闊,不在意諾貝爾獎金只在意名氣,建議中紀委與反腐部門介入其中,說不能挖出一條藏寶箱中的大魚。

為何持有此議?道理實在簡單,因為諾貝爾獎項,按中國官方歷來的觀點,是西方文化霸權的代表,也是西方反共反華勢力的急先鋒,自然科學類還好說,畢竟方程式與化學反應不方便深文周納,裁髒構陷,但在文學獎與和平獎這兩項,明顯就是打著文學與和平的旗幟,行和平演變與政權顛覆之實。前蘇聯就屢受其侮,1933年的諾貝爾文學獎,就頒給了詩人蒲甯,而他卻是一位流亡在外的蘇聯作家;1958年文學獎又頒給了前蘇聯作家帕斯捷爾納克,這一事件在當時引起了蘇聯當局甚至“全體”人民的憤慨,以至帕斯捷爾納克不得不聲明放棄了領獎,以換取留在祖國大地的權利;1970年文學獎的得主是索爾仁尼琴,然而他卻是事隔四年之後才領到獎章,並且還諷刺地寫道“每逢我國作家獲得諾貝爾獎,首先把它作為政治事件看待。”而1987年諾貝爾文學家,又授給了布羅茨基,此人臭名昭著,曾被前蘇聯法庭以“社會寄生蟲”罪判處5年徒刑,後還被蘇聯當局驅逐出境,諾貝爾獎授於此人,明顯是向蘇維埃紅通通的臉上吐了一口濃痰。

非獨前蘇聯有此遭遇,諾貝爾獎也屢次給我國政府難堪,比如西藏的一位喇嘛就獲得了諾貝爾和平獎,而他在中國卻是群情激憤的罪大惡極之徒,一提到就足夠愛國青年們熱血沸騰手舞足蹈;還有一位賣身投靠法國政府的混混也被授予諾貝爾文學獎,而這樣的文棍在中國時被稱為藝術流氓,精神污染犯,這樣的人物都能獲獎,難怪中國作家協會的負責人隔日就怒火攻心地評論:“中國有許多舉世矚目的優秀作品和文學家,諾貝爾獎評委會對此並不瞭解。看來,諾貝爾文學獎此舉不是從文學角度評選,而是有其政治標準。這表明,諾貝爾文學獎實質上已被用於政治目的,失去了權威性。”至於2010的諾貝爾和平獎,更是一場明顯的政治圖謀,惡意挑畔,其獲獎人讓中國政府大發雷霆,憤憤不平地表示“再度反映了西方干預中國政治進程的強烈企圖,是西方有預謀、有組織、一直以來精心策劃的事件,是長期以來西方對我實施西化、分化政治圖謀的繼續。”


由此可見,諾貝爾和平獎與文學獎項,在中國政府眼中早已偏離了“為促進民族和睦,增進各國友誼,推動裁軍以及為召開和宣傳和平會議而努力的人”的宗旨,赤裸裸成為西方國家侵犯中國主權,干涉中國內政的工具,對於此,中國政府有著清醒的認識與警惕的審視。然而這位山東文化幹部,卻屢屢向諾貝爾評委投書行賄,試圖與外國反華勢力建立私下聯繫,還有沒有一點組織紀律性?還有沒有一點政治敏感度?如果不是上級安排的任務,這種行為已有投敵之嫌。要知道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立場不堅定,就是路線問題。這位山東文化官員,目無黨紀國法,一心崇洋媚外,挾洋自重,把醜事上升成國際事件,已對中國形像造成極大破壞,也對政府聲譽造成惡劣影響,更給黨的事業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損失。中組部理應把這種害群之馬直接踢出,以正政府視聽,以儆效尤,不然,人民群眾如何能一心一意地團結在領導人周圍,又如何興高采烈的迎接十八大呢?懲治這些老鼠屎,官方勢在必行。

諾貝爾笑料


山東官員向諾貝爾評委行賄的新聞,讓人啼笑皆非。不知此人信心何以如此爆棚,居然深信文壇毫無名氣的他,是諾貝爾文學獎當仁不讓的人選,莫非真以為自己是萬世不出的天才,只差世間的伯樂來提攜?還是被眾星環月的下屬吹捧到頭腦發燒的地步,時時刻刻都有偉人上身的感覺,已掂不清自己到底有多少斤量?

也不知道這位官員腦袋在想什麼,居然異想天開靠著拉關係走後門,就可以把他無人問經的下三濫作品,欽點成全球關注的獲獎經典,如此“與時俱進”或“科學發展觀”,豈不是在開國際玩笑?難道這位山東的中共官員,以為瑞典皇家科學院、文學家是他管治下的黨支部或街道辦?只要使個眼色發句話,諾貝爾委員會的委員或理事就如他辦公室裏的馬屁精,立刻先意承旨的把事情乖乖辦好?還是認為舉世知名的諾貝爾然如同中國的三流評選,充滿了暗廂操作,利益交換,只要拿出一些成本,就可以換得中獎名額?


如此荒誕思維,離奇舉動,不禁讓人對此活寶充滿好奇:若說他天真,卻早已過了天真的年齡;若說他世故,卻世故得太不識相;若說他低能,他又是堂堂一省之官員;若說他是一枚文青,卻又用賄賂的手段來獲得名譽;若說是流氓,他又懂得送書贈畫來假扮風雅。嘖嘖嘖,思想來去都不明白,要什麼要的體制,才能造出這等無恥人渣。不過最合理的解釋,就是在國內橫行跋扈慣了,便以為全世界都是這樣的規則,可惜諾貝爾獎評委並不吃這一套,屢被騷擾後心頭火起,毫不客氣地給抖露出來,成為一則國際笑料。但是,沒關係,1949後這個政府的官員在國際上鬧的笑話多去了,多添這一則又有何妨呢,你說對不對?

不寫這篇文章對不起黨


遼寧一紀檢書記因違規駕駛被截後,不僅拳打交警,還口出狂言,“今天不搞死你,老子白入黨!”

囂張嗎?很器張!狂妄嗎?很狂妄!但囂張得底氣十足,狂妄得合情合理,因為此黨在整人、治人、鬥人、殺人、折磨人、摧殘人、侮辱人方面,歷來是人渣社會的行家裏手,要在這個五毒俱全的世界尋找與之能比肩的政黨,有種獨孤求敗闖蕩江湖的落寞。

中共的內鬥,向來殘忍、野蠻、血惺,五千年宮庭權力之爭的波譎雲詭,再加上一套現代版史達林共產主義鬥爭絕技,更是把黑暗與恐怖發揮到極致,讓眾多第三世界的專制政權領導人有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的無奈之歎。從建黨初期,其嗜殺的本性就已有所展露,江西AB團事件,圍繞著所謂的路線之爭,就大開殺戒,往日的同志變成潛伏的敵特,各種酷刑輪番上臺伺候,聲聲魂飛魄散的慘叫已在預示著一個充滿災難的未來。再到著名的延安整風,手段更為進化,從單純的肉體折磨,再配合到精神摧殘,意識洗腦,思想奴化教育,組織工作無堅不摧地攻陷著個人意志,理想主義的青年與戰士自此被成功收編為組織的死魂靈與人肉機,敢有異言反抗者如王實味用鋤頭活活打死以儆效尤。

再到文化大革命,更是人類權力鬥爭史僅有絕有的大手筆,僅一個人的權力欲,就要全國人民來陪葬,稱之為難得一見的獨夫,可謂名至實歸。紅衛兵、大字報、武鬥、忠字舞、串聯、早請示晚彙報、學習班、打砸搶、牛鬼蛇神、軍代表、走資派、紅寶書、樣板戲、批鬥、黑五類、血統論、批林批孔、現行反革命、告密與酷刑、株連與迫害,波瀾壯闊的社會運動,層出不窮的政治迫害,把一個本就落後的第三世界國家,化為一座活地獄。國家主席劉少奇被活活虐待至死,火化時的名字是“劉衛黃”、職業是“無業”,死因是“病死”;親密的戰友林彪倉皇出逃,客死他鄉;還有“惟我彭大將軍”的彭德懷、兩把菜刀鬧革命的賀龍、國務院副總理陶鑄等,統統被整得死去活來,最後個個“含冤離世”。


對自己人都如此殘忍,更何況對外人?所以三反五反與反右之類運動搞起來,更是觸目驚心,執政時間不過幾十年,就弄死了八千萬,真真是罄竹難書的“豐功偉業”。看完這些再來看紀檢書記的狂言妄語,有什麼好值得譴責?不過是想弄死一個交警,屬於“人民群眾內部矛盾”,小case而已。要我看來,此紀委書記不但堅守原則學習党的優良傳統並且還與時俱進,值得大家鼓掌,理應提名為本年度最佳共產黨員人選,官升三級呀。

社會主義道路上的橋垮了


哈爾濱市的陽明灘大橋跨了,據說花了18億,僅用了一年。

對於在中國出現這樣的事情,我毫不驚奇。畢竟在一個貪腐橫行、蛀蟲橫生而且弄虛作假早已成本能的劣質社會,自然有與其道德水準一樣匹配的建築品質:不是四川的房垮,便是河南的潰壩,或是陝西的路陷,雲南的礦難,山西的樓塌,反正全球排名第一的人口,與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幅員遼闊的土地,可任其國人拿來糟蹋,不斷在世界災難史上推陳出新屢創佳績笑傲天下。然而我所不解的是,在這件事情發生之後,居然爆發出這麼多要求調查、追責的嘈雜聲音,實是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難道這些人不知道偷工減料是我國工程的常態麽?難道這些人不知道雁過拔毛層層剝扣是官方的基本辦事方式麽?稍微有點社會閱歷,便知道這類權錢政商之間的幕前幕後交易天天頻繁上演,早已司空見慣習以為常,那麼為什麼每當事發之後,還要一本清純裝模作樣地來義憤填膺呢?

種什麼因,得什麼果,這不是街頭擺攤王半仙的奇門遁甲和命理八卦,而是很科學的邏輯。用磨豆腐渣的工程去搞建築,就不要指望修出來的房子可抗八級地震;按灌香腸的思路去修高鐵動車,那麼出軌就是正常不過的事;以發展生化武器的觀念去搞嬰幼兒奶粉,出現大頭娃娃和結石寶寶就是很必然的結果;用走私毒品的心狠手辣去搞飲食,地溝油與三聚氰氨就是一日三餐必不可少的營養元素;用做麵包發饅頭的功夫去修高速公路,就不要嫌坑坑窪窪的路面像是在耕田;拿計劃生育裏的結紮手術來搞互聯網,新時代的閉關鎖國自然再來;用辦養豬場的指導思想來治國,那麼髒亂差的家園及許多國人蠢得像豬就是合理的存在。這些都是很簡單的常識,不是高深難解的量子物理,也不是形而上學的哲人玄思,實在是動一動腳趾頭也能想像得到的關係,我奇怪於國人一旦出現事故與災難,就震驚與憤怒個沒完,請諸位捫心自問一下,難道你真的以為自己生活在一個正常的國家嗎?有這些社會亂象存在,出現災難不是天經地義合情合理地麽?

答案顯然是不言而自明的,實在用不著來裝糊塗。這非但於事無補,而且還會導致生活環境更加惡化。正確的反映,是應該坦然面對;正確的行為,是應該奮起革陋鼎新,如此方還存有救贖的一線希望。而且我發覺問題的嚴重性還不僅在前所說提及的諸事表相,而是國人行走在一條叫做社會主義的金光大道上。既然是走在這條路上,想不出問題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因為但凡曾走過這條道路的國家,根據歷史的統計,無論是天災還是人禍,其發生概率頻率要比另一條叫資本主義道路的超太多。不妨舉出一些舉世知名的事例以咨證明(準確地說應該是臭名昭著):前蘇聯大清洗、古拉格群島、烏克蘭地區大饑荒;柬埔寨紅色高棉大屠殺;匈牙利事件;布拉格之春;天鵝絨革命;中國反右、三年大饑荒、文化大革命等等,種種禍國殃民草菅人命的史實令人觸目驚心,毛骨悚然。法國學者Stephane Courtois領銜眾多學者編輯的《共產主義黑皮書》,就比較集中但略嫌保守地展示了此條犯罪道路上累累罪惡:“共產主義運動造成至少一億五千萬人死於共產黨暴政,其中亞洲共產黨政權虐殺超過一億人。本書依據原始檔案材料,全面揭露了被故意隱瞞的共產黨罪惡史。共產黨政權無一例外均是極權專制暴政,皆犯下了群體屠殺濫殺黨內政敵和同盟及人民;實行秘密員警特務恐怖統治;搶劫公私財產;強制農業集體化製造謀殺性大饑荒;強制勞改集中營奴役;迫害宗教信徒;毀滅公民社會;封鎖新聞;強制洗腦;踐踏法律酷刑及強制失蹤等十二類罪惡。該書深刻地揭示了共產黨政權實質上皆是無法無天的極權專制暴政。”

所以綜其歷史與現實的觀察,我發現這條路完全就是把人往死路上帶。社會主義道路上的一座橋垮了算什麼?再任其這樣胡天胡地下去,整個民族都將會被拖入到萬劫不復之地。在通往奴役的道路上,不要奢望自由;在通往地獄裏的行程裏,也不要指望幸福。怪不得當年的許多社會主義道路上的同路人,如今都紛紛改弦易轍,走上一條民主自由的康莊大道,而少數幾個死不悔改的蠢貨,卻依然喊著堅持堅持再堅持,仿佛不把這個國家搞死弄殘便不甘心一般,真不知這些雜種為何如此喪心病狂泯滅人性。由此可鑒,我們現在的問題完全是路徑選擇錯誤後造成的災難,用通俗的話說就是咎由自取自作自受。如果國人不去反省製造普遍的、制度性的、根源性的深層問題,而只去糾纏於各種事物的表相,在官方劃定的範圍內說些不痛不癢的廢話套話,頭痛醫頭腳痛醫腳式的縫縫補補得過且過,那完全是於事無補。所以,哈爾濱陽明灘大橋跨塌,實在很正常,小事一件而已,不值得國人大動肝火,也不值得悲從中來。在一地碎片滿目瘡痍的現場,眼看著善後的善後,解釋的解釋,推委的推委,一場悲劇幾條人命又按著既定的程式消失於無邊的黑暗時,閣下不妨超脫出來,特立獨行一些,閒情逸致地念起一段《桃花扇》裏的唱詞:眼看他起高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多行不義必自斃,想不到清朝時期的戲劇家孔尚任,也非常地歷史唯物主義……



破冰之旅,朝日之行


網訊:約兩千名上海遊客和船員搭乘義大利籍客輪“哥斯達維多利亞號”抵達日本熊本八代港,參加煙火大會。遊客受到熱烈歡迎,當地旅遊業者希望這能成為日中關係融雪的契機。


兩千名上海客挑選日本作為他們的旅遊目的地,應該恭喜他們的眼光。畢竟來自於摩登洋化的上海,受過殖民文化的薰陶,雖歷經文化大革命天雷地火的一劫,十裏繁華已敗落到荒城廢墟一地雞毛的地步,值得鮑參軍再寫一篇蕪城賦,但經由改革開放的春風一吹,又是萬象更新姹紫嫣紅的氣象,半身不遂的木乃伊絕地逢生變成首席面首,在遠東地區又譜寫了一章驚世傳奇。不得不承認,見慣了大場面的人,品味的確比四川湖南加甘肅等偏遠地區的土包子高出許多,當張大軍王小虎之流的暴發戶還熱衷於到香港掃貨,澳門賭牌叫雞之時,一眾文質彬彬的上海客,卻已跨入到去日本泡湯賞紅葉的境界,相形比較之下如何不能為之叫好呢?

因日本是一個終身令人欣賞的國家,凡是擁有現代文明的教養,加上對美學有兩分見解的人物,無不對此贊同。閣下若有異議,我也並不想反駁。世上盡有逐臭之夫,舔屎之輩,特別是見慣了把馬恩列斯這些人間極品流氓當作聖人來崇拜,再把什麼垃圾紅寶書當作天條聖旨來背誦之後,擁有一些義和團式的品味及太平天國式的審美也甚不稀奇。但日本確實讓人賞心悅目,哪怕你對它恨得咬牙切齒,也不得不承認這些“小日本”確實有生活的藝術,先進的科技,優秀的文化,還有對傳統的尊重,而這一切明顯是在一個崇尚假大空的國度看所不到,更何況他們還往祖國花朵的奶粉裏下毒,賺錢賺到斷子絕孫的地步,你相信二十一世紀是屬於他們的嗎?

日本從不屑於叫囂這種破銅爛鐵的口號往自己臉上貼金,他們低調、務實、勤奮,做事力求完美,絕不馬馬虎虎,當一海之隔的某國人以“差不多先生”聞名於世時,日本人已靠著自己的嚴謹、精密、細緻、刻苦,攀上了現代科技的高峰,冷眼俯視著那些還在豬圈裏打滾的東方巨人。特別是看到他們打出抵制日貨的口號時,更是感到好笑。且不說日本AV有多少中國憤青沒日沒夜在地下載,本田、豐田、尼康、佳能、索尼、三洋,富士、三菱、東芝、松下等一大堆舉世聞名的公司,光是手裏掌握著的科技專利,便如何來抵制?難道又要把“四大發明”的冷豬肉抬到廟裏來祭奠嗎?這世界很公平,天道酬勤,當別人通宵達旦埋頭苦幹時,若閣下只知道爾虞我詐搞文化大革命,畝產萬斤糧的大躍進,或忙著爭權奪利侵吞國有資產,那麼付出幾分專利費使用別人發明的東西,也是合情合理的事。畢竟收錢交貨天經地義,歷史已曾經給你機會,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

僅是技術發達無疑有科學怪人的危險,按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教育理念,日本人在文化這一塊也頂頂不讓,人前人後的得理不饒,在情在理的受之若飴。已逝的黑澤明是當仁不讓的影壇巨匠,對歐美影人的朝拜已見慣不驚甚至無動於衷,比不得大中華的導演,鑽頭覓縫地要擠進奧斯卡的殿堂,自卑的虛榮非要等著金髮碧眼的洋人認證後才能抬頭挺胸,不然終究是受到歧視的文化偏房。還有山田洋次、宮奇駿、小津安二郎……一串名字列表下來,都是電影界身名俱泰的人物,作品本身就已東征西伐了觀眾的心靈,順順利利在腦海安營紮寨,用不著再打出“某某電影節獲獎作品”之類的噱頭來招攬生意。值得一提的還有日本作家,大江健三郎、川端康成 、夏目漱石、芥川龍之介、三島由紀夫等老輩風光不用說,現在僅派出村上春樹、渡邊淳一兩位小說自衛隊就可以掃蕩文藝青年的心,更別提還有一大堆數也數不過來的漫畫,銀行大盜似地爭分奪秒盜竊讀者光陰。

值得點名的實在太多,韓信作大將也忙不過來:哈囉Kitty,咸蛋超人,機器貓,原研哉、無印良品、中島美嘉、宮澤理惠與木村拓哉,什麼叫文化輸出,什麼叫創意產業,僅去神保町的書社看一看便有所知,非是只懂空喊口號的劣等民族所能比,什麼科學發展觀,什麼文化體制改革,想一想就讓人發笑,細說下去恐怕會牽到到類人猿與現代人類區別,還是不要刺激憤青們暴跳如雷為好。但兩千上海客選擇日本,確是英明的抉擇,因在日本旅遊,不僅能在花前月下感受東瀛風景,更能在他鄉異地追尋前朝記憶,茶道、佛教、儒家、書法、建築、戲劇、服飾乃至接人待物的禮儀,皆是唐詩宋詞裏的中國,本土消亡的記憶。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臺煙雨中,遺憾嗎?沒關係,當一個民族執意要毀掉自己的傳統,誰也不能說他不是,不然可有 “干涉別國內政”的危險。

不錯,是有釣魚島之爭,是有南京大屠殺的餘恨,但人生苦短,特別又是生在中國,何必拿自己寶貴的生命,和這些糾纏不清的歷史過不去?這些問題由交應政府去解決,而不是驅使老百姓去做炮灰。沒完沒了的如怨婦一樣吵鬧不停,客觀地說卻也真叫人心煩,脾氣再好,也受不了三天兩頭死乞白賴的登鼻子上臉,日本政府偶有不滿,也在情理之中,道歉已不知幾回,還要如何?望遍全世界見沒見過這樣恣意搞政治訛詐的主兒。更何況中國政府口口聲聲指責日本不尊重歷史,篡改歷史,不對歷史負責,那麼作為泱泱大國,中國政府何不以身作則,帶頭示範呢?比如說一說一九五七到底死了多少右派,文化大革命是怎麼回事,一九八九的真相是什麼,相信坦誠布公下來,不僅日本人會無話可說,難以耍賴,連國人也會對此報以掌聲,這種一舉兩得的事情,中國政府為什麼不做呢?騙子指責別人是騙子,總是有些好笑的味道,賊喊捉賊無非就是此意。攤上這樣口是心非的政府,做人就不必要這樣累,活得輕鬆快樂自在為好,兩千上海客在當前緊張局勢之下毅然選擇日本,展開一趟破冰之行,值得伸出大拇指讚歎——但還是有憤青辱駡漢奸?不必怕,漢奸就漢奸好了,如果有機會,不知道有多少崇洋媚外的中國人願做漢奸。


但只愛上日本的壽司和溫泉,始終是站在殿堂外窺頭探腦的門外客。蔡瀾的觀光書雖然不錯,卻也只合適浮光掠影的玩法。兩千上海客來到日本,酒足飯飽躺在榻榻米上時,卻也應該想一想,為什麼這個島國明治維新可以成功,中國的戊戌變法卻是失敗?為什麼甲午戰爭昔日的學生可以旗開得勝,當年的老師卻被打得落花流水?為什麼日本的現代化走得如此順利,中國的政治體制改革卻舉步惟艱?為什麼日本在科技產為可以執掌牛耳,而號稱泱泱大國的中國卻只能跟在後面討飯?這些問題的答案,當然在居酒屋裏沒有,京都的歌舞伎沒有,在北海道的溫泉裏沒有,岩手縣的平泉也沒有,但這些以鮮衣美食聲色犬馬為業志的遊客還能想到嗎?托克維爾去美州可以寫出一本《論美國的民主》,明恩溥來華可以傳世《中國人的特性》,日本的漢學研究更是讓人歎為觀止,而處於口腔期的中國人來去日本,至多可以寫出《日本美食大全》和《新宿歌舞伎町攻略》、《東京紅燈區指南》之類飲食男女之作。不要指望瘟豬能思考人類問題,眼看一群中國人春風滿面眉飛色舞登陸上岸,只需有禮貌地說一聲“祝你們在日本玩得開心”。

活得莫名其妙,死得裝腔作勢


國內財富人物馬雲史玉柱等七人,在重慶商議給自己辦集體追悼會,面對這種行為,筆者鐵筆拍定八個字:矯柔造作,詐偽無恥。何以如此論斷?因這種事務,倘若是自己私下進行,自然與旁人無關,那怕他要進行西藏天葬儀式,或請嶗山道士做法,少林和尚超度,也是他人自由,不可隨意干涉。可是現在這種行為,卻是在微博上高調亮相,廣泛傳播,惟恐別人不知,盡力嘩眾取寵,就只能稱之為一種行為藝術,而且還格調低下。須知臨終反省,是人生的一份告別演說,親友追悼,是情誼的畢生回顧,在生死相隔,陰陽相異的情形下,氣氛需要的是肅穆,態度需要的是誠摯;一身黑裝,可代表自己的悲傷,一束鮮花,即可表訴自己的心意,就算是在致辭上略帶調侃,也不過是沖淡一下現場悲傷的氣氛,而斷然不會把葬禮搞成麻將聯誼會,飲食大串場,把現場搞得雞飛狗跳,死者九泉之下都覺得嘈雜不堪,不得安寧。這種行為,就缺乏基本的禮節,應有的尊重。而這幾位財富人物,活著的時候就迫不急待地開始追悼,以葬禮為噱頭,以反省為娛樂,自以為很有精神境界,其實盡顯層次的低位元,自以為一番做秀,可彰顯人生的豁達,及心胸的坦蕩,其實扭捏作態下,顯出的卻是庸俗的本相,及金錢上腦後的虛妄。

因為真對金錢看淡,權力看穿,心裏生出的,不會是小丑似的滑稽,而是對人間苦難的悲憫,對社會貧弱由衷的同情。這一點,不需要做秀,只需要力行,不需要炒作,反而想低調,不需要張揚,只需要安靜。從態度的取捨,就可以知悉立場的高低,與境界的迥異。比如對照一下中國與歐美大富豪的行為,就知道得分外清楚。前者多奢華,多跋扈,後者多樸素,多節儉。另外在慈善事業,西方大富豪,多是把自己打拼來的龐大家產捐出,用於社會公益,用與民眾分享,家族子女,所繼續的只是很少一部分。如大眾所熟知的蓋茨,在宣佈退出微軟公司時,同時宣佈將580億美元財產盡數捐給自己與妻子名下的慈善基金會;股神巴菲特2006年也向5個慈善基金會捐出375億美元,占其當時個人財產的85%。而當這兩位來到中國舉行慈善晚宴,號召中國的億萬暴富把財富捐出時,不管平時再怎麼崇洋媚外,豪擲幾百萬美金與巴菲特午餐也在所不惜,此時卻一個個落荒而逃,跑得乾乾淨淨,這種時候,就不見他們有什麼人生感悟臨終真情了。所以,精神境界如此實際,又能臨終反省出什麼?沽名釣譽而已!洞悉人性,熟察社情後,你就會知道,越是花巧的口號,越是謊言;越是動人的眼淚,越是誑語,就如這些在微博上進行人生姿態騷,不過是顯耀自己的高明,圖取無知者的追捧而已,其實稍有點修養和見識,就絕不會動容,反而一眼就看穿不過是在名利的養豬場裏滾泥。

更何況,國內的眾多富富,限於國情,多難逃出原罪這一質問。其生涯發跡的第一桶金,以及把事業做大做強的來路上,很難說是乾乾淨淨。所以在此種狀態下,不先自省良心,懺悔過往,卻大張旗鼓搞集體追悼會,聲言要結束過去,開始未來。每活一天就淨賺24小時,珍惜每一天,充實每一天,快樂每一天。這就有一種荒腔走板的喜劇色彩在裏面,很是讓人噁心其無恥之餘,又忍俊不止。其實這種有錢就扮雅,得意便忘形的觀念意識,前有大邱村的禹作敏,要招100個洋妞改造國人品種;繼有南德掌門人牟其中,要炸開喜瑪拉雅,讓印度洋的暖風吹進青藏高原;後有資本大鱷仰融,信誓旦旦在退休之前培養一百個億萬富翁,一千個百萬富翁;而如今這種所謂的重新認識生命的人生臨終騷,可謂是牛皮哄哄的語調,一脈相傳。其創意的抄襲已讓人感覺到惡俗,其刻意的高調更是讓人感歎無知者的無畏,想裝文化,卻又素質不夠,想扮澹泊,卻又財富不舍,兩相差異之下,品味與形象脫節,旨趣與作風相背,只看見沐猴而冠,卻沒見季劄掛劍,範蠡散財,本是淒美絕代的《紅樓夢》腳本,卻活活被演出肉香色欲的《肉蒲團》,不得不佩服這些有錢就是大爺的主,要把一件雅事做得如此之爛,真還不是一般人所能完成的任務。所以,請讀者相信,這種人生覺悟,高風亮節,對於把銅臭視為奇香的市儈,認孔方親如兄弟的商賈,那怕給他辦十次追悼會,也斷然是不會有的。因為他們除了圈錢的衝動,不會有行善的意圖,除了有享受的欲望,不會有奉獻的觀念,行善雖是外行,行賄卻是高手,賺錢願意冒險,捐錢卻謹慎小心,他們的本相,是四十歲後,滿身的脂膏向著一副金絲眼鏡聚攏過來,一頭領導人式的烏黑頭蠟映照著酒肉的平庸,十米之外,都要顯出財大氣粗的氣場,及眾星捧月的氣勢,惟恐別人不知他的派頭;對於這等人物,與其瞭解死亡的意義,不如先學會生活的理由,與其等著臨死才有反省,不如活著就有行動,孔子所謂未知生,焉知死,即是此意。另外英國哲學家羅素也言,在一個公民社會,人生必有三大目標:第一是感情的追求,第二是知識的探索,第三,是無論多遙遠,對人類的苦難,有深切的同情。所以這些人生常識,不需要開追悼會,翻翻書就能明白。如果學習劉項,連書都不讀,那麼利比亞的戰火,阿富汗的難民,以及中國社會遍地亟待幫助的苦難,只要不是瞎子與聾子,都能夠看得清楚,聽得明白,但如今企業家的社會責任闕如,名人應有的擔當缺失,敏感事件一言不發,關鍵問題抽身遠離,在這種情況下還刻意地去搞集體追悼會,妄言什麼人生感悟,這就很虛偽與幼稚了,你說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