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1月2日星期日

申大代表,我挺你


中國人大代表申紀蘭在兩會上發言,只有社會主義才發養老金,語驚四座,貽笑天下。

只有社會主義才發養老金,可謂是睜眼說瞎話,何其虛妄也。無知而無畏雖說是中共黨員一貫的優良作風,但發言如此荒唐,打擊面如此之大,小心引發外交風波。萬一歐美領袖怒而拍桌,聯合起來抵制中共新任元首來訪,如此嚴重的後果,又豈是你這小小的一個人大代表能夠承擔?按中共做事的手段,捉起來槍斃八十次都不夠洩憤,還要把申大代表一家老老少少,拖上沙場陪斬。

申大代表有此奇談怪論,若是昧於無知,中共組織部理應組織一趟美、英、德、法資本主義社會“養老金調研考察行”,在百貨商場購物、紅燈區體驗、賭場調研之餘,抽出點時間瞭解政府財政分配,社會民生情況,與各界社會人士廣泛交流,用資料說話,以事實證明,中共自身也說“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嘛,相信走出國門後,申大代表眼界大開,一定會有很多收穫,不會再鬧出國際洋相。

但如果不是昧於無知,而是出於溜鬚拍馬,那麼中宣部應提前邀請余秋雨同志進行崗位培訓與口才進修,以保證吹捧適度,謳歌恰當,而不會起反面效果,被“別有用心的反華勢力”所利用。

或許有很多人奇怪,此等贅閹遺醜為何能屢次當選,難道朝中無人了嗎?然而在下卻以為,正是這等“活寶”才充分反映出中國兩會是什麼貨色,況且還讓“樣板戲”似的兩會多姿多彩,頗具看點,實是不可或缺的關鍵人物。倘若代表們皆如歐美議員一般有著人權、自由、平等精神,法治、監督、彈劾意識,那麼中國兩會,豈不是變成歐美的參眾兩院、上議院下議院?中國政治,豈不是成了民主體制?拜託,不要這樣崇洋媚外好不好。中共元首早有訓訴,不走封閉僵化的老路和改旗易幟的邪路,而是要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那麼中國特色,不就是在這些肩負人民重托的代表身上體現嗎?處事混亂、解釋牽強、邏輯奇誕,是中共的統治特色,倘若缺少這些活寶代表、傀儡委員,“中國特色”豈不是黯淡無光?申大代表,我挺你,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吧,下一屆兩會,希望你還能參加。


豬湧大江流


上海黃浦江死豬湧現幾千頭,本人認為是絕好現象。

先不要罵,我知道某些愛國腎上腺飆高的人,看到這裏已在心裏怒喝:你良心被狗吃了是不是?你是加入了共產黨是不是?才說這種沒有人性的風涼話。

先聲明:在下絕不是興災樂禍,更不是別有用心。之所以如此表態,除完全遵守合國家法律、法規和政策外,更包含一顆熱誠的愛國之心。

那為什麼力排眾議,說豬湧大江流是好事?給閣下十秒鐘,獨立思考,看能否找出答案。提示一下,向閣下記憶庫裏搜尋證據。

十秒、九秒、八秒……時間過去了,還沒找到是不是?那麼,謙虛一點,看下去。

眾所周知,中國是一個虛假偽劣產品氾濫的國家,特別是在食品這一方面,更是建樹驚人。重金屬大米、地溝油、三聚氰胺嬰幼兒奶粉、黑心月餅、硫磺竹筍、甲醛蜜棗、豬大糞浸泡臭豆腐……驚天動地的發明三天三夜都說不完,為了不噁心讀者,此處省略,有心者自己上網查詢。

本文重點說豬。據中國媒體報導,在市場上專門有人收購病豬、死豬拿到金華做火腿。“工人光著腳踩在清洗過的豬腿裏,主要是為了驅趕蒼蠅,防止火腿生蟲生蛆。生產商就用敵敵畏等違禁藥物來浸泡豬腿。敵敵畏是一種毒性較強的農藥,人誤服對消化道和胃黏膜有強烈刺激作用,可導致胃黏膜損傷,甚至引起胃出血或胃穿孔。”

然而這次死豬事件,居然大大方方扔在河裏,沒有搞死豬利用、屍體加工,拿來做金華火腿、醬汁小排,薰烤臘肉,廣式香腸,不正說明了中國人的健康觀念,大大的進步了麽?況且還不是一兩頭,而是六千多頭,毫不在意地就拋向河裏,恰恰反映了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人民富裕起來了,有錢了,腰板挺直了,揚眉吐氣了,這幾千頭豬的損失,小意思,九牛一毛而已,眉頭都不會皺一下,要是在以前,比如“三年自然災害時期”,這些死豬捨得扔麽?答案不言而喻。

所以上海黃浦江豬湧大江流事件,本是好事一件,是共產黨領導下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富民強的具體體現,是繁榮昌盛的最佳例證,是國泰民安的最好示範,是財大氣粗的自然反應,歸根到底,是“三個代表”的輝煌成績,是“科學發展觀”取得的又一偉大勝利。豬湧大江流,浩蕩奔東海,寓意著中華民族的又一次騰飛,偉大復興即將來臨。然而有些人居然借此事件大肆炒作,興風作浪,意圖抹黑中國,在這裏我要旗幟鮮明的鄭重聲明:死豬拋屍黃浦江,好得很!


撥開霧霾見英豪


滿城霧霾人心惶惶,習總書記卻語出驚人:用生活的淡定去面對。


不愧是新上任的國家領導人,格局大,境界高,氣魄強,小小霧霾算什麼?中共執政六十多年來,什麼事情沒見過?反右一下子搞死幾百萬知識份子,事情本身沒有錯,不過誤在“擴大化”;上世紀六十年代大饑荒餓死幾千萬老百姓,不過是“三年自然災害”,正常的社會新陳代射而已,滿不在乎等閒視之;史無前例的文化大革命禍國殃民,罪孽深重,卻只是黨犯了個小小的錯誤,與其對全國人民的大功勞相比,完全不值一提。有這些大風大浪在前,這點霧霾算什麼?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去巫山不是雲嘛,見慣了大場面,久經考驗的共產黨員、無產階級的革命家,怎麼會為這麼一點煙塵小題大作,大驚小怪,完全不符合黨和政府的要求嘛。不錯,是有一些鳥人在呱噪,霧霾會造成呼吸系統疾病,嚴重會導致肺癌,以致民心惴惴不安,影響著社會的穩定與和諧,但唯物主義者的思想,人,不終究會一死嗎?或是死于泰山,或是輕於鴻毛,在社會主義的發展過程中,美好家園的建設道路上,因這一點霧霾而死,不正是死得其所,死得應當嗎?毛主席早有名言,打仗嘛,總是要死人的。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工業攻堅戰、農業攻堅戰、商業攻堅戰、科技發展攻堅戰上,如果沒有國民的前仆後繼,又怎能取得權貴最後的勝利?想到這裏,我的眼淚不禁流了下來,對著霧霾蒼天呼喊,習總書記,你真是太英明了,你才是人民的大救星呀。

見你媽的大頭鬼


僅是一句“把權力關進制度的籠子裏”,就又讓體制內的中國小文人興奮和意淫,場面相當滑稽,若是一句話就可以解讀出國家政綱,窺見到民主、自由的曙光,那麼同一個人視察香港時所說的“三權合作”,又能解讀出什麼資訊?出訪國外時的名言“有些吃飽了沒事幹的外國人,對我們的事情指手畫腳。中國一不輸出革命,二不輸出饑餓和貧困,三不去折騰你們,還有什麼好說的”,又能推演出什麼結論?

稍有記憶的人便知道,前一界履新上任之時,“胡溫新政”被這些諂諛之徒吹得震天響,仿佛中國立刻要開啟一個光明的新時代,然而事實如何呢?貪、腐、淫、穢等被揭發出的骯髒事實,還用得著多說嗎?愈演愈烈的人間慘劇、社會衝突、環境破壞,食品污染,還用得著多講嗎?但我從來沒看到任何一個“精英”為當初的誤判而道歉,只見他們精明地利用一個個社會事件,消費著弱勢群體的苦難與悲劇,為自己撈名圖利。民主與自由,在於他們不僅是樹立形象的工具,更是他們斂財的利器。不然,又見到幾個“人民公知”、“言論領袖”敢於丟掉那一套用概念佈道,拿主義宣講的把戲,真正走到維權現場的第一線呢?

少得實在可憐!但趨炎附勢的機會,倒是不會輕易放棄。正如新君發話“把權力關進制度的籠子裏”,下面的人就先意承旨大做文章,希望呀、機會呀、被推開的門難以關上呀,有理由對未來保持樂觀呀,為今天這麼神速的變化而振奮呀,真真是奴顏媚骨喜形於色,投其所好忘乎所以。拜託,用得著這麼下賤麽?用得著這麼急著表忠心麽?不要忘了,中共有關民主、自由、憲政的政治把戲,從“解放”前就開始唱了,不信,就翻一翻當時的《新華日報》,文章寫得比閣下還精彩。

中國的政治,是一場超級老千的大騙局,充滿了勾心鬥角陰謀詭計,講究的就是實力和利益。用一句話再加以膚淺的時局觀去解讀,若說是天真,那麼是天真得無以復加。若說是無恥,那麼也真是無恥的驚人。因為就在抄襲小布希這句“把權力關進制度的籠子裏”時,新領導的南巡內部講話已被披露,其思想與主張的僵化與頑固,已讓諸多國人看清真相。不知聞“把權力關進制度的籠子”而歡呼雀躍的人,為什麼不對這番南巡內部講話,進行深情而熱切的解讀呢?不要忘記,兼聽則明,偏聽則暗,光顧舔這裏的痔,卻忘了吮那邊的癰,瘡口的膿終究會是流出來的。

不得不說,中國小文人對“改革”兩字,長期意淫,對“改革”的盼望,一次次淪為失望;對“改革”的迷戀,已發展到迷思。而且中國小文人在權力面前除了意淫報國,還擅長攀權犯賤,這也是一種中國DNA。然而賤到什麼程度,則視乎中國文化的處境。的確,久跪難起,長醉難醒,估計他們沒有智慧,也沒有勇氣能夠想到,自己才是命運的主人,自由也不靠主子的施捨。但這樣的人物居然是媒體名人,而且還受眾頗多,可見這個社會蠢人之多,如天上星辰,加地上牛毛,讓人相當無語。


笑話


閭丘露薇與柴靜之爭,雙方擁躉各自竭力護主,吹捧讚譽之詞之如勇氣、誠實、客觀、公正,新聞模範、業界良心,唬得旁人一傻一楞的。果真有這樣優秀麼?我不禁納悶,放下手中雜事,正襟危坐進入深層次的文化、藝術、歷史、哲學領域思考。但是很遺憾,或許是日常流覽歐美新聞雜誌、港臺專欄時評中毒太深,雖然非常真誠地想在內心樹立起兩位巾幗英雄的高尚形象,但是努力再三,不幸以失敗告終。因為我不得不面對以下事實:要談到勇氣,並未見她們去調查信仰團隊被活摘器官的驚世黑幕;要談到良知,也未見報道過藏人自焚的殘酷事實;談到公正,也沒見揭露政治局大佬殘民自肥身家上億的無恥騙局;要談到客觀,也未見分析黨中央的執政理念錯誤。既然在行文做事如此中規中矩,關鍵問題上又精明的一概噤聲,那麼優良這兩個字,從何而來呢?

或許有粉絲要出來打抱不平:你這是在強人所難,以當下中國之國情,這些事情怎能做到?咦,奇怪了——做為一位新聞工作者,其本職不就是為讀者報導事實真相麼?(閣下若認同媒體是黨的喉舌,當然是另位一回事)而挖掘不公不義,甚至被政府被掩蓋的重大罪行,不正是記者畢生追求的願望麼?倘若連本職都做不好,如何敢稱為好?倘若連重要線索都不去追蹤,又如何敢稱優秀?再說了,若不是諸位吹捧得如此之高,新聞良心呀,優秀記者等嚇煞人的高帽叫個沒完,在下又怎會用與此相應的高標準去衡量?畢竟,連好萊塢寫科幻劇本的小夥子都知道,能力多高,責任就有多大,連翻江倒海無所不能的蜘蛛俠、綠巨人、鋼鐵俠、蝙蝠俠在銀幕上都懂得這個道理,出生入死除暴安良,而這兩位身背“良知”、“偶像”的榮譽光環,關注卻是柴米油鹽的生活瑣事,享受的又是前呼後擁的八面風光,這與他們高大全的知識精英形象,也委實太不相符了吧?

所以,還是學學胡適的實證精神,有幾分證據,就說幾分話。同理,值得幾分誇耀,就說幾分讚美。為人處世,用不著太浮誇,不然,豈不是成為中共信口開河的亂吹牛?畝產萬斤田呀,十五年超英趕美呀,生產大躍進呀,當時確實激動人心熱血沸騰,過往回首其荒唐卻讓人噴飯,對不對?畢竟大家都心知肚明:都是在體制中搵食,圈子內混飯,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這個不能碰,那個不能寫,鼓足了勇氣,也只能打打擦邊球,現實中如此憋屈,工作中如此無奈,生活中如此壓抑,又何必把人捧到下不來台的地步呢?再說了,名人之間耍耍嘴皮子,打打筆仗,也是很尋常的事,並不見得就會比街道辦的王大嬸當街罵人精彩,值得這樣裏三層,外三層的圍上去,就為了分點名人的光?Come on,不要這樣無聊好不好,說不定人家的貶抑壓,也是在各抬身價也不一定,對吧?迅哥兒說得好,不憚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摩中國人嘛,何必把自己搞得像沒見過世面的劉姥姥呢,更何況她們也不是大觀園裏的林黛玉與薛寶釵。但這種三流的口水紛爭,卻能掀起社會的波瀾,並且還引來各路精英們長篇累牘的解讀,新聞倫理、社會哲學、人際關係各個角度引申討論個沒完,更甚者還爭執得面紅耳赤,不禁讓人啞然發笑——這樣的社會,是由傻子構成的吧?


美夢該醒了


中國線民還沒高興過十二小時,即遭遇當頭冷水。針對河南在京截訪人員因非法拘禁被判刑的新聞報導,北京法院當日就出面否認,指責不實。如此雷厲風行的快速反應,對於官方向來拖拖拉拉的辦事作風,相當罕見,

既然強調是非法拘禁,而不是合法扣留,那麼判刑是理所當然之事,不應當成為懸念,除非這個國家的法律就是一個擺設。但是在中國,除了法律,上面還有權力、政策、意見、領導看法,裙帶關係、個人利益、集團利益之類的東西,在正常社會理所當然的事情,在這裏偏偏能出人意料,讓人有白日見鬼之感。

所以河南十名截訪人員非法拘禁罪是否成立,還要看最後官方如何斷案取捨,是收拾幾個馬仔以平民憤呢,還是出於“穩定壓倒一切”的大局思維,肯定手下胡作非為的是對党國的貢獻,從而無罪釋放,不然,豈不是對其他打手有兔死狐悲之感,人心渙散了,隊伍也不好帶,偉大光榮的政府絕不會做這種賠本的買賣。


而且話又說回來,姦淫擄掠這種事情若不是上面的點頭或默許,下面的人又如何敢如此放肆呢?在京截訪這種事業不是官方有所需求,又怎麼會搞得如此鑼鼓喧天盛況空前呢?大環境不改,根本的制度不變,指望懲治幾個嘍羅就是日月在換新天,太多中國人思維的天真幼稚,讓人覺得相當搞笑。

太荒謬


對於美聯社記者趁看守偶然懈怠,趁機闖入前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家中採訪其妻,披露生活慘況一事,很多名人都有文章發表,筆者一系列流覽下來,發現其主題多為譴責、聲援、呼籲,其情感多是憤怒、沉痛、哀傷等,但卻鮮有人注意到她說的這段話:“最初,我以為只會關一兩個月,誰知一關就是兩年多,太荒謬了。我們就是活在這樣荒謬的地方。”

劉霞無罪而押的遭遇當然讓人同情,凡有良知者聲援也是情理中之事,但如果不讓情感左右理性,我發覺劉霞本人這句話也足夠荒唐,其荒唐在於:

一、非法囚禁本身就是犯法之事,違理之事,侵犯公民權利之事,不知何故劉霞本人覺得關一兩個月就可以忍受,關兩年多就是“太荒謬”?難道荒謬與否不看其違反常理的程度,而僅在於時間的長久?我不知道劉霞這樣荒唐的邏輯從何而來,但很明顯可以看出她心中早已默認而且接受在中國無罪可以非法關押一兩個月的現實,所以才有如今超出預定時限的無奈與憤怒,但如果控訴與聲討的目標僅在於時間的長久,而不在於根本上官方的擅權違法,如此焦點混亂內容模糊,那麼我對中國這些鼎鼎大名的知識份子只能說一個服字。

二、非法關押兩年後,劉霞現在聲稱“我們就是活在這樣荒謬的地方”,然而中國是一個荒謬的地方,我覺得是一個基本常識,實在用不著付出監禁兩年的代價後才能得出,不信就看一看光誠、高律師之悲慘事蹟,文化大革命之瘋狂歷史,有太多史實與現實足為咨證。更何況劉氏夫妻本身就是從事政治活動的人物,對中國現實理應有比旁人更深的認識和瞭解,無理拘人、關人、打人、折磨人、虐殺人之事在一九四九之後層出不窮,比比皆是,難道非要親身遭遇後,劉霞才能知其殘暴橫蠻與荒謬嗎?再進一步推理,如果劉霞本人沒有經受兩年多的非法關押,是否就會認為中國社會非但不荒謬,而是一個極為正常的社會,不僅可以斥責其他受難人的“荒謬論”,還可以理直氣狀地為這個社會塗脂抹粉——正如她夫君因其個人享受的特殊待遇就稱讚中國監獄的“柔性化的管理”,“為在押人員提供了人性化的生活環境”之馬屁舉動一樣。如果中國頂尖級的知識份子就是這個水準,我連上面這個服字都說不出口。

我實在很難想像昂山素機因長期被非法囚禁,就感歎緬甸是個荒謬的地方;曼德拉長期坐牢,就唏噓南非是個奇怪的國度。因為從政之人,首先就要對其敵手、對手有清醒的認識、深刻的瞭解,對自身在政治活動中的遭遇與不測也要有著清醒的判斷,如此才算基本的合格,而不是事到臨頭才感歎“太荒謬”,這恰恰反應諸多中國知識份子之天真、膚淺、幼稚,對時局把握之糊塗,對政治理解之譾陋,對中共本質之愚昧,所以才有劉霞的“太荒謬”與其夫的“我沒有敵人”等奇談怪論內外交相輝映。但好在中國又是一個蠢人遍地的地方,只要名聲響亮倒也不難找到一大群迎合之眾,更何況太多國人常識缺乏,邏輯思考能力又極差,在情感與利益的糾纏下,一葉障目意氣用事也是常有的現象,故諸名人也無崩盤之虞。但“言論領袖”本身水準就不過爾爾,還時不時的犯糊塗說暈話,又能把一幫愚眾帶到哪里去呢?聯繫到餘傑被痛毆後才逐漸清醒,劉霞被關兩年後才知荒謬,對於他們是否還能反省這個重要問題,我絕不樂觀。

好夢不同床


媒體曝出重慶建商向官員賄賂美女以求取工程,少見多怪的坊間又是一片譁然。然而這種美人計並不鮮見,賴昌星的紅樓就曾烜赫一時,中南海的文工團也不遑多讓。在中國社會的權錢交易之中,女色向來長袖善舞舉足輕重,不可代替。觀當下色聲犬馬燈紅酒綠的中國社會,此淫風不過是愈演愈烈罷了。

其實早在二千多年前,韓非子在《八奸》一文中,就理論總結了八種政治陰謀,首論之奸即是同床。何謂同床?韓非子言“貴夫人,愛孺子,便僻好色,此人世間之所惑也。托于燕處之虞,乘醉飽之時,而求其所欲,此必聽之術也。為人臣者內事之以金玉,使惑其主,此之謂‘同床’”。翻譯成白話,即是“高貴的皇夫人,得寵的姬妾妃子,善於逢迎諂媚的美女,這是君主所醉心的。讓他們依靠君主退朝後和她們同居時的歡樂,趁君主酒醉飯飽意亂情迷之時,來求取她們想要的東西,這是一種使君主必能聽從的手段。做臣子的在內用金玉珠寶來奉承賄賂她們,讓她們去蠱惑君主,這就叫同床。”

除同床之外,第四奸“養殃”也很常見。何謂養殃?曰:“人主樂美宮室台池,好飾子女狗馬以娛其心,此人主之殃也。為人臣者盡民力以美宮室台池,重賦斂以飾子女狗馬,以娛其主而亂其心,從其所欲,而樹私利其間,此謂養殃。”簡明扼要譯成白話文,投其所好混水摸魚即是。

韓非子以政權興亡的高度記錄在案,想必這種美色手段在當時就司空見慣習以為常,而且卓有成效,故不得鄭重提防。越女西施蠱惑夫差以致吳亡,秦遺女樂以亂戎政的故事,熟讀史書者皆耳熟能詳,可作咨證。重慶建商以美女打開生意,拓展人脈,不過是中國傳統文化的又一體現,絲毫不值得驚奇。雖然當今中國表面上打扮以共和之名,法治之義,其實內裏還是宮廷政治的老套,處處可見傳統的伎倆。比如當時主政重慶的大員,不也是靠著八奸中的第五奸“民萌”來為自己造勢麽?“何謂民萌,曰:為人臣者散公財以說民人,行小惠以取百姓,使朝廷市井皆勸譽已,以塞其主而成其所欲,此之為民萌。”民萌之計在重慶,即是當今的打黑唱紅是也。所以觀中國政治鬥爭宦海風雲,成王敗寇黨同伐異,不必翻什麼《資本論》和《聯共黨史》,一冊《韓非子》加一套《資治通鑒》,就足以讓你看得明白透徹了。



假幸福


央視“你幸福嗎?”這檔欄目,實在是無恥又噁心,明明知道這個社會是什麼樣,還逼著民眾在鏡頭前為他們塗脂抹粉,歌功頌德,豈不是公然把人當白癡?現在好了,新聞報導貴州五小孩凍死在垃圾廂,央視怎麼不派出欽差記者去訪問這五位元被凍死的小孩,請問,你們幸福嗎?誠然,死者無法開口,但被凍死的事實本身,不就在回答這個荒唐的問題嗎?何況還有死者的家人,都等著政府來問幸不幸福,怎麼就不去呢?關鍵時候不要裝聾作啞呀!天天在電視上逼問民眾幸不幸福,厚顏無恥地往自己的臉上貼金,用以吹捧這是一個盛世中國,路有凍死骨的現實,卻乖巧的回避,你幸福嗎這種偽問題,背襯著五個小孩被凍死的悲慘現實,及億萬流民的艱辛,還是收檔吧。

現實與前景


如果非要勉為其難談到收穫,那麼本屆十八大當屬正路邪路一語。雖然對一廂情願寄望改革的人來說是當頭冷水,但對於粉碎他們的癡心妄想,倒也是好事一件。

對於這位發言人來中規中矩來形容比較合適,但此處的解釋卻是:既不敢突破困局去做好事,也不敢打破陳規不做壞事。在任期內的所作所為,不過就是小心謹慎的維持著一個爛攤子,直到把權力的小紅花交出去。庸碌無能應是最貼恰的評論,聯想到當初雀躍歡呼胡溫新政的聲音,實在是有些反諷與滑稽。

雖然是告別性質的施政報告,但又對中國未來的走向定了調,合理的解釋便是高層取得了共識,不然不會如此鄭重其事的推出。這也難怪,階級鬥爭加造反有理的老路,對於權貴們來說自然是膽顫心驚,一想到被群眾揪鬥的文革畫面與國外卡紮菲與薩達姆等獨裁者的末日窮途,不願惹禍上身也是理所當然的事,雖然毛澤東的思想還在黨章裏保存,但誰也不願意革命革到自己的頭上,提出不走封閉僵化的老路卻又堅持毛澤東思想,正是掛羊頭賣狗肉的好策略。

至於說邪路,出於既得利益的考慮,加再以歷史遺留的巨大問題,更是想走也走不下去,更何況當局也沒有走這條路的興趣與理由:榮華富貴在當前體制的保護下,足可以傳家後代,澤及親朋,為什麼要和自己過不去呢?這世界上絕沒有養尊處優還要自尋死路的道理。共產黨自身的理論,便是反動的腐朽的統治階級絕不會自動退出歷史舞臺,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現在用於他們身上,實在是恰到好處。

除此之外,當局也沒有走這條路的外在壓力,媒體輿論一直被牢牢地抓在他們手裏,控制著社會的意識形態和杜絕著謀求自由民主的聲音;教育從幼稚園就開始洗腦,目的是使學生養成服從政府的習慣及認同當政者的行為;至於強大的軍隊、員警,更是他們有持無恐的信心保證,可以把一切他們所認為的不穩定因素及突發事件消滅于萌芽狀態,赤手空拳且缺乏組織的民眾,很難對當局造成有效的衝擊。缺乏這些必備的改革壓力,再加太多奴性深重的民眾也沒有進行改變的願望,所以維持現狀是最符合現實選擇的心理。


既然這兩條路都不走,那麼唯一的選擇便是一直強調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而這條路的實質就是繼續維持權貴當政的局面,以方便繼續進行利益掠奪與財富榨取,控制社會的資源進行特權享受。既不會打破高層的權力平衡,也不會改變高層的利益結構,只會在無關痛癢的枝節上修修補補,絕不會對真正的問題大動干戈。很多人評論現在的中國是一個潰而不崩的過程,但潰爛絕不會永遠的持續,當越來越多的人無法忍受被奴役的現狀,唯一的問題是社會變革的臨界點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