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8月24日星期一

二胡縣長奏魔音



四川縣委書記拉二胡的視頻,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做醜態。

熱愛藝術,附庸風雅,俗人難免。但把自己搞到公然在臺上出醜,視頻還廣為流傳成為笑料,也真是白癡才幹得出來的事情。然而,一想到這樣的白癡居然還是一縣之書記,也不禁讓人啼笑皆非。真不知道當地的老百姓上輩子招了什麼災,惹來這樣一號神經,真是斯民何辜。

荒腔走板的演奏,不過也就是一入門級的水準,其技藝還比不過街頭玩家。然而,就這樣上不得臺面的技術,居然還動用交響樂團和合唱團來為自己伴奏,並且登臺亮相,也真不知道這位書記那裏來的勇氣,或者更準確地說,怎麼會有這麼厚的臉皮。莫非他以為自己是阿炳再世?還是早已利令智昏,被周圍的諂媚之輩吹昏了頭?

獻醜不如藏拙。拉得不好私下玩玩還罷,但上臺與省級交響樂團合奏,這豈不是擺明瞭自討苦吃?作為一縣之官,難道沒有此等覺悟?我很好奇他是自戀狂人,還是其幕僚出的瞎主意,但看那在臺上搖頭晃腦的傻樣,音準跑調,節奏扭曲,拉出的分明是屎,哪里是旋律動人的音樂。若在正常的社會,恐怕早就收穫一大堆雞蛋、皮鞋與西紅杭了吧,在會場卻居然有人鼓掌,有人叫好,也真是映證那句話:臭罌出臭草——權力是最好的春藥。


人若無恥,百事可為。此現象亦是中國一縮影:官員胡天胡地,作威作福,盡可用權力糟蹋一切。老百姓無權無勢,只能俯首待屠,任憑官員恣意羞辱。二胡縣長奏魔音,直接以醜態驕人,覺得荒謬?這正是土共治下的盛世奇景。

2015年8月18日星期二

人賤命難改


天津濱海大爆炸,再次映證支那國的一個事實:人賤命難改。

危爆物資倉庫緊挨居民區,中間沒有隔離帶,如此草菅人命的規劃,也不知道當初是怎麼通過官方審查。不是弄虛作假,不是違規操作,說出來有誰信?至於裏面有沒有官商勾結,有沒有循私舞弊,自己想。

房地產商也只管賺錢,那顧得了炸彈就埋在旁邊,只要賺足了真金白銀,喂飽了自家上家,怎會管你小民死活。

消防員更是炮灰,不顧國際通行的是Burn Down原則,情況不明就直接往裏沖,更荒謬到用水去澆滅燃燒化學品,純粹火上加油。

更何況化學事故,非普通消防員能應付(更何況支那國的還是業餘),應是由防化部門處理,上級領導瞎指揮,一下就幹掉N多條人命,很是英明威武。

為什麼要動用非專業人員救援?因為命不值錢,他們本身就是炮灰。沒死,皆大歡喜,表彰授勳,一團喜氣。死了,化悲痛為力量,眾志成城,多難興邦。死難者的血,增加了執政者的含金量,面對指責聲音更加洪亮:他媽的,人都為救災而英勇捐軀了,你還要怎麼樣?

於是蠟燭黨們又開始集體抒情:最美的逆行,最帥的姿勢。

不奇怪,命賤之族只能廉價的祈福,因為他們沒有勇氣追責,沒有理性反思,既不能要求官員下臺,也不能改變不合理制度,於是只能在一次次煽情的祈福中,祈禱悲劇不要發生在自己身上。

兔死狐悲的心理,中國人比誰都明白。

中國的人命,廉價得如支蠟燭(還是虛擬的),在朋友圈點一點,傳一傳,就過去了。

而真相,不是被人們遺忘,就是被歷史的灰燼掩埋。


2015年8月14日星期五

“港獨教父”陳雲



陳雲,在香港極具爭議,在臺灣極為惹火,在大陸寂寂無名,因為他被徹底封殺(除去同姓名那位中共元老)。

在中聯辦、港澳辦一眾共幹心裏,他是不折不扣的“港獨教父”,挑動港人本土意識,促導香港獨立走向,恨不得殺之而後快,只是限於一國兩制與國際觀瞻而不好動手。用中聯辦主席張曉明的話,即是“讓你活著就足以顯示國家的文明和包容”。

但在一班擁躉心中(粉絲被戲稱“迷雲黨”),他卻是輿論領袖,社運天王,地位至高無上。臉書上隨便發篇文章,便能收穫一大堆like,影響力直逼一線娛樂明星,並且動員能力無遠弗界,從網路到現實,隨時可形成讓當局不敢小睇的集群,國產007也對他關照有加。

土共恨他恨之入骨,不能理解,因為有感於回歸不過十幾年,香港就從英國人手上的東方之珠,淪落成中共的胯下睪丸,可謂慘矣!陳雲奮筆寫出《香港城邦論I》、《香港城邦論II——光復本土》、《香港遺民論》等振聾發聵之作,痛斥中共對香港的吞噬與傾軋,疾呼本土意識,構建本土文化與身份證同,不但在理論上為香港的自治與獨立進行了開天闢地的築建,而且在現實中強力左右香港未來走向。

但泛民派、左翼主義者與大中華派也與他勢如水火,卻讓不解內情的看客覺得奇怪。因為各方只是政見不同,追求民主目標卻一致,何以視如仇寇?不錯,是有這樣的策略,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人士,共產話語即是聯繫次要敵人打擊主要敵人。但是,陳雲卻不鳥這些陳規濫矩(若理睬他也不是會陳雲),他火力十足,彈如雨發,言辭激烈,左批社運界不夠激、未夠班;右罵左翼人士懦弱無能、任人魚肉;抨擊大陸遊客是“蝗蟲”,嘲諷“和理非非(和平、理性、非暴力、非粗口)玩虛假,甚至與同道“香港自治運動”也割席,四處樹敵,各方交惡,不惜把人得罪到底。

當然,香港高手雲集,他也被反攻得厲害,由於他擅長罵戰而鮮有出席社群現場,於是被封為“共產黨臥底、鍵盤戰士、鍵盤參謀長、鍵盤戰士王”等綽號。再加以他常以怪力亂神嘩眾取寵,又被封為“國師、迷雲党教主、陳雲道長、神棍雲根、城邦騙徒、妖道陳雲、今亮(今日的諸葛亮)”。更有高登網友將他的帖文分為有食藥與冇食藥,直指他是神經病。

但就算罵他的人也同意,他的正經文字觀點獨到、理論扎實、邏輯縝密,他只是裝瘋賣傻,而非真傻。

不然,他所著的《中文解毒》、《執正中文》、《中文起義》等石破天驚之作,何以能受到各方好評,其中《中文解毒》還被評為香港2008年度最佳圖書?

別忘了,他是嶺南大學中文系助理教授,香港中文大學比較文學碩士、德國哥廷根大學民俗學博士,神經病不會考到這麼高學歷。

或者正如他所自解:所謂瘋顛,不過引人矚目。其目的,就在推銷他的城邦理念,若是這樣,可謂用心良苦,或者劍走偏鋒。

然而我觀陳雲,卻是兩重感受:一是他生命力強悍,十足搞事分子,政治中帶入鬼神,歷史中夾雜文化,嬉笑怒駡,生猛無忌,到處引發軒然大波輿論風暴,震盪各界腦海,讓香港不是一溝絕望的死水,更還滋生無限活力;二他是開宗立派的人物,有足夠的學養進行理論構建,有廣博知識的進行系統闡述,你可以不認同他的觀點,但也不得不承認他是一號人物,是二十一世紀一位難得的華人政治理論家。他的《城邦論》系列,放眼于未來,我敢打賭其影響絕不囿於香港一地,必將撼動中華。而香港有他這樣一位精彩人物,嘿嘿,往後的日子,買定花生,有得好戲睇。

始覺平生被眼瞞


刊數見長,讀友也陸續增多,作為編者,很是高興。

讀友增多,自然也有互動。本週刊發了兩篇陶傑論文革的文章,就接到讀者的短信,問文革有什麼好吹捧,選取這樣的文章,莫非在下也是文革餘孽?

初覺愕然,隨後又釋然,因為我能理解這位朋友的心境。

經常流覽《讀立》的讀友都知道,我所刊發的文章,多是選取港臺作家及海外知識份子的作品,何以如此呢?簡而言之,一是國內的東西沒法看;二是外面的東西值得看。

說國內的東西沒法看,是因為國內的文章太糟糕,不客氣地說,太多都是垃圾,直接該一把火燒掉。要不就是打成紙漿做成廁所,好歹還有一點使用價值,留在世上,簡直糟蹋紙張,污染環境。何以如此?因為國內的文章基本都有以下症狀:一、膽結石;二、腦血檢;三、精神分裂。

說膽結石,去問問官方媒體的人都知道,這個不敢寫,那個不能碰,這裏是禁區,那裏是紅線,如果膽敢越界,乖乖,不得了,從扣工資、扣獎金、寫檢討到炒魷魚、坐監獄再到株連九族,皆有可能,情況視罪行大小而定。久而久之,不消他人動手,自己就學會了自我審查,每次寫文章,就是一次血淋淋的思想自宮,每次寫完文章,敬事房又多一位靈魂太監,久而久之,就成了人妖。

談到腦血栓,拜中國教育部及中國宣傳部所賜,從小到大長期經受的中國式洗腦教育,絕大多數人的頭腦早已被扭曲得不似人樣,基本的是非觀念沒有,應該的邏輯思維奇缺,不但認賊作父,還為虎作倀,至於什麼獨立人格,自由思想,咦,你說出來,恐怕還要遭到恥笑。不信?網上有一大堆五毛或自幹五,隨時備好代表社會主義精神文明的污言穢語迎接閣下。

精神分裂更痛苦!明明知道不能這樣寫,在上級虎視眈眈的壓力下,卻不得不這樣寫;明明知道這樣做不對,卻又不得不這樣做;明明知道上級的發言是胡說八道,卻還得編排得花團錦簇;明明知道這位領導是個人渣,貪污受賄吃喝嫖賭樣樣都來,卻還把他吹排為廉正楷模。這還算是稍為有點良心的,倘若是被訓練是一見上司就一副媚笑的人物,你交待他去做苟且的事,他有如重任在身,而且還有榮譽感。

人從萬物之靈降格為被圈養的畜生豬牛羊馬,這樣的環境下能寫出什麼東西,自己想。所以當我接觸到港臺名家及流亡海外的知識份子的作品時,不諦於發生了一場靈魂革命,思想地震。原來,文章還可以這樣寫,事情可以這麼說,時事還可以這樣評論,人情事理還可以這樣去想。我從他們的文章中,看出了自己的淺薄與荒謬,看出了自己所受的假大空的毒。不僅如此,我還看出周遭環境的可笑、虛偽與無聊。

於是,從此我告別國內,與外面結緣。

齊秦所唱,《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久而久之,就回不去了。

魚翅當前不啖粉絲,這就是我向諸位推薦港臺名家/海外文章的理由。


2015年7月31日星期五

愛上小收煞


香港是彈丸之地,卻臥虎藏龍,時有意外驚喜,讓人喜出望外,例如小收煞。

前兩日我翻牆後在網路上閒逛(在下是大陸讀者),看到一篇標題為《小收煞:災後評定》的文章。“小收煞是什麼玩意兒?”我不禁納悶,打開一看,原來是篇財經評論,寫中國股市。我雖然不炒股,但向來關注社會時事,於是繼續往下讀。然而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文章詼諧中見機智,幽默裏有見地,毫不同於練乙錚的科班文章,林行止的一本正經,字裏行間才華橫溢,從頭到尾文采斐然,有愛玲遺風,具港產魅力,不禁讓我大奇,這是何方神聖,文章寫得如此好,怎麼從來沒聽說?

我這人有個習慣,凡是碰到心儀的作者,就會想方設法把他的作品統統找來一讀,不然心癢難搔,寢食難安。小收煞引發了我的好奇,二話不說自然要立即Google。英國作家王爾德說得好,我能抵禦一切,除了誘惑。

果然沒讓我失望。如果說《災後評定》讓我驚豔,那麼五篇《梁文道VS陶傑》就讓我折服。梁文道近幾年在大陸走紅,影響力節節上升,但我對他卻不太感興趣,雖也會關注,但始終覺得匠人氣息濃厚,不過是學術界裏的裁縫,難成開宗立派的宗師。然而陶傑,卻是我一直追捧的作家,有出必讀,篇篇不漏。雖然這幾年文章抽水狀況嚴重,但這支能上天入地的筆誰也不敢小覷,不然它將是孫悟空的金箍棒,威力驚人。

文章從梁文道與陶傑前段時間的民族性論戰談起(我先讀第五篇),立論新穎,眼光獨到,嬉笑怒駡,洞徹世情,儼然是經驗豐富的老江湖,三言兩語就點出癥結所在,卻又讓你感覺到她的赤子之心,童言無忌得隨心所欲。說她像是丐幫幫主洪七公,但她卻很有一點張愛玲,那冷嘲熱諷的做派,處處機鋒的筆觸,是把筆當成打狗棒來使,並夾雜著魯迅痛打落水狗的心法,英姿颯爽很是動人。我不是不愛紅裝愛武裝的人,自然疑心,她到底是誰?

不需要通過CIA,萬能的GOOGLE給了我答案:小收煞原來是博客名(典出李漁《閒情偶記》),本尊名為王月生,潮州Auntie。年輕時是財經記者,後來轉職金融機構,成為撰寫商業報告的職業寫手。怪不得,她文章常用經濟理論/金融現象來作比喻,分析世相、時事,但讀來毫不枯燥乏味,反而妙趣橫生,多姿多彩。不僅如此,小收煞涉獵頗多,音樂、職場、翻譯、宗教、婚姻、家庭、傳媒皆有研究,而且能觸類旁通,有自己的獨家心得,常能一語道破虛偽本質,隨手就揭露社會荒謬現象,深入淺出,直抒己見,可謂深得我心。而且觀察角度另類,評論切入獨特,能言常人所不能言,文章別具魅力,讓人腦洞大開。故我一讀就不可收拾,直至淩晨四點,都不願舍卷而眠,內心深處,早已引之為同道。

值得一提的是,為了方便大陸與臺灣的讀者,文章裏有粵語的地方,她都會加上注釋,讓海峽兩岸在她這裏找到共識,而不必兵戎相見,是一位低調的和平天使。而且很多文章的後面,都耐心附上索引,給引用材料一個完美的出處。所設立的延伸閱讀,更是開闢一條通往知識殿堂的通道,能讓讀者在學海中翱翔,絕不會像中國的高速公路,還要設卡收費,還要厚顏無恥的延期。


不謙虛的說,港臺名家的作品在下也看得不少,比起陶傑,練乙錚,鐘祖康,陳雲,古德明、李怡這些大名鼎鼎等專欄作家,小收煞的文章或在數量上有所不及,但在品質上卻毫不遜色——至少也是獨具特色。只可惜,相逢恨晚,今日才識得荊面,把你好好端詳。但只要是真愛,遲來也總比不來好,對吧?附上我的Blog,期待與你交流,網址是WWW……靠,又要翻牆。

如何在中國過好日子



1
、善待中國者,往往不得好死(不解釋,自己讀歷史)。

2
、只要報酬合適,不要介意一輩子幹極其無聊或無恥的事。

3
、一句對政治不感興趣,足以遠離很多是非。

4
、扮小清新狀,是極權社會下不錯的生活策略。

5
、發財要悶聲:中國人並不歧視其實往往是崇拜貪心的人,但很少會放過又貪又蠢的人。

6
、貪污不怕多,但要找准後臺。

7
、狡兔尚有三窟,取得它國國籍或永久居留權,才可高枕無憂。

8
、必須學會且精通:滿懷笑臉把別人往死路上送。

9
、往上爬的同時,必須往下踩。

10
、只要騙局夠高,騙術夠妙,不愁找不到冤大頭。

11
、愛國是最好的生意。

12
、中國人的自私、愚昧雖令人不快,但蘊藏巨大的商業價值,值得用心開發。

13
、民房無妨豆腐渣,但監獄一定要堅固。

14
、絕不低估中國人的假、惡、毒;也不高看中國人的真、善、美。

15
、毫不客氣地奴役中國人只要方法得當,他們會崇拜你,奉你為神明。

16
、對很多中國人講道理無用,你只需比他們更橫蠻。

17
、對主子一定要哈腰賣乖,對弱小一定要如狼似虎。

18
、慈善是最佳的漂白。

19
、絕不認錯,死不悔改!犯錯後堅持一步步繼續錯下去,才能彰顯你的正確英明與偉大。

20
、學會對弱者的苦難視而不見,只要對自己有利,不必理會旁人的死活。

21
、良知在大陸,對富人是一種奢侈,對窮人是一種詛咒。

22
、臉皮厚是最佳的保險。

23
、弄虛作假,才是最好的投資。

24
、選擇性失憶會讓自己生活得更愉快,必要時更可患上精神分裂。

25
、惹不起時說以大局為重,吃定他時說原則不容談判

26
、掌握中華民族的兩大特徵:第一是凝聚而成奴性;第二是分散而為山頭。

27
、讀懂中國式MBA:沒有博弈(Game),只知鬥爭;不會有遊戲規則(Fair Play),只有成王敗寇。

28
、以集體的名義做私人的買賣。

29
、雪中送炭不如落井下石。

30
、心越黑,前途越光明。

31
、本人因沒有執行以上規則,所以生活極其失敗。


2014年12月5日星期五

披著羊皮的狼


拜官方長年的苦心經營、蓄意操縱及國內精英分子的積極配合所賜,在當下中國言及革命,簡直是有談虎色變之勢。稍有論之,攻伐之聲便群起蜂集,滔滔不絕:如革命有毒論,革命破壞論,革命動盪論,革命暴力論,革命禍國論,革命弊大於利論,革命斷不可行論,形形色色,林林總總,總之是把革命描述到洪水猛獸的地步,惟恐避之不及。同時又通過對革命的無原則批判,巧妙地把自己的公共形象提升到寬容忍耐理性開明的道德高度,塑造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從而使自己的觀點成為思想界的主流意見並影響著社會輿論。然而這些鼓吹和平理性非暴力的改良派知識份子在誇誇其談之時,或許忘記這樣一個事實:他們所歷來推崇的歐美國家,不也是由革命發展而來嗎?美國獨立革命不是革命嗎?法國大革命不是革命嗎?天鵝絨革命不是革命嗎?在這一點上,他們又絕口不提,正如他們一貫有意無意地混淆中國現狀與東歐模式的差異,不顧及彼此社會條件的不同,生搬硬套東歐那一套方法,如極力宣揚放棄體制外政治力量的內部組合與凝聚,只有等待黨內良心發現,只有依靠黨內改革派才能實現社會的非暴力轉型。

誠然,革命需要暴力,但不同的革命,使用暴力的目的並不相同。民族革命使用暴力是為了解放獨立,獲得主權,民主革命與自由革命使用暴力是為了改變政治體制,建立分權/法制社會以確保民生人權。共產革命使用暴力則是以暴力奪權,並以暴力作為統治手段之一。而這些改良派卻偷換概念,模糊事實,混同目的,消除差異,把民主革命、自由革命與共產革命混為一談,把不同性質的暴力活動相提並論,進而抹殺通過行動反抗暴政的合理性,這種不分青紅皂白統而論之的手段,正常嗎?是的,革命是會流血,但是,改良就一定這些精英所言,一定會避免暴力與流血嗎?事實上並不見得,在對暴政的姑息與縱容之下,常常會導致更多的流血發生,這一點,戊戌變法已有證明,俄羅斯現狀也可證明,當下中國這麼多被拆遷,被冤獄,被車禍,被殘酷迫害及被侮辱與被損害的無辜民眾更可證明。如果我們能對歷史與現實有著清醒的觀察與理性的判斷,那麼就會得出如下結論:真正的暴力絕非來自於民眾對暴政的反抗及對自由的追求,而是來自於統治階層恐懼失去政權的瘋狂鎮壓,垂死掙扎。

所以,革命革命,革專制的命,革極權的命,有何不對?然而改良派卻把革命一詞弄到風聲鶴唳的程度,抹殺民眾奮起反抗暴政的合理性(不防暴政而防暴民),並不遺餘力的攻擊真正投身民主建設事業的人士,如此,就要懷疑,這麼做究竟是意欲何為?說穿了,改良派如此用心,無非就是想兩頭通吃:既想維持體制施捨的名利地位,又要得到體制外民眾的推崇和敬仰。對於此,王小平兄早有一針見血地分析:試問今天的體制內改良派朋友,有幾個不是受到專制當局在組織上,經濟上,身份上,思想上的牢固鉗制?在心安理得的接受專制的豢養?在消耗著納稅人和民眾的血汗錢的同時,故作姿態的呻吟一番,卻從來不敢也不想越雷池半步,不斷的自我審查,不斷的討好賣乖,同時又是一副悲天憫人,道德崇高的虛偽作派……又有很多朋友之所以要呼籲和平理性非暴力,則出於自己和體制內有千絲萬縷的利益關聯。他們徘徊於體制邊緣,掙扎與改良與革新之間,其實只不過因為擔憂,害怕真正的民主會侵害到自己依附專制所收穫的諸多切身利益。所以既希望這個體制繼續維護下去,同時又希望因這個體制而必然導致的各種惡果多少能得到遏制修正,不至於導致官逼民反,以暴易暴的歷史重演,悲慘輪回。那麼自己就能維持現狀,留在原地,兩全其美,雙得其利了:如此不失為人間美事。

所以,看清楚他們的實質,再來談他們的主張,就知道是什麼貨色。事實上,縱觀改良派的一切主張,以四個字就足可概括:那就是皇上開恩。請問,沒有XXX,中國就要大亂的觀點,和過去老百姓擔心改朝換代,天下要亂的傳統心理有什麼區別?等待黨內的良心發現,又何嘗不是一副活脫脫的奴才嘴臉在搖尾乞憐?還有改良派所宣揚非暴力不合作,不得不承認,非暴力倒是很明顯,可是不合作又在那裏?面對種鋪天蓋地湧來的各種不公不義的社會事件,又有什麼不合作的表現?你上街了嗎?你遊行了嗎?你集會了嗎?你抗議了嗎?一個都沒有!核查他們的所有言行,不過都是自欺並欺人之談。至於說改良派所推崇的哈威爾、米奇尼克,這麼多年來在現實生活中,何嘗有人達到如此高度——直接公開提出多黨競爭的主張並身體力行?躺在別人的招牌裏寄生,依附以別人的聲望以苟且,這些改良派真真是好英明。所以,與其說他們是改良派,不若說他們是切切實實的幻想派,躺在既得利益的沙發上做春秋大夢的意淫派。

對於改良派的主張與理念,身份與意識,心態與言行,貢獻與危害,及改良與革命的關係,王小平兄已在一系列的文章,如《選擇還是被選擇?》、《何謂抗爭派?》、《從自利到利他》、《怎樣打破制死結》、《農夫》、《三岔口——維穩年代的改良派》、《兩種維權的路徑選擇》中已有精彩的分析與深入的論述,在此就不重複,筆者在這裏,想從另一個方向,即歷史發展的向度,來考察中國知識份子中的改良派在社會變遷,政權易手中的形象與面貌,使讀者從史料的對比中,自然而然地知曉當下中國改良派的真實面目。

例如,這些所謂的民主派自由派及改頭換面而實質不變的抗爭派之類的非暴力主張者,誠如網友所說,是打改良旗,走保皇路。只是,當下這些知識份子的風骨,比起同樣倡議以和平方式促進社會轉型的清末民初改良派來,相差不可以道裏計。如康有為梁啟超譚嗣同等著名的改良派,雖然力倡君主立憲,但何償不是敢流血、敢行動、敢反抗、有作為、有膽略、有抱負的好漢?雖然以擁護清庭為宗,但戊戌變法時,但何償不是敢動作,能行動,肯付出,能擔責的豪傑?被砍頭的六君子不用說了,就算康梁等人,何嘗沒有發起長江七省的復仇暴動?研究系等人,何嘗不想借戴勘之手培養自己的武裝勢力以左右時局?可惜的是,當下的這些無良知識份子,把持言論,左右視聽,直接是把社會輿論的水準,收縮至党媽媽放心,滿意的範疇與程度,其話題的精敲細定與思緒的小心表達,活脫脫一付皇上,屋子裏灰塵太多,是不是改打掃打掃的太監面目,即使略有所過,無非也是奴才低首下心進諫的模樣,那裏還提得上嬉笑怒駡,慷慨陳詞?然而可笑的是,作局部的呻吟,卻一副天下惟我不行的派頭,發表面的批評,又是一副時局舍我其誰的架勢,複他人的餘唾,卻有輕世傲物之態度,談無關的話題,又是傲睨一世的氣象,一個小圈子之間的自言自語自誇自擂自產自銷,居然弄出中國良心,民意代表、輿論領袖等牛皮哄哄的稱號,真是利令智昏,喪心病狂。

這絕非是一時意氣,有心者,翻一翻清末民初之間,革命党人章炳麟、汪精衛、宋教仁、胡漢民等與保皇堂人梁啟超、徐勤之間的辯論文字即可知,其唇槍舌劍之間的火藥味,直接是可以讓今天的改良派覺得自己是純粹的投降派——如果還有這等羞恥心的話。例如這些文章:章炳麟《駁康有為論革命書》、劉師培《論激烈的好處》、汪精衛《駁〈新民叢報〉最近之非革命論》、《駁革命可以招瓜分說》《再駁新民叢報之政治革命論》、《駁革命可以生內亂說》,那一篇不是析理透澈而又慷慨激昂,激勵人心的作品呢?然而就是這等早已有過的論戰,直到百年後,國人還在同一個話題上爭執,且辯論的方式、內容、水準、膽識已經被這些改良派直接下降到連慈禧太后都會感歎相見恨晚,於我心有戚戚焉的程度,不得不感歎中共幾十年對國人勇氣、信心、自尊、良知的摧殘,培育出來的人物太多都是些流氓雜碎,奴才師爺,真不知這些改良派,何時才能挺起脊樑來說點人話?

或許有讀者不同意,認為這樣的評論太過,不客觀且走極端,且清末民初的政局與當下沒有可比性。那麼,我們就來看看同處於中共統治之下,1957年反右時中國知識份子的風骨,章伯鈞羅隆基儲安平這些知名大右派都不用說,僅看一些中右派,小右派,而且材料都不用多找,就筆者手中的一冊《政法界右派分子謬論彙集》,其中彙集的文章就有:黃紹竑《党不應直接向人民發號施令》,譚惕吾《黨不應該另搞一套機構》,楊玉清《共產黨必須下臺”“下轎,文人應該起來反現狀》,《問題在中央而不在地方,我們要打大的、打硬的》,楊兆龍《法律系辦得最壞,是公安機關、法院作風》,吳家麟的《中央最高領導機關法制觀念薄弱,上樑不正下樑歪》,試問這樣的標題(內容都不談了)現在那些知識份子那一個敢寫?那一個能談?那一個在談?比于當下佔據於各大媒體版面,出沒于高端會議訪談的政治精英,經濟精英和知識精英,卻是對真正的問題視而不見,避而不談,只能就枝節問題糾纏,芝麻小事牢騷,說著不痛不癢的常識,發些無關大局的牢騷,其墮落還不明顯嗎?其自我閹割的跡象還不清楚嗎?然而可笑的是,就這些沽名釣譽欺世盜名之徒,還洋洋自得,自鳴得意,狂然不可一世,真真是瞎子的國度,獨眼龍也能稱王。如此現象,只能說是官方蓄意的政治洗腦,思想禁錮,把一代代國人搞得越來越蠢。如果說第一代還懂得明辯是非,分別好壞,那麼第二代已難知曉事實的真相,第三代則以假為真,信以為常。再到第四、第五代,則根本不會再來關心事實,只會以被拉至極低的標準,去衡量周遭事物。例如,一冊直接抄襲於東歐社會毫無一點新意的憲章,就可以作為欺世盜名的資本獲得諾獎,那麼不知以上這些文章,該配以什麼獎呢?發表一些無關痛癢的言論,則受到群盲的追捧,那麼不知以上這些真知灼見的聲音,又該受到如何的待遇呢?是的,也許外國人好騙,很多中國人也好騙,但實實在在發生過的歷史是欺騙不了的。這些逐名奪利之徒,不急於反省自己的不足,認識自己的差距,卻忙於用前人的鮮血,來作自己臉上的胭脂,用前人的苦難,作自己炫耀的資本,東設一個林昭獎,西弄一個良心獎,一方發得振振有詞,一方接得泰然自若,真不知道這些人怎麼有臉來侮辱前賢?難道真是一點羞恥心也沒有了嗎?用不著這樣著急,急著往自己的臉上貼金,忙著給自己的關係攀高接貴,等閣下的努力真得能讓林昭的雕像樹立在中國各地,讓各次政治運動中冤死的亡靈能得到安息,而不是像現在一味地被封殺、扭曲、潑糞、裁髒、攻擊,羞侮,再來頒獎封賞也不遲。

說實話,我是不指望於這些人物——這些年見過太多這類角色的表演,早知已同流合污,狼狽為奸。他們的特技,是善長製造假概念,偽命題,虛思想,比如什麼中國模式,黨內民主,共同富裕,道德復興,持續發展,每天打開報紙電視互聯網,你能看到一大堆,效果除了把國人本已糊塗的腦子攪得更糊塗外,不要奢望還有其他什麼好處。另外,還有一些看上去很美,光環四繞並有一大堆榮譽標籤護身的知名人士(比如什麼什麼精英之類),雖說表現不會如前者那麼赤裸,然而從另一方面來說,腦子也糊塗到不行——甚至讓你吃驚到不敢相信——比如要與虎謀皮的人物(此人最近居然宣稱:政治的活動本質上是非個人利益的);比如中國國情只有我最懂的人物;比如我沒有敵人,中國監獄條件很不錯,待遇很好的人物;比如能通靈上帝使命召喚,裁判誰能去美國的人物,他們的特點就是善長坐而論道,在憲政自由民主人權之類的名詞中就能建立一座虛擬烏托邦,過上極其快樂而幸福的精神生活。毫無疑問,這個地方並不對公眾開放,想要進入,必然要有各種關係並通過他們的認證才可。所以,生活於這片土地上的絕大多數的人們,是沒有這等能力進入到這等高級俱樂部,過高高在上的優越生活,依然要停留在現實的人間(或者魯迅說的苦悶的人間),去面對來自於官方的伴隨各種合法暴力及不合法暴力的橫徵暴斂、巧取豪奪。如此,這就是當下我們所身處的災難頻發,禍亂頻生,人命如蟻,踩之不惜的社會。這等苦不堪言、慘不忍睹的環境,如果要讓晚清民國的革命黨人見之,不說是為國家大計,就算是只為一己之尊嚴、自由,也要奮勇起來反抗而進行暗殺、爆破、組黨、結盟、遊行、宣傳、革命等活動了,而在當下,這些改良派,卻拼命要求人民非暴力聽黨話要溫和要寬容莫走極端要講理,要守法”——奇哉怪也,難道是老百姓不想講理守法嗎?恐怕是老百姓沒有講理守法的地方吧?這些鳥人,不敢不能不願不想站出來指責原凶,伸張正義,卻向受難者談忍耐,講順從,並順帶著為暴政辯護,專制說情,真是好一副千年難見萬國難尋的好人面孔善人心腸”——而且更荒唐的是,這些改良派一味要求他人非暴力講道德,自己卻從不遵守要求別人的要求,只談求名逐利中各種上竄下跳的手段,看了就實在讓人噁心,倘若有人比他們更有勇氣,更有魂力去面對血淋淋的現實,揭露慘絕人寰的真相從而危脅到他們的聲望,碰及到他們的利益,那麼就批以激進燥動搗亂不講策略等標籤,並用下作的手段進行抹黑(如當初對高律師的攻擊,至今沒有看到有人出來道歉),所以,兩者直接拿來比較,就能清楚什麼叫無恥、無能、無用了。是的,歷史就是這麼現實,擺在臺面上來說,一切賢與不肖,直現原形,一切卑劣猥瑣,無所遁跡。想要做官妓又想要做精英,想要被吹捧又想要做狗腿,那有這麼容易的事!

依我看,是時候戳穿他們打改良旗,走保皇路之虛假面目了,是時候宣告他們的理論早已破產了。他們口口聲聲改良,正是要抹殺一切社會形式的改良,以維持他們既得利益的現狀;他們振振有詞非暴力,其實是叫處於社會底層的弱勢群體放下自衛的武器,直接讓民眾面對強權繳械投降,以配合當局在利益榨取上的一波波攻城掠地;他們談自由,是他們可以為所欲為的自由,而非是民眾求生存,求發展的自由;他們講民主,是少數幾個人關起門來做決定,黑箱操作的偽民主,而非是人人有選票的真民主;這些鳥人,不但一貫善長用悲天憫人的腔調,貌似公正的姿態出現於公共場合以博取大師領袖的頭銜,指責這個不夠精神,教訓那個忘記了崇高。然而對於自己接受著專制環境所帶來的各種好處,利益,卻一概熟視無睹,閉口不言。所以,他們的道德,是看似高尚實則冷血的,虛偽的假道德,他們的表演,多是給眾人揚沙塵,噴迷湯,制幻劑,抽腦髓。如果說暴政如狼,他們則是披著羊皮的狼,其偽善的嘴臉與花言巧語的辭藻,具有更多的欺騙性與危害性。如此,縱觀他們歷年來所有的言行,無非是如王小平兄所言炮製了無數的順民和屁民,延緩了無數的社會歷史機遇,幫助當局製造了更多的不幸和難以挽回的制度危機,社會災害與人禍。而橫察他們的所有動機,則同樣是王小平兄切中要害的總結:他們精心組織話語體系,千方百計的把問題只局限于皇帝的新衣到底是漂亮還是很漂亮,或是衣服本身沒有問題,只不過有幾個漏洞,而且是可以修補的的此類偽問題上,卻回避甚至根本取消了皇帝究竟穿沒穿衣服?的問題。以偏概全,以點代面,以口號和理想來固執己見,卻離事實十萬八千里之外;以無數枝節爭論模糊這個制度,這個組織的根本癥結——這正是其一以貫之的這套思想魔術背後最大的秘密,是一種拙劣的欺騙伎倆。


 墨寫的謊言,永遠掩蓋不了血寫的事實。羊皮披得再好,永遠也改變不了狼群吃人的本性。在追求民主自由的道路上,我們付出的代價不可謂不多,走過的彎路絕難稱之為少,何必還要自造陷阱,巧設圈套,徒耗精力以作無謂的紛爭?何必要鼠目寸光的盯著蠅頭小利而不顧大局,而接受長期被奴化的命運?這樣的作為,只能是親者痛,仇者快。在這黑暗無邊的時代,在這苦悶彷徨的時刻,在這民眾已是艱難於呼吸,窮困於視聽,掙扎於衣食的時代,我們理應共同攜手,向同一個目標奮進,而不是反過頭來作劊子手的幫兇,君的嘍囉,朝同胞下手,朝勇者開槍。自由,從來不是靠他人的賞賜,而是要靠自己的爭取;尊嚴,從來不是他人的施捨,而要靠自己的捍衛。如果說連這些常識都已遺忘,這些道理都不能明白,那麼,無妨讓我們重溫一下先賢的警言,來作這篇文章的結束,及對未來抉擇的參考:即是:1Any society that would give up a little liberty to gain a little security will deserve neither and lose both.--Benjamin Franklin 安全看得比自由更重要,最後兩者都得不到——佛蘭克林;2Those who profess to favor freedom, and yet depreciate agitation, are men who want crops without plowing up the ground. They want rain without thunder and lightning. They want the ocean without the awful roar of its many waters. This struggle may be a moral one; or it may be a physical one; or it may be both moral and physical; but it must be a struggle. Power concedes nothing without a demand. It never did and it never will. -- Frederick Douglass (1818 –1895, was born into slavery and is one of the most prominent figures in African American and United States history.) 一個聲稱熱愛自由卻不屑鼓動喚醒民眾的人,等於幻想收穫卻不願耕種。他們盼望雨水卻害怕雷電。他們嚮往海洋卻畏懼風浪。這種鬥爭也許是精神上的,也許是肢體上的,也許二者兼備。但這必須是鬥爭。權力與力量來自於堅定的訴求,無論過去或將來這都絕無例外——道格拉斯;3,敵人強迫我們拿起了武器,我們要不畏艱險,堅定不移,毫不退縮,用武器保衛我們的自由;萬眾一心,寧可死而自由,不可生而為奴——湯瑪斯.傑弗遜。

拳匪與愛國賊



這兩天抵制法貨的聲潮又氾濫了起來。其原因,好像是法國的總理會見了一個老和尚,於是——聽說中國人民就被激怒了。雖然我親眼見於周圍的人群還是如同既往的吃喝拉撒,面色如常的平凡生活,但因為政府如此之說,恐怕不得不奉旨生氣,否則可能背上賣國的駡名,於正人君子咄咄逼人的正義中現出通敵的嫌疑,這是有從人民同志的立場轉變為漢奸的危險,於是乎我從這個新聞的夾縫中好像識得生存的大義:專制社會中的小民斷然是沒有生氣的權利,喜怒哀樂都得看著政府的嘴臉,從這隱約的事實透露出來的,可謂是愛國主義的金鐘罩與鐵布衫,大師兄的氣功之下的宗族主義。

冷兵器時代的刀、槍、劍、戟、斧、鉞、鉤、叉早已是被義和團的符咒掩埋,於歷史的淤血中殘存著興國滅洋的陳斑鏽跡,替天行道的破銅爛鐵。斬人的利刃雖有可能鋒利得吹發可斷,但那裏有資格能與長槍大炮作平等的對壘,挖出來也只能作博物館裏的古董,僅供人作嘲笑的參觀,不平等條約的實物紀念。雖然吹噓神功可以護體,但畢竟抵擋不住外敵的實彈。於是,國粹是失敗的一塌糊塗,最終崩潰為在自己的國土上流離失所的朝庭,尊諱可稱之為:避難!以夷制夷的古方已醫治不了政體的疑難絕症,黃帝內經的寶典也疹斷不愈民族精神的大煙癮,智力上的腦貧血,所以終究還是一副傳統文化的癆病樣:一傷心就是咳嗽,一咳嗽就是吐血,一吐血便要去葬花,好一場古典主義的斷腸愁!裂石神拳與小腳金蓮並存,狗血治敵與八卦陣圖相依,病重於如此顢頇,何能不敗?就算換為神功制夷的土方新藥,其效果也只能是荼毒百姓,禍及小民,成為肇禍惹事之濫觴,生靈塗炭之本源。真龍天子顯聖請不來十萬天兵天將及五彩祥雲,焚符誦咒請來的各路神仙雖可附體到口吐白沫,但又敵不過外邦的鐵拳橫掃,結局只是喪權辱國,哀鴻遍野,餓殍載道,雞犬不寧!以至於主子恨其這般奴才的不爭,怒出寧贈友邦,不與家奴之語。而現在又鬧著的排法仇外,其言談舉止又好像出土的拳民,昏蒙的僵屍一般,于稀裏糊塗中繼承了拳民的衣缽,懵懵懂懂中承襲了作式的法貼,又在準備著為王前驅了,這些口吐白沫,神智迷亂的拳民,誠然是國貨當中的土特產,其物可殊的寶貨,對於祖傳的不動產專橫的崇拜,已是利令智昏到要以理殺人。

拳匪者,據記載是最惡洋貨,如洋燈、洋磁杯,見即怒不可遏,必毀而後快。於是閒遊市中,見有售洋貨者,或緊衣窄袖者,或物仿洋式,或上有洋字者,皆毀物殺人,見洋字洋式而不怒者,惟洋錢而已,誠然是大實話,見起意不難,毀物殺人也不難,惟獨對洋錢不起意才唯是艱難!更何況還宣詔之曰:他日功成名就,大則仕宦而至將相,小則豐富而有衣食呢!愛國愛到高官帛衣美食,不得不說是蔚為大觀,更何況還有小腳女人的紅燈照黑燈照呢!空放幾束愛國主義的煙花倒煞是好看,可惜留下的卻是汙容環境的塵灰----愛國主義誠然是成為這些鳥人的遮羞布了。最近的抵制聲、排外聲又喧囂得好不熱鬧,好像國人思維還停留在《西遊記》時代,一出中土大唐就全是妖魔境地,所以統稱鬼佬!可惜,鬧來鬧去始終是屁民的聲音,自家人都是當個屁了,還能指望於外番夷蠻?若愛國就只是表現在不買法貨的份上,也是誠為可憐,更何況自家的奶粉又不爭氣,逼得很多人都購外國貨,又是否該斥責為叛徒呢?但說到底,昂貴的法國貨,普通的百姓拮据的收入又有多少人能買得起,大言能說抵制的,如LVGuerlainYves RocherLacoste之類品牌,非有錢人莫屬,不知他們在日銷萬金中是否抵制?只是沒見愛國賊組織起來專到富豪家外去示威,無從知道答案。抵制購買不起的東西以證愛國,這的確是便宜的法子,市儈的手段,適宜在窮人當中推廣,窮人無錢而愛國,富人消費而忘憂,真是相得宜彰。只可惜,外國人並不理會這一套,今日看到新聞,波蘭同樣也會見了老和尚,那麼按被激怒的原則,是否又要開始抵制波貨呢?倘若見一個國家,便抵制一個國家,我怕到最後又成為------孝欽慈禧端佑康頤昭豫莊誠壽恭欽獻崇熙配天興聖顯皇后,斷然向全世界開戰了。

愛國而成賊,如同播下的是龍種,收穫的卻是跳蚤。這種于醬缸文化中定制了的角色,從不缺泛扮演的群眾,只可惜的是愛國賊的身價,並不是橫行無忌的花花公子,倒像是狐假虎威的宰相家丁,趨炎附勢的清客幫閒,盡做些狂吠救國,縱欲成仙,袖手殺敵,造遙生勢的春秋大夢,所以只能盲從于生理的亢奮,跟進于無智的行為。這些拳頭上立得人,胳膊上走得馬的好漢能對萬里之外的事情義憤填膺,卻對身邊的不公熟視無睹;能怒砸超市,卻不敢動貪官一指;能上街示威,卻不敢揭腐敗一角。勇者憤怒抽刀向更強者,怯者憤怒卻抽刀向更弱者,事不關己則慷慨激昂,事若關己便苟且偷生,這種選擇性的失明及逃避型的勇敢,及家醜不可外人說之只能自己賞玩的扭曲心理,可以說是愛國主義下的寄生蟲,無恥醜行的遮羞布。合群的自大中隱匿的是個體的怯懦,狂妄的自尊中包藏著是病態的自卑,若這樣的表現是愛國,倒不如說是唱戲。對於這些裝腔作勢的愛國賊來說,愛國主義僅是一個紀念搶掠的詞語,世界上的每一寸土地無不體現著它的數度易主。他們並不會明白,所謂異議是愛國的最高形式愛國者的責任就是保護國家不受政府的侵犯的真實含義。對暴君不敢反抗便以中庸自慰,有多數人作護身符時,又是一副兇殘橫恣的嘴臉,這些打著愛國主義的暴民,不用照妖鏡都知道就是一群不可救藥的孱頭,媚性入骨的奴才,我呸!

河的避諱與蟹的文禍



在我的記憶當中,我一直認為螃蟹是生活在河水裏。也就是說,出於這種關係,河與蟹寫在一起,也應沒有問題。但是,這種常識性的知識結構,卻在近日的網路上受到毀滅性的打擊:我居然發現已經無法把河與蟹放在一起發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無法理解,還好河與蟹不是魚水之歡的夫妻關係,不然真是活活的拆分了人家,而落得妻離子散的慘狀。但出於最為天真的心態,我疑心這不是文化史上的人禍,而是河水受到污染,螃蟹自然逃離了家園,或是人類貪圖螃蟹的美味,只落下河床的枯乾。有俗語說夫妻只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夫妻之情都尚如此,更何況這區區的河與蟹呢?莊子有雲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今日河與蟹則只能以大局為重,以穩定為政,改為和諧盛世,不如相忘於網路矣!

然而,不得不痛心疾首的承認,這一切都是扯淡。中國古代就有避名諱的傳統,通常說來有三種情況:為尊者避、為忌者避、為惡者(不吉利)避。孔子著《春秋》就有為尊者諱,為親者諱,為賢者諱,從尊長愛賢的立場上看,為親者諱,為耆者隱,這還似乎可以理解。但及於後世的家諱及國諱,則把世態人情演繹至荒唐扭曲的地步。唐詩人李賀父名李晉肅,”“同音,所以李賀終生不能求仕。雖有當時文壇泰斗韓愈專為之撰文《諱辯》曰:父名晉肅,子不得舉進士;若父名仁,子不得為人乎?也沒能起多大作用;百姓姓名若犯皇帝的名諱,也須改名改姓:石晉高祖為兒皇帝石敬瑭,於是敬姓統統改為苟姓或文姓。宋高宗名趙構,於是勾姓要改為鉤,龍,緱等,總之是面目皆非。呂後名雉,漢朝避其諱遇雉則通改野雞”------這當真是野雞朝代了!唐朝皇帝姓李,於是禁捕鯉魚;宗徽宗屬狗,便不許殺狗;明武宗屬豬,豬朱又同音,便不許殺豬,下令如有故違,本犯並當房家小,發極遠永遠充軍,端是金豬下凡,氣派非凡!宋朝劉溫叟,父名樂,所以從來不聽絲竹樂;《紅樓夢》中雨村在林府教書,林妹妹遇字則錯寫錯讀,後知道這是避賈敏的諱,才恢然大悟;小丫頭林小紅本名紅玉,為避寶玉、黛玉的名諱,則改小紅;唐高祖祖父名虎,李賢注《後漢書》就把畫虎不成反為狗改為畫龍不成反為狗;糕高同音,唐朝袁高的兒子就袁師德不忍食糕;據元朝人仇遠《稗史》載,有一人父名良臣,為避名諱,將《孟子告子下》中今之所謂良臣,古之所謂民賊也,改讀為今之所謂爹爹,古之所謂民賊也,惹得眾人哄堂大笑,而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避諱,則更是舉世知名的名典。

毫無疑問,避名諱這種現象是封建時代絕對皇權在文化上的等級反映,更是在意識形態上的霸權思想。既然有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的獨夫民賊論,何不能有話語權的暴力化兼言論上的一言堂呢?所以文章共刀劍齊飛,言論共囹圄一色的勝景在中國歷史上蔚然成風,蔚為大觀,正是誰念西風獨自涼,當時只道是尋常!更何況,避家諱還只是人倫禮節上的問題,而避國諱則絕對是政治問題,皇權道統斷然是提升到亡黨亡國的高度上來抓。不然何以解釋這歷史長河上一波又一波,一浪又一浪愈繹愈烈的思想文字獄呢?從春秋戰國時期的崔杼弑君,秦始皇的焚書坑儒,到宋代的烏台詩案至集各朝文字獄之成的清朝康熙、雍正,乾隆三朝文案,可謂是血雨勝風之慘狀,烏天黑地之浩劫。文壇是生靈塗炭,仕林是凋敝頹敗,可真謂李清照之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淒淒慘慘切切,而諸仕子亦是避席畏聞文字禍,著書只為稻梁謀。至於近世,道風世下,文禍愈慘,胡風三十萬言書獲罪三十年,百花齊放突變為引蛇出洞,陰謀轉陽謀,五十五萬知識份子被劃為右派倍受打壓,欺淩,流放,折磨(據反右運動檔案近期解密,暴露了一九五七年中國受難知識份子的數量。原來當年劃的右派分子不是五十五萬,而是接近五十五萬的六倍!),至於文革朝榮夕枯,詭變莫測之時局,全民瘋狂眾生顛亂之現況,諸多知識份子更是迎來了屠戮的春天,自殺的朝陽,傅雷上吊老舍投湖,鄧拓自縊聞捷服毒,瘦鵑跳井雲珠投樓,真可為樓臺成為遺命地,毒藥成為救世方。而面對當朝太祖在文字獄上的大家風範及不世手段,所造成的人間慘況及嚴重後果,不但是秦皇漢武,略輸文采,唐宗宋祖,稍逍風騷,恐怕連康熙、雍正、乾隆也得自愧不如,交出玉璽臣服於地,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矣,那可真所謂是: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其風流瀟灑的偉岸姿態也可謂舉世無敵:羽扇綸巾,談笑間、知識份子灰飛煙滅!!!

河與蟹已消失在網路中,但卻不會引起動物愛心人士的擔心——畢竟不是當愛已成往事,無法來引起一番哀怨憐愁黯然銷魂。虛擬的動物,無須擔心被滅絕的命運,真實的詞語,不必考慮被謀殺的罪名。說到底,螃蟹並不是當朝的紅頂大熊貓,除了傳種接代的種族延續外,還接負著修國盟誼的重大使命。里爾克在《豹》裏早已所言:它的目光被那走不完的鐵欄,纏得這般疲倦,什麼也不能收留。它好像只有千條的鐵欄杆,千條的鐵欄後便沒有宇宙。蟹雖然沒有豹的尊貴,卻也享受到政治犯的尊貴待遇,相當於螞蟻被提升到一級保護動物,受到了蜥蜴的悉心照料——這當然是一種難言的荒誕,上演在現實裏的奇跡。在皇帝早已退出歷史舞臺的今天,我們還依然繼續著太監的割禮。或者應該為此慶倖?畢竟在思想的牢籠裏,我們又榮幸的添加了一位新的鄰居。

盛世出猛虎,和諧出貪腐

  
中國自古就是有祥瑞情結的這麼一個國度,從史書上的三皇五帝,到歷代君王,大多都有著種種特異非凡之處,畢竟是真龍天子下世,出現一些異彩奇兆,也算是附贈的寓言,以增添傳說的魅力。不過畢竟是風水變了一回,三十年的河西已轉到了三十年的河東,天賦皇權已被革命的血水清洗,變成了槍桿子裏出的政權,自然這些靈異之事,也被推入到封建的垃圾,成為文化的渣滓所遺棄。
  
但是,文化的基因總是在作出一些讓人防不勝防的突變,2007年的11月,居然上演了一出華南虎出世的江湖風波,一時間,江山如畫,多少英雄豪傑為此奔波爭執,拔刀相向。本是經過多年政治思想學習的人民群眾,擁有高度革命自覺性的人民群眾,卻在一隻虎的逼迫下,團結的陳營驟然分裂,形成了打虎派挺虎派,就連小孩兒唱的兒歌,也變成了兩隻老虎,兩隻老虎,真奇怪,一隻還在牆上,一隻卻在陝西,不明白,不明白。虎是真是假?雙方各執一詞,互不相認,老虎的身世及其證據,斷然是經過不斷的風雲湧動,上升到了超乎大家想像的層面上去了。各路記者報導不斷,言辭不一,官方表態曖昧不明,某些專家(據稱此詞現在已是貶義詞,為專門忽悠大家之簡稱)力挺此虎存在,某些專家卻不置可否,甚至在武林之中一直德高望重的《科學》雜誌,也表態要刊發華南虎之玉照,真不可不謂形式混亂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發展早已超出了某些人的預想-------或者說牛皮已被吹破了天,失控到一塌糊塗的地步了。
  
不過,最為精彩的卻是攀枝花的一網友不經意間發現此華南虎與自家牆壁上的老虎有些相似,是自家老虎成了精,還是有人在造假?面對前有紙包子事件之經驗,現有著官方與專家信誓旦旦的此虎存在之言,此網友不敢大意,小心取證發於網上,讓眾多高人來評議,不然恐怕會產生四川攀枝花出現華南虎的驚爆性新聞。無置可言,此證據一出臺,相當於一句我以黨性來保證,立刻真偽頓顯,事實真相大白於天下,打虎派立佔優勢,挺虎派啞口無言,五毛黨煙消雲散,一出風波激蕩的鬧劇竟然是如此收場,也算是讓人大開眼戒了。
  
毫無疑問,華南虎事件最終可以用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來形容。眾多專家媒體在一隻並不存大的老虎身上,徹頭徹尾的上演了一出人假虎威的好戲,讓人在啼笑皆非的過程後,虛假被戳穿的興奮後,總感覺一些若有所失的愁悵。可惜的是這只老虎並沒有皇帝的新衣,無法借助權力的威儀來製造虛幻的榮耀。就目前局勢來說,對於這些造假者及推波助瀾的包庇者來說,照片的真假問題已在其次,重要的問題已是要保護禽獸。本就有始作傭者其無後乎之言,倘若在翻一翻歷史的舊皇曆,才會發現此中國之產華南虎之盛,早已是達到了危害生態平衡的地步了。
  
老虎斷然是被打得顯出原形了,不過畢竟只是一隻紙老虎,看起來威風實際上卻架不住棍棒。倒是那憑空製造出老虎的人,以及這些為只紙老虎招魂呐魄的人,到是有些許的能耐,不然何以達到混淆視聽,無中生有的地步?畢竟有慌言重複一千次就是真理的經驗在前,眾多的醜態輪番著上演了一出出的好戲,著實讓人忍俊不禁。盛世無妨出些猛虎,和諧無妨出些貪腐,吹牛不妨改成吹虎,反正再大的事情也能是虎頭蛇尾,不了了之,又何怕你這一隻華南虎呢?再而言之,虎能吃人,難道人不能吃虎嗎?-------這斷然是凸顯時代的進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