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7月31日星期日

練乙錚被封,香港媒體姓黨


練乙錚的專欄被《信報》取消,看到這消息我不禁錯愕。這對《信報》來說絕對是自毀長城,畢竟練乙錚的文章有口皆碑,很多讀者正是沖著他而去,可謂當家的頂梁,金字的招牌。如今卻把最受歡迎的作者踢走,還狡辯沒有政治考慮,僅是因為“改版”,豈不把讀者當白癡?實在可笑得很。但老闆卻也不傻,敢逆民意而行,不惜開罪讀者,哪怕影響銷售、廣告,兼破壞報紙的聲譽、形象都有持無恐,肯定有自己的如意算盤。政商一盤棋,這邊蝕了那邊補,舍卒保車或丟小贏大,都是真金白銀的利益考慮,不然誰會那麼傻?前段時間《明報》趕走安裕,不也是同樣的手段?

太陽底下無新事,要來的總是要來,雖然練乙錚前不久才在一個活動中表示,自己始終在同一個地方寫專欄,正是一種策略考慮:地盤眾多其中一個被滅不易察覺,但如果像吸血蟲一樣,不動地附在一個地方,被消音公眾就會注意。話雖如此,但這唯一的地盤也沒能保住,瞬間人間蒸發,看來是已成為某些人/勢力的眼中釘,務必殺之而後快。程翔稱事件與立法會、特首選舉有關,亦與練乙錚支持本土主義有關,但在下看來卻應是與早前評論南海仲裁案時對中央官員的嚴厲評批有關,畢竟崩口人豈崩口碗,練乙錚毫不客氣地點名道姓某些人要為這次外交重挫擔責,能不引起忌恨?


當然,南海事件也可能只是一個導火索,練乙錚長期撰文,筆力千鈞,直言不諱,早已是某些人/勢力的心頭大患,趕人消音是意料中事,自不待言,只不過封殺來得比想像中快,看來我等還是低估了某些人的賤與壞。只是,事發突然就苦了讀者。練乙錚的文章已伴我多年,雖談不上有出必讀,但絕對是大部分不落,真可謂是評論界裏的一支健筆,專業修養深厚,概念運用精確,邏輯結構嚴謹,理據扎實充分,資料翔實豐富,每週兩篇的長篇評論,讀來真是眼界大開,受益良多。老實講,很多人的文章比較起來水準還差得很遠,實在是評論界不可或缺的標杆。如今專欄被封,人亦被趕,又何處尋找這些令人擊節歎賞的班馬文章呢?練乙錚若覓得新的地盤,或創辦新媒體,務必廣而告之,我等必來捧揚,不然,一個遍地媒體都姓黨的地方,還是香港嗎?

2016年7月29日星期五

村上春樹的遊記



村上春樹的遊記寫得不壞,親切、自然,讀來如同聽一位老友聊天,在冬日的壁爐前。窗外飄著雪花,玻璃上一層寒氣,屋內卻溫暖如春,燃木閃著紅光,偶爾嗶嗶剝剝作響,村上春樹坐在爐火旁,把他的旅途見聞娓娓道來,不吹水也不藏私,忠實於他內心的感受,直白地說出他的觀點。遊記是個人性質的,更準確地說是私人性質,雖然說已公開出版,面向大眾,但考慮到村上春樹日本人的特性,再公開的文字,也有一層私人的界限,雖不是公然的拒絕,但稍有用心,不難感受到他悄悄且是有禮貌的提醒,這裏沒有八卦,也沒有個人隱私,能公開的,都是可以公開的。不可以說的,沒有寫出來,即使寫出來了,也會刪掉,呈現于讀者眼前的,是最終確定好的版本,根子上帶有一些滿足讀者的性質,但是手法很為巧妙。不但不會讓人厭,精彩處還時常引人入勝,讀起來一點也不累,相當不錯的消遣。總之,你能感覺到他文字裏的客氣,這種客氣,保持了讀者與作者間的距離。但也不是壞事,適當的距離是應該的。如何把握這讀者與作者簡單的距離,說不定是一部作品成與敗的關鍵。太遠就顯得拒人千里之外,太近又覺得沒必要的討好,太不自重。村上春樹就把握得不錯,不是Lonely Plant 一類的實用速食,也不是《文化苦旅》一樣的煽情指南,他的文章恰如你在旅途中萍水相逢的驢友,在酒吧或者在青年宿舍,雖然素不相識,但一杯啤酒下肚,話題自然打開,還沒有陌生感:你去過的希臘如何?我去過的羅馬又是怎樣。怎樣租房,當地人如何,什麼地方值得一去,還有那家館子的菜真難吃,千萬不要上當。就這樣一晚聊下來,不但旅遊途中的情況可以摸透,大家有過什麼好玩或痛苦的經歷,也知道得一清二楚。談得投機,說不定你們會結伴同行,共同成就人生的一段旅程,成為未來珍貴的回憶。就算是相逢僅是一晚,明宵夢醒已不知何處,但有一天,當你踏進那家館子,你會想起他說過的話,這家的飯菜,真的難吃。

2016年7月27日星期三

再論小收煞


我常推薦小收煞的文章,一大原因正是其冷靜、現實而獨立,絕不廢話連篇,也不滿紙賣弄,惟恐讀者不知其學問淵博,說話直來直去,不敷衍不騎牆也不矯情,更不在關鍵問題上耍太極,把人繞進五里霧中迷得暈頭轉向。雖然有時候奈於形勢或人情會點到為止,但只要不是太笨,絕不難猜到作者要表達之意。而且,時有妙語絕倫讓人拍案叫絕,更常見一針見血之銳見,擲地有聲之良言,句句到肉,字字見血,不但析理通徹闡述精湛,更能“一語驚醒夢中人”,讓人茅塞頓開恍然大悟,是典型的“明白人說痛快話”,讀來不亦快哉,值得浮一大白。

小收煞自道財經記者出身,又在金融界歷練多年,耳濡目染之下,“學會從陰謀論的角度看問題:把精美的包裝紙撕開,思考誰人得益,得到甚麼;對家是甚麼人,失去甚麼。過程中,利益的輸送與交換,透過甚麼管道,誰是中間人或代理人,為甚麼要用這種方法。”不得不說,對於黑箱不斷,內幕重重的華人社會,這簡直是看透世情的利器,破解問題的良方,靠此絕技行走江湖闖蕩社會,必能避過不少陰毒險詐的暗器,躲過不少明晃晃襲來的刀槍,達至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境界雖不可能,但遇上強敵好歹也能拼個你死我活半斤八兩。無怪乎小收煞自己也感言,“熟練之後,你的眼光會穿透表層,覺得主流傳媒的報導層次很低,零零碎碎不成系統,不值得花時間。人大了,站高了。華人社會,惡人當道,所以陰謀論很實用,讓你更快掌握到問題的重心,懂得怎樣找出幕後黑手,以及避免被口是心非的人所操控或誤導。而就算最後你無法改變事實,最低限度也知道自己死在誰人手中,臨終前吩咐忠心的旺財替你報仇。”

所以,閱讀小收煞文章的好處在於,借由小收煞的專業眼光及人生經驗,能迅捷瞭解華人社會的殘酷性與黑暗面,少走很多彎路,不陷入成人世界的陷阱,或者陷入後也能很快發覺而脫身止蝕。從這一點上來說,對於極多想瞭解這個世界的運作方式,或者想看透中國國情的人,小收煞的文章極為難能可貴。畢竟,能有勇氣與智慧一語道破事實、揭露社會真相的人能有多少呢?在華人社會,能洞徹世情的人是很少的,能洞徹世情還能不怕得罪人地說出來,更是鳳毛麟角。所以,小收煞的文章堪稱針貶時弊的藥石之言,而且還免費。然而好處還不僅於此,除去這些針貶時弊的藥石之言外,小收煞的文章更有許多性情之語、人生之思、藝術之感,通識之得,宗教、世相、音樂、女性、翻譯、財經、文學皆有涉略,可謂人間百態,皆收容下筆尖之下,寸心之思,都舒展於筆墨之中,像這樣品味高絕而又獨立特行,才華出眾而又磊落不凡的人物,還不讓人心馳神往嗎?特附上作者地址:http://xiaoshousha.blogspot.com/,不看你就傻了。





2016年7月1日星期五

敢對強權說不

林榮基先生的記者會,無疑在香港投下一顆震憾彈。

早前銅鑼灣書店事件,因其情節離譜、解釋牽強、邏輯奇誕,小學生都可看出漏洞百出,何況正常的成年人乎?奈何沒有真憑實據,雖心知肚明,卻難以坐實猜想,官方以一堆爛理由搪塞民眾,真是侮辱人的智商。而且一些香港人渣也利用這一點興風作浪混水摸魚,不但抹黑書商,還竭力欺騙大眾。但林榮基先生這次選擇召開記者會,向香港各界講明被失蹤、被認罪、被銷案的真相,不但證實了中共跨境俘人之事實,而且還爆出一個驚天大鑊:此案由中央專案組負責!

林榮基先生選擇把此案公開,勇敢之外不失明智:一是形成轟動效應,引起人們的廣泛關注;二是對其餘「涉案」人員,也有幫助;三是攤牌之後香港政府也不能裝聾作啞置之不理,勢必跟進;四是從孤身的應對變為群體協助,更能群策群力;五是能讓更多不識中共面目的港人,認識其本相;六是讓更多已認識中共本相的港人,心生警惕,明白自己在和什麼樣的無賴對手打交道;七是能深入認識中國國情,比如監視居住、強迫在「答允放棄通知家人」及「不聘請律師」的文書上簽名、按劇本接受採訪、交出顧客名單等離奇事件;八是明白所謂一國兩制名存實亡,所謂的《基本法》不過是本奴隸守則,而且主子如今帶頭不守法,真是讓港人情以何堪?九是真相曝光於天下,中共惱羞成怒是自然,但眾目睽睽這下,也會投鼠忌器,林榮基先生的個人安全也有保障。

當然,也不是沒有代價,林榮基先生在內地的女友及其親屬,可能就被殃及。然而長期沉默,也容易被中共鉗制、操控、利用,被一步步拖進深淵,任其搓圓揉扁,死路一倏。兩害相權取其輕,與其長痛不如止蝕,更何況此舉不僅是個人安危,而是事關香港前景,林榮基在巨大壓力下不顧個人安危挺身而出,能不讓人欽佩?他的發言「如果我哋唔出聲,香港就冇得救,因為呢件事唔系淨系書店嘅事,系觸及香港人嘅底線」,能不讓人激賞?

林榮基這個人,看李劼的文章,感覺外表文弱、人似書呆,不諳世事。但往往這樣表面看來軟弱的人,卻有讓人意想不到的驚人之舉。這次公開踢爆案情內幕,猶如大衛對戰歌利亞,倘若香港像林榮基這樣捍衛自由與公義的人多起來,前途還用擔憂嗎?


正如林榮基所言:「我都可以,點解你唔可以?」


2016年6月17日星期五

水果小風波


如果不是美國朋友介紹,我還不知道美國的西瓜是論個賣而非論磅賣。不止西瓜,據朋友介紹還有很多東西,比如桔子是論袋賣或按個數賣(比如一美元10個)。在美國的山姆超市就沒有論磅賣的東西。另外,去美國的國家公園或洛杉磯蓋蒂藝術博物院——世界最大的藝術博物館之一,門票是按車收費而非按人頭收費,一車5美金,不管車裏有幾個人。這和中國奸商恨不得把錢賺盡的生意手段差異極大,我不禁思考為何如此的原因。朋友的解釋在我看來合情合理:不論斤賣論個賣,其實是種行銷模式,這樣商家會賣得更多;二是免去用秤的麻煩,掃描貨物節省時間,整體提升工作效率。除此之外,我想美國人直爽、簡單、大氣、的民風以及重視個人誠信的社會環境也有很大的關係。


沒料到的是,我把美國西瓜論個賣而論磅賣的消息發到朋友圈後,除能夠理解的詫異外,居然還有人說造遙,真是讓我嘖嘖稱奇。其實是真是假,找一個美國人或找一個在美國有生活經歷的人,一問即可得知,這畢竟是簡單的生活常識,有什麼造謠的必要呢?這明顯是以中國小人之心度美君子之腹。哪為什麼會有如此離奇的反映呢?我想一是孤陋寡聞,自然少見多怪;二是中國人買東西習慣挑來選去斤斤計較,便以為天下人皆是如此;三是自己墮落了,就不相信美好的存在,也即是中國人常說的天下烏鴉一般黑。然而,自己拒絕相信,事實就不存在了嗎?倘若不想再丟人現眼,這些逢美必反的人,真是該開開眼界了。

2016年5月23日星期一

薄瓜瓜獲得法學博士是對法學的侮辱


真是奇怪,今天因為薄瓜瓜,還與人爭辯一場。

因為我一向認為這樣的人渣是無須爭辯的,這種靠著父母的關係入學——我頗懷疑靠自己的能力他能否考上名校;靠著幕後金主的資助花天酒地——我也頗懷疑他父母的正常收入能否支撐他的日常開銷,無非就是新一代的紈絝子弟而已,其討論的價值恐怕還不如一堆狗屎牛糞——畢竟狗屎牛糞還能起到肥料的作用滋養鮮花,而這種人活在世界上又能起到什麼作用呢?雖然每個人都有活著的權利,但對這樣的人渣我確實不太看好,因為我很難相信他不知道他父母所犯下的血腥罪惡,我也很難不相信在利益上他沒有牽涉其中——難道一位十一歲就在哈羅公學讀書,長大後在牛津大學政治哲學專業深造,後又轉入到美國哈佛大學甘迺迪學院,現被授予哥倫比亞大學法學博士學位,並獲評首屆英國“十大傑出華人青年”的傑出青年,連自己的學費及生活費,是如何來的都不會去想一想嗎?

事實上他就是既得利益的獲得者。據英國廣播公司和《泰晤士報》報導,薄瓜瓜英國留學之學費為大連商人徐明所支付。徐明為什麼要支付他的學費?恐怕身為傑出青年的他,是心知肚明的吧。如果他不是有這樣一位大權在握的老爸,誰會憑白無故為他支付學費呢?這不是典型的官商勾結是什麼?裏面有什麼貪贓枉法、營私舞弊、作奸犯科、錢權交易的骯髒勾當,還用得著說嗎?他若心知肚明,那麼他無非是一丘之貉,狼狽為奸而已;他若連這一點都想不到,就這樣的智商還能獲得法學博士嗎?那不是典型的蠢貨是什麼?我之所以對他這種人鄙夷不屑,原因就在於此:自身毫無能力,不過靠父輩上位,還把揮霍髒錢視為理所當然,享受特權當作天經地義。可以想像,倘若他老爸依然大權在握,他回國後也將加入殘民害國荼毒眾生的行列的,就看此子這麼多年來對生活費用的真實來源絕口不提,拒不說清有沒有參與父母的犯罪行為——比如英國管家尼爾·海伍德為何被謀殺,原因是否與他有關,他在洗錢中扮演什麼角色,還有多少民脂民膏存在他的帳戶下,也可看出此子是頗得其父臉厚心黑之真傳。

特別是——正如一位網友所說——一個更內在也更普遍的分裂和悖論:薄瓜瓜、金三胖、阿薩德這種人生活在歐美,接受西方自由民主的教育,卻又享受著獨裁專制帶來的好處,難道內心深處沒有過分裂和痛苦嗎?然而看一看薄瓜瓜在歐美衣衫不整勾搭鬼妹的照片,面紅耳赤聲色犬馬的樣子,在國內父母得勢時飛揚跋扈的行為、狐假虎威的作風,這種提問明顯高估了這些人渣的良知——如果他還有的話。

僅舉兩例:一、薄瓜瓜在牛津大學因為成績差被休學一年時,此廝竟然動用了三名中國外交人員找到學院院長Andrew Graham博士,希望取消這一決定,說這將會給他的父親和祖父造成難堪。此廝居然把自己的私事當成國家大事,把外交公務人員當家僕使——或者這些紅色子弟的私事也確實是國家大事,外交公務人員也確實是這些人的家僕。幸好牛津不是北大清華,Andrew Graham博士也不是黨委書記,斷然拒絕了這種荒謬透頂的要求。然而一葉知秋,此人渣是什麼樣的貨色,還不清楚了嗎?

二、如前所述,薄瓜瓜在2009年入選首屆英國“十大傑出華人青年”,但網路盛傳他所獲得獎項根本就是量身訂做的假貨,被輿論廣泛質疑。據《蘋果日報》報導,有線民發現,頒佈該獎的英國“大笨鐘獎公司”竟只有中文網頁,註冊人是名叫李引亞(Li yinya)的中國人,註冊地址在英國貧民區。組織此活動的網站“英國華人青年聯會“,更在頒獎給薄瓜瓜後停止更新。 更為可笑的是,當我核實這個冒牌貨“英國華人青年聯會”而在網上搜索到主頁後,發現其2009年度的“十大傑出華人青年”名錄獨獨缺少薄瓜瓜,只列出其他九人的名字,這不是典型的做賊心虛欲蓋彌彰此地無銀三百兩嗎?為了自抬身價不惜弄虛作假,手段下作得讓人不齒;“傑出青年”沽名釣譽,虛榮心更是令人噴飯;而沐猴而冠登臺亮相,不就活脫脫一個騙子加小丑嗎?

而且從此廝因學習成績太差而被勒令休學的表現來看——其老師甚至拒絕為他的哈佛申請寫推薦書,可以看出此人的學習能力,大抵屬於智商堪憂的一類,或者根本無心于求學,學位無非鍍金而已。所以我頗懷疑其功課是否自己動手,或者國內靠山已失,迫不得已而要自謀生路了。

那麼,當他獲得哥倫比亞大學法學博士學位後,質疑一下他的學費與生活費來源,並諷刺這種人渣獲得法學博士是對法律的褻瀆與侮辱,不是很正常的嗎?這有什麼值得非議的呢?我真不知道為什麼要扯到即使罪犯也有受教育的權利上去,這完全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回事呀,不知道是故意攪局,還是真心糊塗呢?罪犯當然有權受到教育,但是罪犯有權受到教育,難道妨礙他把學費來源說清楚嗎?難道妨礙人們對他的說法進行質疑嗎?薄熙來曾對著記者侃侃而談,說薄瓜瓜讀書的錢來自全額獎學金。薄瓜瓜在哈佛大學校報上也聲稱,他的學費和生活費來自他的獎學金和他母親的當律師和作家的收入,然而已成冤死鬼的金主徐明與負責海外洗錢的海伍德,恐怕九泉之下也難以眠目,對此要發表強烈抗議吧?

為此事我特意諮詢了一位在美國大學當教授的朋友,在查詢哥倫比亞大學法學院和哈佛大學甘迺迪學院的網上資料後她說:“哥倫比亞大學法學院一年的費用約85000美金,不提供全額獎學金,很多資助只限于美國本土學生,國際學生不能申請,且國際學生在入學前必須提供資料說明怎麼支付學費和其他費用。哈佛大學甘迺迪學院一年的費用為79000美金,也不提供全額獎學金。”那麼學費來自全額獎學金,不就是鬼話連篇嗎?就算他入學後可以申請到些獎學金,但那毫毛小錢能解決他的昂貴學費嗎?再說以他智商堪憂得被牛津勒令休學的學習能力,能拿到獎學金嗎?哈佛與哥倫比亞大學會把獎學金授予這種人嗎?且就算他拿到了不少獎學金,但那被BBC評為奢華的生活,又是獎學金能負擔得起的嗎?其父薄熙來在法庭自辯環節不就說,“瓜瓜又跟人要名表、又要豪車、又要國際旅遊,又找一大部分同學來開銷,還信用卡超額消費,我會喜歡這樣的兒子?”薄瓜瓜12歲入讀英國哈羅公學——貴族學校費用不菲,每年45000美金,海外生活迄今16年(今年他28歲),就算他每年的開銷為10萬美金(學費與生活費),16年就是160萬美金,以一比六兌換人民幣,就是960萬,這麼大一筆鉅款,而且還是非常保守的估算,是獎學金和他母親的收入這種爛理由兜得圓、說得通的嗎?這種不學無術之徒能進入大學而且還是名校,已足讓人白日見鬼之感了,說他還能拿到獎學金支付學費,這種說法豈不是開國際玩笑,侮辱人的智商嗎?說句不客氣的話,像這種酒囊飯袋都能考入名校拿到獎學金,那麼世人皆是可造之材,白癡去大學考試都會及格了。

那麼,既然獎學金來源如此成疑,質疑他的學費不是應該的嗎?如果他讀法學的錢,是靠非法所得,那不就是對法學的侮辱嗎?這麼清晰的邏輯,這麼明確的是非,這麼簡單的常識,居然我還要寫一大篇文章來說明,難道這世上像薄瓜瓜一樣智商堪憂的人,真的很多嗎?還是司馬南上身吳法天附體,無理也要攪三分呢?再有,維護每個人的學習權利這當然政治正確,但這些高官子弟的教育權利,還用我們來操心嗎?這也未免太自作多情了!真有這個熱情,關注一下國內的教育公平問題,豈不更好?


2016年5月15日星期日

極權之下無真相

像雷洋這麼一件並不複雜的案子,居然在中國引起軒然大波,鬧得沸沸揚揚,而且在社會各界的輿論壓力下,官方時至今日也給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實在是荒誕到絕倫,絕倫到好笑。正如國王的新衣不過是赤身裸體,卻還裝出道貌岸然的模樣侃侃而談,如何不能讓正常人為之鄙夷唾棄呢?

管窺蠡測一葉知秋,可想而知在中國特權是何等的囂張,法治是多麼的薄弱,人權是多麼的稀缺,貪官污吏製造的冤假錯案又是如何的數不勝數兼駭人聽聞,離文明社會不知道相差有多遠。然而此事雖然看來違背常理,脫離常識,愚蠢得讓人發笑,卻又恰好體現出極權社會的特徵:謊言橫行、暴力氾濫、制度作惡,為了掩蓋事實不惜謊話連篇,被人拆穿也死不認賬,更可動用司法,以危害社會安全、顛覆國家政權等罪名進行構陷,把有良知的人迫害,真真是善惡顛倒、正邪扭曲。正如譚作人調查汶川地震,進去;趙連海調查有毒奶粉,進去;許志永要求教育公平,進去;高智晟律師調查信仰法輪功學員被殘酷迫害,進去;郭飛雄要求官員財產公示,進去。恰如艾未未的名言:當你試圖瞭解你的祖國,你已經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前車之覆,後車之鑒。雷洋此案,只要組織定調,那麼一切部門、個人皆須配合演出,完成組織下達的任務,達到既定的目標,這是因為雷洋之死已非關個人,而是上升到政府的臉面,員警的形象,喉舌的正確,總而言之就是執政的基礎。所以,你能看到宣傳部門的配合,輿論的操控,司法部門的協助,市局政治部領導對參戰民警的慰問。這是極權的齒輪在運轉,對公共輿論進行絞殺,哪怕前言不對後語,自相矛盾到離譜,諸多疑點難以解釋,調查違背程式正義,也要死撐到底,絕不放鬆。畢竟流氓手段已耍無數次且屢試不爽,又怎會在意多此這一回呢。


可想而知且應無意外,在當局的通盤操控下,此事最終會有一個結果,但卻是真相奉欠,一切內部搞定,黑箱作業,所謂結論不過自圓其說,所謂通報不過循例交代,管你信與不信,完事散場。對於撒謊成性的政府,不必抱有希望,信它你就上當。正如王愛忠所言:只要這個極權政治的存在,雷洋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不可能會有獨立的調查,也不可能會有真相,事實已經無數次告訴了我們,任何對此事件憤怒的民眾唯一能做的就是積極參與推動,並完成這個國家的政治轉型,才是唯一能讓自己免於生命被無故吞噬的恐懼。

惟恐作惡落後於人前


前幾天看了兩則小販偷樑換柱以次充好的視頻,連不太關心時政的同學都感慨如此發展下去社會怎麼得了。然而在我看來,小販的行為雖不道德,卻有一定的社會合理性。畢竟今日中國,大有大貪,小有小貪,當身邊的人皆以坑蒙拐騙為發財之道時,獨善其身豈不是意味著獨自吃虧?小販以次充好,也不過順應時代潮流,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賺黑心錢,其本質與各行各業的人利用自己的行業規則騙人並無兩異,而且危害遠不如這些人嚴重。那麼眾人皆惡,何以小販成為眾矢之的呢?小販之所以被譴責,以今日中國之墮落,與其說是弄虛作假,不如說是運氣不好被拍到。因為對於那些沒曝光而且明知有害他人的事情,很多中國人只要有利可圖,絕不在意把別人推入火坑或踩著別人的屍體往上爬,而且對於雙手沾滿鮮血的成功者,哪怕是人渣也崇拜有加——自然對失敗者不屑一顧。其次,小販被譴責的真正原因恐怕不是因為弄虛作假——當今中國還有多少人不弄虛作假呢?而是因為這樣的弄虛作假可能會侵犯到我的利益,自然同仇敵愾。須知以中國人之自私,如果弄虛作假與自己的利益無關,是會充分踐行“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保命哲學及“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自利原則,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倘若騙局高明手法巧妙,還會讚不絕口心生佩服,恨不得自己也有學有樣。如此心態必然視侵犯他人利益為理所當然,即使害得別人傾家蕩產也無動於衷,毫無愧疚之感,惟恐自己沒撈夠。

像這樣的惟利是圖的民族,再加上對倫理道德嗤之以鼻,又把宗教信仰視為封建迷信,那麼相互踐踏,相互愚弄、相互撲噬,不是很正常嗎?這樣分析下來,不由得又想到陶傑的妙論:這樣的民族,特徵是“自私”。實在太貪婪又自私了。在世界上,中國人永遠覺得只有他們自己的利益。錢今天不賺夠,明天就沒有了。但明知賺了眼前這筆冤孽錢,會令一千個中國人中毒,一萬個中國人失明,十萬個中國嬰兒患上癡呆症,但他看見周圍的中官共幹,憑著爸爸的後臺、爺爺的裙帶,這個壟斷了地底煤礦,那個霸佔了電訊的天空,四肢不動就坐擁外國銀行的億萬元戶口,心理都不平衡。就算往一口井下毒藥,只要他知道可以一夜之間賺一千萬,他會咬咬牙,啐一口唾沫,罵聲:“他媽的,幹了拉倒!

當然還必須補上鐘祖康的意見:中國人這樣弄虛作假並不純是因為窮 (譬如比中國更窮的地方也不聞有類似事件發生),最重要的是,人的價值在中國文化當中是極其輕賤的,加上倫理道德上毫無制約,複因中共50年來對人性價值和理想主義的摧殘,坑蒙混騙已成中國國技,即使謀財害命也多視作等閒。

2016年5月12日星期四

我只想知道他是怎麼死的


當中國媒體鋪天蓋地眾口一辭地宣傳雷洋嫖娼時,我只想知道他是怎麼死的。

我對他嫖沒嫖娼不感興趣,嫖娼的細節不感興趣,嫖資多少也不感興趣,戴不戴套等瑣事更不感興趣,以及多少同學做官,常州毒地調查的流言皆不感興趣。因為我知道嫖娼既使有罪,也罪不致死,但現在人死了,我只想知道人是怎麼死的,這才是問題的關鍵與核心,除此以外一切枝節無關宏旨。所以,請警方如實向公眾交代,不要轉移重點,也不要混淆話題,雷洋即使真的嫖娼,比起公安部的前高官周永康、李東生的腥穢不堪的性醜聞,簡直不值一提。如果CCTV真的對桃色新聞感興趣,可以把這些題材深度挖掘,專題報導,用不著在雷洋身上大動干戈。畢竟,街頭足療店的故事比起新聞主播、女明星、女白領、女商人、女大學生,無論情節還是尺度,相差天壤之別,所以請CCTV不要裝什麼假正經,也不要冒充什麼輿論法庭,你以為你在人民群眾心中,還有多少公信力?

也請警方解釋以下疑惑:警方在最初的正式通報中,告之現場有執法記錄儀被雷洋打落摔壞,但現在又說當時沒有帶執法記錄儀,到底是帶了,還是沒帶?

如果帶了被摔壞,但據網友扒出的產品說明,此記錄儀裸機可承受3.2米任意跌落,產品功能功能正常使用,確保部件與資料安全,那麼警方摔壞之說,是否與產品的品質不符?

就算執法記錄儀摔壞,但是裏面的記憶體卡卻存在,為什麼不公開播放現場執法視頻,以回應公眾質疑?

就算執法記錄儀的記憶體卡也摔壞了,但也可以嘗試技術恢復,提取有用的資訊——畢竟執法記錄儀的視頻是直接的物證,關係重大——為何至今沒見這方面的動靜?

而且現場是一部執法記錄儀,還是多部執法記錄儀,是一部摔壞了,還是多部都摔壞了?

如果沒有帶,那麼警方執法是不是已違反了相關規關?對沒有帶執法記錄儀造成的相關後果,警方是不是該承擔相應責任?

警方又說視頻是由手機拍攝,是手機被摔壞,但是手機被摔壞,也可以技術恢復記憶體,為何至今不見交待?

為何圍觀人等拍攝的視頻上傳到網路,卻被封殺?

還有,就在執法記錄儀或手機被摔壞的同時,按摩店的監控及社區監控,也同時壞掉,難道這不蹊蹺?

人死不能複生,但不能死得不明不白,不然草菅人命也太過方便。再請警方回答一些相關法律問題:

抓嫖是不是執法?誰有權執法?便衣、協警能不能執法?抓人要不要表明身份與出示手續?如果要,有沒有表明身份?據律師陳有西言,中國沒有嫖娼罪,也取消了勞教,嫖娼只可治安拘留,要有治安拘留證才可抓走,那麼便衣抓雷洋時有無此手續?

法律規定,員警執法採取強制措施只能針對正在違法犯罪或者預備犯罪的人,那麼,按警方通報雷洋從足療店離開後的情況,雷洋不是正在違法,也不是預備犯罪,員警有沒有權在路上攔住雷洋盤問?員警這種“先強制帶人,後調查取證”的做法是否合法?如果不合法,那麼“先處罰致人死亡,後調查取證定性”的做法是不是同樣有問題?

從邏輯上而言,雷洋之死只有兩種可能:一是與嫖娼有關,一是與嫖娼無關。如果警方遲遲不能給出雷洋之死與嫖娼有關的有效證據,並證明自己執法的合法性、正當性,那麼雷洋之死的真相,只有另一種選擇。



2016年5月10日星期二

雷洋之死值得同情嗎?


雷洋橫死街頭,有人卻說不值同情,原因是他的朋友圈,從不關心政治,也不關注民生,是典型的中國小資,其死不過是大水沖倒龍王廟,刀把子不識筆桿子的誤殺。

如果雷洋確實是如錢理群所言那樣精緻的利己主義者——他們高智商,世俗,老道,善於表演,懂得配合,更善於利用體制達到自己的目的。這種人一旦掌握權力,比一般的貪官污吏危害更大——那麼此人死不足惜。但是,並不妨礙公眾對此事件的關注。

畢竟不少中國人正如王朔所言:“中國人是豬,不侵犯到自己的利益,就光知道埋頭賺錢,誰死都和自己沒關係。一旦傷害到自己,馬上就慘叫,叫得簡直哭天搶地,然後一個大白饅頭扔過去,立馬焉了,別人喊的時候,他依然埋頭吃喝!”

看目前情況,此事也可用“饅頭”解決,只要饅頭夠白夠大,家屬會懂得收聲,畢竟人死不能複生,再鬧下去,是不顧大局,影響社會穩定,妨礙和諧,沒有好下場——趙家人的厲害,中國人都知道,以這些人的社會閱歷,懂得憤怒得適可而止、悲傷得恰到好處。

畢竟是體制中人,屬於人民內部矛盾。相信餘下的事,“組織”會妥善解決。一句話,平時既然依賴於政府,關鍵時刻也要相信政府。

那麼閒雜人等關注此事,豈不瞎操心?

也不儘然。雖然雷洋生前對他人苦難無動於衷,別人對他死後不理不聞,也算是咎由自取,公道得無話可說,但畢竟此事涉及到人的基本權利,誰也不願做下一個橫死街頭的雷洋。正如一位網友之剖析:“說白了,這是一個人權問題,死,總要死的明白,他生前什麼立場,那是他個人的選擇與信仰,無關旁人。怎麼死,卻不該不明不白,因為,這很可能關聯到尚且活著的每個人。對執法者的質疑,起碼可以讓事件走在正常的調查軌道上,對其他執法者,也是行為上的心理警示。”

既然雷洋之死引發了廣泛的社會關注,當然要在輿論上聲援,雖然人死不能複生,但我等還要生存,不願意重複雷洋出門接人就嫖娼致死的慘劇,而且攝像頭還不早不遲的壞掉。

再說,倘若農民工遇到這等事情,恐怕死了也就是死了,波瀾不興,也只有雷洋這等體制中的人,還能鬧出點動靜,不借此而言說,更待何時呢?

就此而言,雷洋之死,也算重於泰山了,這雖然相當反諷,生平不關注政治民生的他,今日卻成了社會事件的主角。由此可知,不關注不等於能避禍,雖然雷洋努力逃避,還是沒躲過。

希望雷洋之死,對他那些自言從來不傳播負面資訊的同學有所警醒,但我頗懷疑他們會活得更警惕,更勢利,因為在他們看來這只是偶發的意外,與個人權利和社會公正無關。

那麼雷洋算是白死了,除了為家屬換得一個大白饅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