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1月23日星期三

梁遊二人不值同情


像梁頌恒、遊蕙禎這種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人,實在不值同情。

其一、宣誓場合China讀成支那,存心辱華。反共我不反對,而且樂見其成,但若是辱華,我是華人當然反對。

其二、本身就是華人卻用支那辱華,豈不是自己侮辱自己?自我作賤當然是其個人自由,但在立法會宣誓的場合明顯針對華人整體。

其三、倘若梁遊二人因港人身份而自覺得不在支那之內,僅是針對大陸而言,那麼我是大陸人當然反感這種明顯的挑釁。

其四、政權是政權,支那是支那,用支那辱華卻說是針對政權,這是把人罵了還把人當白癡。

其五、又辯稱宣誓當日說出支那一詞是口音問題,這是典型的敢做不敢當。然而沒有擔當,又何必從政?

其六、雖然我個人對支那無所謂,也不感覺受其侮,但對這種故意把China讀成支那的行為很是不屑,這不就相當於一個黑人罵另一個黑人是黑鬼?而且奇怪這種主動用支那搞歧視的人何以不該被遣責,反而感覺受侮的人被說成是玻璃心?

其七、立法會議員資格被剝壓後,遊蕙禎不服判決致信英國求助,有種輸打贏要的喜劇感,這是小孩子鬧著要糖吃?

其八、寫信給英國還能理解,畢竟是前宗主國,但致信給蔡英文談中華民國的香港新界主權問題,則明顯是惟恐天下不亂。

其九、豈止香港新界,中華民國按其憲法,對整個中國大陸都有主權要求,何不提醒蔡英文一併關注,然而蔡英文還需你提醒?too young too simplesome times naïve

其十、事到如今已純粹是利用政治泄私憤,借機搞事,然而立法議員當不成除了怪你自己,還能怪誰?賤種遇到人渣,悲劇如何不會發生?

其十一、非但不難怪他人,他人還要責怪你。赤化香港,中共正愁沒有藉口,你們主動送上門來,如何不喜出望外?人大進行釋法、高院進行裁決,香港法治空間日益逼仄,港人自治日漸惡化,正是幹了中共想幹而幹不了的事,怪不得不少港人懷疑你們是內鬼。

其十二、決定進入體制,那麼就按體制的規則行事;不願進入體制,那麼就進行街頭抗爭。進入體制又想搞街頭抗爭,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你把對家當白癡?

其十三、對家必未是白癡,但卻看出這二人的輕率與幼稚,搞政治不知道拉攏同盟,爭取民意,卻用本土自我孤立,還用支那撕裂族群,怎能在道義上得到廣泛支持。

其十四、親者痛仇者快,政治如此不成熟,本土派護港未見咫尺之功,禍港倒是成績斐然,如何能不讓人刮目相看呢?


其十五、不但宣誓搞到人大釋法,而且還幫梁振英助選,愛港愛到搞死港,梁遊二人可去中聯辦邀功求賞了。

2016年10月27日星期四

「支那」偶感


香港立法委員的「支那」用語居然引起這麼大的風波,說來說去,沒完沒了,讓人厭煩。到底還有什麼人對此感興趣呢?——我指的不光是感覺受到侮辱的人,還有用此詞來侮辱他人的人。我感到好奇,也感到不可思議,因為因「支那」而感覺受辱的人固然有病,用「支那」冒犯他人的也堪稱犯賤。畢竟「支那」一詞本出於佛經,曾在歷史上被廣泛使用,並無惡意,民國諸大家的文章裏也是屢見不鮮——比如梁啟超、魯迅、郁達夫、聞一多、柳亞子等,皆不以為意,又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呢?不過就是中國的另一個稱謂而已。確實,其後情況有變,日本人開始以此貶意中國,侵華戰爭後,日本外務省也開始稱中國為「支那」,明顯帶有歧意。但經蔣介石在戰後正式向日本抗議後,「支那」已成日本官方禁語,不再於正式場合使用這個名詞,但民間不在此限,比如「支那學」等名詞依舊流行,卻不一定帶有貶意。所以,若聞見「支那」則火冒三丈捶胸頓足,與其質問對方用意,是不是自己該去看看心理醫生?

稀奇的是,還有人狡辯「支那」指的是中共不是中國,所以罵的是中共而不是中國人,這樣傻逼的話也說得出口,我也是感到無奈。眾所周知,「支那」指的中國;中共是一個政黨。党並不是國,國也不是黨,怎麼能党國不分混為一談?要罵中國,那就去罵——國家何嘗不能被罵?但罵了中國又不敢承認,還掩耳盜鈴地說罵的是中共,這豈不是把人羞侮了還把人當白癡?你當中國人都是傻的嗎?

被罵了,還要替罵人者開脫,中國人如此自甘下賤,也堪稱一絕。自己相信支那等同中共,也就罷了,可還要勸著其他人來一起相信,豈不是拉人一起做奴才?這麼扭曲自己的事情我實在做不來。我只奇怪于這麼多中國人——或者華人,沒有自己的立場,反以別人的侮辱為榮,犯賤到把歧視也一併笑納。其實,作為華人若能同仇敵愾,不覺得被罵的,不吭聲就是了,就算吭聲,也不必對著前去討公道的同胞開火,外敵當前,自然要一致對外,這是很簡單的道理。奈何華人總是心不齊,窩裏鬥,更還有人自作多情地替罵人者開脫,一廂情願地替罵人者辯解,這也真是,無可救藥了。

至於現在,還在使用「支那」一詞的有日本右翼、港臺獨派人士等。如前所說,「支那」指的中國而非中共,如果他們是反共,我自然無意見——但我奇怪如何能把党國混為一談?這是什麼荒謬智商?但如果是反華,日本人用「支那」一詞也就罷了,然而港臺人不是華人嗎?支那人不就是華人的意思嗎?華人用「支那」反華,豈不是反自己?要反共就堂堂正正的反共,要反華也不必躲躲藏藏,我搞不懂他們為何這樣熱衷於作賤自己。畢竟,奴才就是奴才,外國人的奴才不會就比中國人的奴才在人格上高貴,若要在這裏面要分出三六九等,那麼「支那」一詞無非突顯的是奴才差等論罷了。

說來說去,中國人也是可憐。不過說句「支那」,就要爭論得沒完,真是敏感得這麼弱不禁風嗎?真有些底氣,就毫不客氣地罵回去,或者根本不屑於搭理,而不是在這裏自相殘殺,吵來吵去。須知別人吐你一口痰,你不必伸出舌頭來品嘗,只須一口痰吐回去。《聖經》有諺:「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就是這個道理。罵與不罵在他人,有沒有受到冒犯在自己。這麼簡單的問題,傻逼才會去爭論吧?

2016年10月7日星期五

有這樣追求民主的嗎?


《大地圖與肉唾壺》一文發出後,居然有人說我為當局站臺,著實讓我覺得詫異,忍不住想哈哈大笑。因為觀點分歧很是正常,但因一言不合就要打倒在地,上升到立場的抹黑,名譽的栽贓,手段讓人覺得非常的共產黨。對於此種現象,我理解為党文化後遺症,與其觀點對立還敢直抒己見據理力爭,就會捶胸頓足的抽蓄一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氣得牙關都咬得死緊;又或是經由長期的洗腦,早已失去客觀分析事情的能力,即使追求民主,也帶著專制的作風,變形為民主的土皇帝,倘有不滿就大發雷霆,無限上綱上線。所以,為了照顧這群人的智商與情緒,無妨再把我的觀點簡化一下,以方便他們能夠看懂。但如果簡化的版本都茫然不解一竅不通,那可真是非我之責了。

1、國家可以因人民的幸福而設,也可因人民的幸福而分。
2、設與分的前提都是人民幸福,與大一統意識無關。
3、如果中國四分五裂能讓國人生活更加幸福,我雙手贊成。
4、如果中國四分五裂只讓國人生活更加悲慘,我肯定反對。
5、獨裁國家的土地是越小越好。
6、民主國家的土地無妨越大越好。

這樣清晰的概述,應該可以洗去為當局月臺的罪名了,雖然這罪名相當可笑,邏輯也幼稚得可觀,完全可以當作笑話不用搭理,但畢竟討論一場,也無妨做件善事,雖然芝麻大的小事都上升到誅心的罪名,一篇文章就成了收錢的證據,信口開河翻雲覆雨,足見中國政治之陰毒,但做人還是應該有些憐憫之心,怎能事事與之計較呢?

但是,即使人有憐憫之心,有些問題也該嚴正指出,本人堅持以理性思辨的態度探求是非,不受任何民族情緒或政治宣傳蒙蔽,更不會在乎得罪誰的面子,向來是直言不諱,哪怕因此踽踽獨行。比如:在不知道分裂後果的情況下就為分裂大肆叫好,這是典型的漠視人民的生命與幸福。難道為了推翻可以不擇手段?難道寧可血流長河也要達到目的?這,不過又是一個翻版的毛澤西,不是喪心病狂,就是腦殘之極,或者兩者兼具。

其次,不管是分是合,也應該是本土人民的自我選擇,無須外人插手,外人也無權插手。如果是在民主政治之下,就由人民公投來決定。但是現在何以看到外人繪製的分裂地圖——據圖片上的繁體字,猜測應該是臺灣人、香港人或海外華人——就大聲叫好呢?難道這些人真是淪喪到連自己的命運,都要由他人來決定,而且還沾沾自喜嗎?中國的漢奸和奴才為什麼這麼多,看來不是沒有原因。而且,就算是臺灣等地要獨立,那麼獨立出他們自己的地圖也就夠了,但是何以連中國大陸也被四分五裂呢?這明顯就越俎代庖了,那麼此種情況正如前文所言,典型的被人羞侮而不自知,

再有,另一個不得不說的疑問是:中國四分五裂是解決專制霸權的方法嗎?還是解決專制的方法應該是建設民主憲政?因為從常識即可得知,改變制度,就應該從制度著手,何以改變制度成為從分裂國土下手?難道認為分裂國土就一定會帶來民主嗎?難道專制大國不是更容易分裂成更多專制小國嗎?我想翻遍世上的政治書籍,也看不到分疆裂土是實現民主的前提的學說,除非這些寶貨準備開門立派著書立說,但我懷疑思維正常的人又有幾個去擁護。

從統獨問題,昨天又談論到與之相關的大國與強國。好笑的是,如果說統獨問題因充滿政治的複雜性而難以厘清,但何以大國與強國這麼簡單的概念都不能明瞭?許多人居然說一看到大國與強國就反感,真是讓人嘖嘖稱奇,讓我忍不住又再來說上幾句:大國與強國,是中性詞。即是說,大國與強國本身並無不對,不可能因為一個國家大,就讓人討厭,也不可能希望自己的國家強盛,就是種罪惡。美國與加拿大,是不是大國呢?德國與法國,是不是強國呢?毫無疑問這些大國與強國是事實性的存在,而且它們的魅力吸引全世界的人才前往,尤其美國,其民眾的愛國之心也不見得就很薄弱。那麼,這種一見大國或強國,就下意識地認為是霸權、是沙文主義,就反感或厭惡的心態從何而來呢?我認為恰好是專制統治下導致的思維扭曲,不能客觀而公正的看待事物,或者不能理性而嚴謹的分析事物。比如,從一些人的談話就可以看出,這頗有一種因為自己吃了大國或強國的苦,就恨不得世界上的大國或強國都四分五裂的意思。然而,國人吃苦不會是因為國家大而吃苦,而是因為統治階層及政治制度。如果把統治階層及政治制度怪罪在國家大或強之上,那麼美國人理當首先起來反抗了,畢竟它是世界數一數二的大國與強國。但我不但沒看到美國民眾起來反抗美國,而且假設美國要發綠卡給這些反感大國與強國的人,我想他們多半不會拒絕,他們會以自己的實際行動證明自己對大國與強國的“反感”。

其實,要說反感,正常的邏輯應該是反感體制,反感統治階層或利益集團。但是若說反感體制、統治階層或利益集團,就反感到國家的大與強,這邏輯總有說不通的地方。這頗有一種倒洗澡水把孩子也倒出去的感覺。而且,即使假設他們的邏輯成立,但推論下去也會遇到一些不可回避的問題。比如,如果說中國是因為專制霸權,就應該四分五裂,那麼四分五裂的過程中會不會出現生靈塗炭的情況?如果出現了,誰來負責?或者說,即使出現了生靈塗炭的情況也無所謂,只要能四分五裂就好,那麼這種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方式,與共產黨又有什麼區別?畢竟,基於中國現實,統獨問題是追求民主的過程中必然會遇到的問題,比如臺灣、新疆、西藏,思考如何解決這些問題很正常,實際上也有不少民主人士提出自己的觀點,比如高律師在書中的第三部分就談到臺灣關係的解決。所以,如果說討論這些問題就是不關心民生疾苦,就是支持當局並還拿著當局的錢,這種觀點也未免太過荒謬,這要傻到——或者賤到——什麼程度才會如此思考呢?

其實,嚴格說來,不思考這些實際存在的問題,才是真正的不關心民生疾苦,因為在統獨的相爭中,很容易出現民族衝突,宗教衝突,這,已是在西藏、新疆有上演。那麼面對這些問題不對嗎?思考這些問題不應該嗎?你要追求民主,你必然就要去思考這些問題,思考如何解決這些問題,因為這些問題是現實存在的,不會因為你不思考,不面對,就不存在。一邊說追求民主,一邊卻不思考這些問題,反而還對思考這些問題的人潑污水,請問天底下,有這樣追求民主的嗎?

2016年10月5日星期三

大地圖與肉唾壺

一張中國四分五裂且各自獨立城國的地圖被四處轉發——什麼吳越國、巴蜀國、滿州國、荊楚國、突厥國之類——且還有人為之叫好,實在是讓我有些驚訝。因為一個很簡單的道理,國家可以因人民的幸福而設,也可因人民的幸福而分。如果中國四分五裂能讓國人更加幸福,我當然無異議,並還雙手贊成。但是問題就出在這個地方:誰能保證中國四分五裂,國人就一定幸福呢?誰能保障中國四分五裂,國人的生活狀況不會更悲慘?我不敢保障,我想畫出此圖的作者也不敢保證。因為保障人民幸福第一位的因素是民主自由的政治制度及經濟繁榮,而非國土的大小。並且這還牽涉到國內的民族紛爭、宗教衝突、歷史糾葛等問題,在西藏、新疆、臺灣等地尤為敏感。另外從地緣政治的角度,一些國家如俄羅斯、日本從戰略角度考量,恐怕更希望中國因分裂、內亂而長期衰弱,從而在東亞能保持自己優勢地位。那麼,在不能保障人民幸福的前提下,希望中國四分五裂的意圖又是什麼呢?作者畫出此圖我不覺得有好心,明顯就是惡意,或許根本就是討厭中國,巴不得中國越亂越好,所以我對此類意淫式的宣洩地圖,向來只是一笑而過,懶得評說。但我看到居然有國人看得甘之如飴喜笑顏開,忍不住也想說上幾句:不知作者意圖之前就轉發,實在是有些輕率了。如果轉發後還看得津津有味,這可真是愚昧得出奇,典型的被人羞辱而不自知。畢竟自己就生活在這片土地,倘若真的國家分裂,誰敢保障自己就一定過得好?如果社會發生動亂,倒楣的還是自己。所以這個問題其實也不必講什麼愛國的大道理,說白了人皆自私,倘若國家分裂能讓國民生活得更幸福,當然應該支持;倘若國家分裂只是讓國民生活越來越差,那就理應反對。如果畫這張圖是以中國人的家破人亡來滿足作者的政治幻想,我覺得把他罵得狗血淋頭也並不稀奇,要麽就是輕蔑得連眼珠子都懶得轉過去,不屑搭理。然而現在非但不覺無聊或冒犯,反而還對別人的歧視與侮辱笑臉相迎,這到底是要犯賤到什麼程度,才能幹出這種把別人吐出的口痰也吞下肚裏的事呢?吊詭的是,從這一點上來說,外人還真有歧視中國人的理由,畢竟人必自侮而後人侮之。你都自甘為奴了,又怎能怪別人把你當肉唾壺呢?國人啊,你還是長點志氣吧,須知從人性而言,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沒骨氣的人,或者是,蠢到連別人的歧視都看不出來的人。


或許,又有人以為我這番言論是大一統意識作怪,那麼我無妨再次聲明我的觀點:國家可以因人民的幸福而設,也可因人民的幸福而分。設與分的前提都是人民幸福,這根本與什麼大一統意識無關。並且,也用不著把大一統意識汙名化,大一統沒有什麼不對,關鍵前提是什麼。美國式的、加拿大式的大一統不好嗎?獨裁國家的領土當然是越小越好,但民主自由的國家領土大一些我覺得也無妨,畢竟土地本身就是資源。所以,歸根結底這件事還是個身份認同和文化自覺的問題:外國人看不起中國人,也就罷了。自己都看不起自己,隨意任人糟蹋,那可真是無可救藥了。

2016年9月29日星期四

為什麼六四事件,死的是普通學生和普通市民,而沒有當時的領袖人物?


沒想到一個簡單的問題,引起這麼大的爭論。

當我昨日在群組內提出“為什麼198964事件,死的都是普通學生和普通市民,而沒有當時的領袖人物?”時,群組內仿佛炸鍋了一般,意見紛紜,說死者被利用了有之,說政治目的不純潔有之,說情況已不受控者有之,說學生們缺乏經驗者有之,說領袖人物沒有責任者有之,意見不一而足,爭執得熱火朝天。

這或許是一個不但難以回答,更是很多人難以面對的問題,恐怕也是某些人極力回避的問題。但我覺得提出來還是有它的意義所在,畢竟,這個問題的提出是基於無可辯駁的事實。另外,檢討、反思運動之得失成敗,也是應有之事,何況這場運動付出了如此大的代價,影響與後果延續至今,可以說是極大地延緩了中國的民主進程,所以這項工作不但應該做,而且還嫌做得太遲。因為我所常見的現象,不是把所有的問題推給政府,就是僅從個人的角度進行回憶與反思,更進一步也只是資料的調查與整理,鮮有從全盤的角度來進行考量,更不用說站在歷史與正義的高度進行衡量與裁判。

當然,出現這種情況也是現今的條件所致,要想恢復歷史事實、厘清真相、劃明責任,追訴罪責,這或許是在未來成立專門的歷史真相調查委員會等機構才能辦到。但是,這並不妨礙我們現在對這一問題進行先行的思索。不然,倘若下次還有這種只有領袖逃生而讓普通民眾赴難的運動,誰還願意參與?

然而經歷了昨日的討論後,我發現一個明顯的問題,即是基於各自的立場、利益、主張,有很多觀點難以溝通、協調,人們易陷入爭論、攻擊、偏癱、維護的情緒性狀態,難以進行理性的思考,導致出現各說各話的狀態,從紛爭走向對立,不是糾纏於細節,就是立足於想像;不是輕信於片面,就是執著於主觀。我不禁思考為何如此,當我抽身於現場,反觀於討論,便發現問題的癥結所在:這種形式的討論犯了方法論和認識論的基礎性錯誤。

說來也是常見,在國內進行的討論,經常容易陷入中國式邏輯的陷阱,而缺乏專業性的思辨,時常出現思考方法的錯誤,連我自己有時候都會被誤導,被帶到了陰溝裏去,所幸總是能很快清醒過來。

就拿這一問題來舉例而言,如果最後引申出的是領袖人物的責任問題,那麼我們應該從權責的角度出發,因為身為領袖而無責任,這是不可想像的。那麼身為社會運動的領袖有那些責任呢?我粗略統計了一下:負有對運動的預判、觀察、善後的責任;負有對參與的民眾有組織、安排、照顧的責任;負有對物資的募集、保管、分配的責任;負有對政府的溝通、談判、商榷的責任;負有活動現場的安保、協調、應變的責任;負有組織內部的管理、人事安排、制度建設及權力分配的責任;負有消息的傳遞、宣傳及回饋的責任;負有資金的分配、使用、保管的責任;負有制度最壞情況下的預案並執行的等等責任。自然,身為領袖,也享有成功可獲得最大功勞,但是失敗要承受最大責任的責任。

從這些責任來反觀這些領袖的表現,合格與否有了較為明晰而且全面的標準,比較容易得出客觀的結論,而不是淪為基於各自立場的偏袒與吵鬧。

正如一位友人的回復:“這個思路確實是一條很好的線索,可以一點點的厘清。先確定當時每個人的職務,分工,應承擔的責任,再據此確認他們當時的行為,為什麼有這樣的行為,有什麼樣的後果,然後根據是否有過錯和因果關係定責。”

從現代的社會運動理念看來,運動失敗,領袖應該承擔責任,一場運動犧牲了這麼多人命,身為領袖更應該擔責——這是難以用沒有經驗、預估不足等理由推脫的。而且,只有平民死亡而領袖全都安然無恙的狀況,這在道義上也是說不過去的,無法向逝者及其家屬交待。

如果這種檢討得失並人命關天的追問被認為沒有意義,那麼我只能說,很多人壓根兒就沒有責任意識。這無疑,是對死者的再次傷害與踐踏。

提出問題,在於想知道真相。因為沒有真相,就沒有正義。個人之所見所聞,並不一定是真相。即使是,也不一定是真相的全部。必須盡可能站在全局的角度、歷史的高度去抽絲剝繭正本清源,事實才能浮出水面。事實或許殘忍,或許有人性和政府的陰暗面,但我會直接面對,不會美化,也不會醜化,因為只有汲取經驗與教訓,社會才能有進步的未來。

以妨誤解,最後還是要解釋一下,我的觀點當然不是說非得要有領袖去死,檢討得失不需要任何人去死,但在這個無可辯駁的事實面前,也得去反思為何出現這種現象。我們不能遺忘死者所做出的犧牲,追問這個問題,既是對死者的追憶與祭奠,也是讓既成的死亡變得有價值,也是即是簡單的一句話:血不能白流,只有找出真相,才能彰顯正義。


2016年9月22日星期四

鄭平:那地上的鹽,那世上的光!


我本是想再看一遍高智晟律師的新書《2017,起來中國》,再來寫篇書評。但是當我看到耿和女士的文章《我的不吐不快》時,我改變了主意,決定立刻動筆。其原因,正在于文章中的一段話:“女兒最近在紐約給我發來一段文字,其中幾句是:‘媽媽,爸爸的書無論如何算得上是中國改變陣營中的大事件,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海外民運人士是集體的死屍般的鎮靜,他們究竟怎麼啦?’孩子已看穿了的問題,我還能說什麼呢。只好給孩子回復了一串驚嘆號。”

我自知人微言輕,寫出這篇文章來,大概也起不了什麼波瀾。但是,人微言輕如我,也會用這篇文章表明自己的態度,聲援對高律師與耿女士的支持,因為我明白,良知的聲音不在於大小,而在於有無;道義的相助不在於強弱,而在於與否。面對陷入困厄中的人不伸出援手,還能算人嗎?用死屍般的鎮靜糊弄過去,我等活人是做不到,也做不出來的,這等冷血的鎮靜還是留待於這群還在世上苟且的死屍,因為我知道,他們不是用死屍般的鎮靜回避問題,就是用行屍般的醜態製造問題,斷然是已無一點活人的熱血與溫情了。

當我把耿和女士的這篇文章轉發到朋友圈時,有人讓我分析一下文章中這些政治僵屍的心理,為什麼會一直想方設法阻繞高智晟律師文章的傳播,為什麼會有一群人專門壓制、排擠、孤立那些捨命反抗暴政的英雄?在我看來情況可能兩種:一是拉幫結派山頭林立,結黨營私黨同伐異的爛毛病,圈內人的爭權奪利,手段卑鄙下作;二是有可能是派出去潛伏的特務,其任務就是挑撥離間、煽風點火、混水摸魚,分化民主人士的陣營各個擊破,使之一盤散沙。對於第一點,這些人當得起高律師的評論“多屬病者、無能藥治”。他們雖然打著民主的旗幟,幹的卻是反民主的勾當,完全遠離甚至背離民主政治的原則。這是因為在民主政治之下,無論觀點再怎麼不同,政見再怎麼對立,但還是有著要共同遵循的制度,及言行舉止的底線。但這些政治僵屍卻卑鄙下流異常,手段鬼祟得陰毒可怕,心態變異和頭腦扭曲到不可思議,剷除異己不留餘力,詆毀同道維恐不急,生怕有人動搖他們的聲望,威脅到他們的地位與利益,明顯對權力與名利已走火入魔,而且還不自覺或裝著不自覺。他們雖然自稱是民主的追求者——更有一些還是所謂的基督徒,實際上卻是党文化產出的怪胎。因為他們聲言推翻專制,然而他們自己就在製造專制,打倒獨裁但自己就在實行獨裁,心口不一虛有其表,言行背離得南轅北轍,如何不讓人為之發笑,我一直不想稱呼他們是民主人士而只叫他們是政治投機者,即是此因。而且更令人驚訝的是,這群人渣居然還能大行其道一手遮天,在海內外的民運圈子裏有著極大的市場,如此也可看出海內外民運圈子的龍蛇混雜良莠不齊及是非不辨到什麼荒唐的程度!怪不得許多人抽身遠離,寧可獨來獨往,也不相與之謀。事實上,民主中國至今之遙遙無期,這群人渣要負很大的責任,他們心胸狹隘得可憐,眼界淺薄得可笑,身上的爛毛病實在太多,而且極多可能屬於人格有缺陷之輩,非但完全肩負不起建立民主中國的重任,而且還起了不少負面甚至是破壞作用——須知自己都是亟待拯救的病人,又如何能拯救得了他人呢?更何況極多還是無可救藥之徒,早已在窮途末路上墮落得不堪入目,自己拔高是萬萬不能了,惟有拉低別人進行批判,為什麼壓制、排擠、孤立的行為這麼多,原因就在於此。

然而問題還不是這樣簡單——中國的問題就是這樣的複雜,這群政治喪屍中,極有可能很多人是中共派出去的特務或是早已被中共收買的內奸。其情況,恰好可以引用高智晟律師的新書《2017,起來中國》中的一段來說明。

秘密員警頭子于泓源(現北京司法局局長):“哎,老高,跟你溝通是不困難的,人很直,腦瓜兒也不怎麼笨。別鬥了,沒有前途的。換身分,只須換個身分,而且是秘密地換個身分,換了身分後兩條路:一條是留在國內,你繼續做你的英雄,繼續嚷嚷下去,罵共產黨,繼續待在原來的圈子裏,我的人會定期或不定期地,以別人意想不到的方式和你接觸;我們給你建立一個帳號,設國內還是國外由你定,保障你有足夠的錢用。另一條是改變了身分到國外,我們以強制扭送出境的名義把你送到泰國,然後你肯定有辦法到美國;在外邊給你設個帳號,我們會定期把錢打入你的帳戶,可以具體確定個數位,對於解決你的問題代價,上面是有個授權範圍的。每月小幾十萬美元的杠杠我這就能答應,太獅子大張口的標準我只能向上爭取,但錢不是個問題,因為你是個大傢伙,值得花大價錢,我會定期派人跟你接觸。老高,活得現實一點,現在很多人都在給我們幹,我是說在國外。今天就咱倆,改變身分的事就咱倆知道,連我的娘老子都不會讓他們知道的,往境外送的具體過程我是外行,這方面的負責人我也帶來了。老高,這次我可沒有給你留後路,而且我可以給你說明了,我連自己的後路也沒有留下,我是給上面大領導打了保票的。”

秘密員警頭子于泓源可能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的這段談話會被洩露出來。然而,即使沒有洩露,中共收買線人的情況已是早有報導,而且就算沒有報導也不難以猜到,這畢竟不是什麼新玩意兒,而是中共的統戰老把戲:以鬥爭為根本,團結為手段,通吃為目的。於泓源的談話無非是再次印證了這樣一個事實:一、國內外很多人在給他們幹;二、在給他們幹的是被收買的線人,秘密地換了身份;三、在中共這邊領錢支餉;四,可以繼續做英雄,繼續罵共產黨。只是,除了在另一次談話中確切提到的餘傑之外,到底還有多少人,還有哪些人是被他們收買的奸細,還暫時是個迷,這可能只能等到未來檔案曝光後,才得以知曉。但是一想到中共的機密檔案銷毀機制及線人保護/滅口機制,除有神助,情況也不容樂觀。

問題答畢,言歸正傳談高智晟律師的這本新書《2017,起來中國》。很多人常說,中國人沒有自己的《古拉格群島》,但我以為高律師這本書的出版,打破了這個狀況。而且,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畢竟,從苦難的角度而言,雖然中俄兩國都是被共產黨統治過和正在被統治的國家,但以中共之殘忍、變態、狠毒再加上與幾千年專制文化中的糟粕相結合,可以說是集人類歷史上的一切惡之大成,孕育出的恐怖統治是連以殘暴而臭名昭著的俄羅斯都相形見絀。就拿酷刑來說吧,高智晟律師所遭遇到的四次酷刑折磨,其披露出來的一些細節,一般人不要說親身經歷,就是光把過程看下來,恐怕都相當於一輪酷刑折磨,如何不震撼人心呢?何況還有很多慘不忍睹的事情高智晟律師自言還沒說。而且,就算舍去酷刑不談,光是被武警部隊關押在北京某黑監獄地下室的二十一個月,及新疆沙雅監獄裏一口氣長達三年的禁閉(按《中華人民共和國監獄法》最長為十五天)禁閉,也足可窺見中共這黑得深不見底的統治了。這種對生理與心理的雙重折磨,精心設計的精神與肉體摧殘,在高律師這本書中集中展現出來,會一次又一次以核彈爆炸的能量狂轟著一個正常人的世界觀、價值觀、人生觀,。我之所以極力向朋友推薦這本書,其一大原因正是因為讀完此書,你會對中共的邪惡、變態、荒唐、殘忍及腐朽與墮落有著完全嶄新的認識,哪怕事先你認為瞭解共產黨足夠,也會讓你耳目一新目瞪口呆,你簡直難以想像在共產黨的統治下,人可以被糟蹋到這個地步,人性可以被扭曲到這個狀態,人心敗壞到這個程度!這對於所有對共產黨還抱有幻想的糊塗蟲,毫無疑問是懸崖勒馬的當頭棒喝,足可以迷途知返棄暗投明。讀者倘若覺得我言過其實,讀完此書便知我所說真假。我在這裏不想引用大量折磨人、摧殘人、侮辱人的各類細節——必須要說明的是這些細節非並生活當中個人的偶然舉動,而是中共精心設計專門實施並在屢試不爽後向全國大面積推廣的變態舉措,比如原廣東政協主席陳紹基設計的監管方式,其在作繭自縛後自己屢屢感歎不已:“想不到我發明的這一套被全國推廣的監管方式會用到我自己身上。”——僅以高智晟律師屢經折磨後的一句經驗之談,“我常當面說他們只有技術方面的苦惱而無倫理方面的負擔”,你就可知他們在折磨人方面的喪心病狂足以會讓你思考一個人或一個組織要反人性反人類到何種程度,才能肆無忌憚得幹出這等天理不容的暴行。如果再把這血淋淋的現實同小粉紅的愛國叫囂聯繫在一起而不感到荒唐無知兼無恥,那麼你絕對是合格且優秀的共產黨員。

但是,平心而論,光有苦難有也是不夠的。畢竟在中國,受過酷刑的人實在太多,高智晟律師受所到的酷刑兼折磨,雖然震撼人心,但並非絕無僅有,相反,在中共統治下的掛牌監獄、沒掛牌的黑監獄、學習班、看守所、法治培訓中心、精神病院,可以說比比皆是。類似的遭遇或更慘的迫害,在網上已有相當多的資料,讀來真是字字是血處處是淚,此處恕不贅述。之所以言及於此,是因為高智晟律師這本書讀來的感人之外並非僅是苦難,而且還有字裏行間自然流露出來的悲憫,且還是自身處於苦難當中的悲天憫人的情懷。這種悲憫不是做作的、強為的、故意的,而是發乎於內心、湧動於真情,所以哪怕是紙上文字,讀來都會有深深的共鳴。這種讀者與作者的心靈溝通,頗有些類似高智晟律師在書中所提到一位四川資陽士兵的故事:在被武警關押看守期間,這位士兵“原本本身是在外面執勤,但他總是有一種奇妙的心理活動,感覺到在這地下室裏關著一個好人,一個應該去幫助的人,後來他就請求進來站哨(裏面都不願進來,空氣太污濁)結果,後來在他身上發生了些奇跡……”

這位士兵與高智晟律師之間的相識可謂玄妙,用天意來說也不過份。之所以能發生這麼奇妙的事情,我想與高智晟律師身上的悲憫與這位士兵身上的善根是分不開的,兩者缺一而不可,相互為條件而進行溝通。這種溝通其實本質上與讀者與作者的交流相同,只是形式不一,只要側隱之心稍存的讀者,我想也不難在高智晟律師這本書中感受到他的悲憫。這種悲憫不僅流露在那些被侮辱與被損害的人,同時也流露在那些折磨人的人——從某種程度上而言,他們何嘗也不是受害者?高智晟律師這種不計個人得失,並一再給予對手予以挽救的悲憫——甚至是直接對他進行折磨、酷刑、殘害的人,確實讓人感覺到了他的心胸非凡,並發人深省。因為恨是容易的,悲憫是困難的。仇恨可以說是人的本能性反應,但悲憫卻需要克服自己的缺陷,還要用愛去對待你的仇敵。從這一點上來說,高智晟律師可以說是做到了耶穌的教誨:“有人打你的右臉,連左臉也轉過來由他打。”——即作為一個人,在別人已不把你當人看的情況下,你卻依然對他以人視之,以悲憫的情懷待之。這非是阿Q精神,而是大智大勇的體現,是人如何存在,為何存在,及何以存在的問題。我想正是因為高智晟律師在逆境、危境甚至絕境中找到了這些問題的正確答案,才使得他可以在神的護佑之下度過難關,挺過酷刑,闖過荊棘遍佈的危境。這並非猜測,而是在他的書裏文字有證,比如這一段:“張雪和他寶愛的師傅于泓源仇恨我,這有他們這十年來一以貫之對付我的冷血手段為證。但我迄今還沒有恨過他們,他們無底線的自私、他們自身的局限以及專制特權思想的長期浸淫,終於促成了他們今天行為的扭曲,我更多的是可憐他們,我常慶倖自己沒有成了他們。實際上,他也是這個制度的具體悲劇之一,是這個制度普遍的物產,各自充當著這個黑暗政權的具體的不名譽角色,喪失人類獨有的許多美好 ─內心的平和寧靜、道德自豪感、良知和愛。”

又比如在新疆沙雅監獄裏的這一段:“他們只是專制權力的鷹犬我絕不仇恨他們,卻也談不上憐憫,只是可憐他們,確實是常替他們哀傷,覺得這是怎樣的一種不名譽的角色,成了這種角色是怎樣的一種不幸啊!在今日中國,罪行和可惡的是邪惡專制權力,他們只是專制權力的鷹犬,即便是他們中間的個別人自己也是心知肚明的。”

當然,還必須指出的是,這種悲憫對於讀者是有福的,因為對於缺少愛與同情的國人來說,這種悲憫本身就具有著極大的教育意義,示範著人與人之間該如何相處,該如何自處。而且這種悲憫對於作者本身,也是有福的,這有利於他從苦難中超脫出來,不再被仇恨所綁架,陷入利益糾纏的窠臼,能從更高的高度去審視人類社會的問題,發生在中國的種種悲劇,洞徹同胞身上的各種苦難,通觀制度為惡的根本原因,並思考各種符合于正義的解決之道。這種不再局限於自身的視野,關懷於大眾的情懷,對於眾生苦難的同情,使他生命的質有飛躍性的提升,並使得他的智慧如泉湧,行為可楷模,用通俗的話來說,即是人生有了新的高度與深度。當然,毫無疑問,這自然會讓那些心理陰暗的小人嫉妒到發狂,耿和女士說有人阻攔高智晟律師的文章與書傳播,以我對這些小人的認識,不上躥下跳才怪。

然而悲憫也不是濫情,沒有原則的悲憫是對惡的縱容,是對公平與正義的褻瀆。高智晟律師清醒地認識到:“2017年後,對前政權的罪惡必須進行清算,我們絕不挾狹隘的報復感情,但對於漫無邊際的罪惡視而不見的人群是沒有希望的,追懲罪惡是人類呵護正義的最普適手段之一。我們同樣清楚,沒有寬恕就沒有明天的思想,對於 2017年以後全民族的大和解,以及重塑這龐大民族精神品質的價值及意義,南非公民擁有的化解仇恨、實現社會和解的能力,中國人也能有,但便是南非,也是以「真相、真誠懺悔」來置換寬恕的。”

如果說悲憫見證了高律師的情懷,那以他在書裏對社會、政治乃至人生的深刻反思,則映照出他的智慧。尤其是書的第三部分,對2017年後中國的展望,對未來中國的制度設計,那三十三條涵蓋著過渡政府、政治、經濟、法律、外交、NGO、國企、全民醫療保健、土地私有制、私有財產制、教育、警務、智慧財產權、環境保護、食品安全、對貧弱者的救助機制、臺灣問題等等領域的嚴肅思考,尤見他思維的縝密與知識的廣博,可謂全方位地對未來中國的情況進行了宏觀的線性思考與梳理,特別是他在書中多次提到社會轉型的困難,清醒地認識到制度設計是容易的,人心的修補、文化的更新、意識的改變、道德的重建,卻是困難重重任重而道遠,是幾代人才能完成的浩大工程,更是鞭辟入裏的洞徹之見。雖然“囿於個人知識、資訊與條件等方面的局限,尤其是我能支配時間的窮蹙”,高智晟律師的很多觀點還需完善或商榷,但這種思考的本身,不就體現出他對同胞的深情摯愛及對民族未來的責任之心嗎?正如他在書裏所言:“中國的改變即將到來,其雖非既成事實,卻是即將成為的事實。作為這一代中國人,我們是幸運的,而更幸運的是我們每個人的孩子。身處這歷史的變化中,還要有太多的責任需要我們肩起,我們當以實踐對各自孩子前景一樣的熱情肩起我們的責任,這關涉到我們孩子,及孩子的孩子們的根本性福祉。我們這代人,尤其是未來具體參與中國現代化政治架構的構建者的人,與積極的熱情並重的是冷峻的頭腦,我們首先需要清楚,將要到來的公民社會並非一個弊絕風情的社會,更不是一個不再有具體痛苦的社會、一個不再有具體的非公正的社會。但任何非公正、任何具體痛苦都不能是制度的產物,任何的非公正、任何可導致具體痛苦的現象,都不能成為個體無法撼動的存在。未來所有的建立均須考慮到對非公正、對具體痛苦救濟的敏感反應能力。權力當永遠行走在具體傾聽,以及去非公正和對具體痛苦敏感反應的路上。權力必須回歸他的本初  ─人們建立權力運作組織的本初功能,即成為為公民需求服務的工具,而不是這種需求的統治者。”

再如:“我們人類群體應該有一個基本的底線,那就是對個體生命本身的不附任何條件的敬重。對生命個體不附條件的敬重,當是人類生命中當有的一種天然的默契,或者說是存在於人類生命群體的天然契約。不論何時何地,持有何種主義,對他人生命的敬畏是不可逾越的底線,這是人類生命個體之間、群體之間以及個體與群體之間必須謹守,甚而至於用生命捍衛的原則。”

又如:“在沙雅監獄禁閉的三年,我體悟到,指責他們踐踏法制,那有些高抬他們,也有些為難他們。法,作為人類文明的普世成果,便是踐踏他,究竟還屬文明人類群體中的現象。今天,沙雅監獄的問題是出乎人類文明範圍的問題。人類最成功的文明成果,就是對同類生命的愛和緣愛而生成的敬畏。這種普遍存在於文明人群體中的愛和敬畏,是每個生命最信實的心理安全保障,亦屬不可懷疑的共有底線,這個底線是構築個體之間、個體及群體及群體與群體之間信任的基礎。一個人、一個群體,乃至一個民族,當他們下墮至這個底線以下的時候,他們實際上是下墮至人類社會人以下的純生物人狀態。墮入這樣的狀態中,無論你身置何種位階都是不幸的:壓迫與被壓迫者,都是不幸的。被壓迫者沒有尊嚴,而壓迫者何曾有過?在全世界,中國公職人員的權力最大,但他們卻是全世界最沒尊嚴、最不名譽的公職人員,如果他們無論整體還是個體,他們若理解了人類關於羞恥的含義,那他們一天都混不下去。虛假和暴虐成了他們唯一的也是最後的尊嚴。他們極喜歡權力永遠私化下去,這純私化的權力終於將毀掉了他們,因為他們把權力已私化到山窮水盡的境地。”

還有:“這個邪惡政權不快亡,天理不彰矣!他們要把所有的局面都弄到使正常人群目瞪口呆的地步。文明人類群體中所有正常現象,都令人難以置信地於他們有礙。他們把所有局面都弄得雞犬不寧,而終於使自個兒也寢食不寧。人類既存的所有文明,都成了他們狂躁難安的理由。理論上,這種反人類文明常態的情形只能導致兩個結果:要麼在他們的導致努力下,終於消滅了人類既存的所有文明價值、行為和習慣,要麼他們最終被消滅。不僅是他們全然喪失了試著與人類文明共處的衝動和能力,而人類文明若再容忍他們下去,也是冒著文明聲譽長期被惡劣毀損的現實惡報。”

金玉良言,不勝枚舉!這樣的文字讀來還不為之動容嗎?這樣的篇章讀來還不振奮人心嗎?這樣的大作還不值得再三推薦嗎?這樣的書不要說是中國少有,而且舉世罕見,在我看來已不是能用平庸的“好書”來形容,而是極具歷史份量,是人類文明發展史上偉岸的一座精神豐碑,與世界著名政治文獻並立而毫無遜色。而且亞馬遜售價才6.66美元,便宜得令人瞠目結舌,不知該笑還是該悲,實在是與其內在的價值毫不相稱,讓買家恨不得再多補上幾元惟恐賣家吃虧。我若是有錢,會毫不猶豫地把這本書的版權買下,免費在中國大陸發放,這明顯是功德無量的事啊,對中國社會的轉型極有幫助。我奇怪至今沒有富人來做,怪不得耶穌說富人想進天堂比駱駝過針眼還難。而且,這本書本身就堪稱一個神跡,在歷經這麼多年的苦難之下,在酷刑對身體與心理的殘酷折磨之下,在長期的孤伶伶地禁閉之中,倘若是一般人恐怕早就百病纏身甚至一命嗚呼了,然而高律師非但沒有被摧毀反而邏輯思維能力、文字表達能力以至思想深度更見銳利、嚴謹、深刻,而且還能在出獄後被監控的狀態下寫出這麼一本煌煌大書出來,這還不令人驚歎嗎?而且這本書不但能悄悄寫出,而且還能偷運到海外成功出版,光是其中的故事說出來也是一個個傳奇了,這本身不就是神跡的見證嗎?從此角度而言,高律師的這本書堪稱一個實實在在的福音,流惠萬家,澤被中華!

說到神跡,不得不談到書的第二部分,《神的普遍啟示和特別見證》,這部分引起世人普遍關注及興趣的,正是高智晟律師見證的預言:中共立黨96年,在位68年,敗亡於2017年。

作為讀者如我,對此部分也很感興趣,我想得知何以高智晟律師能得出這樣的論斷,我想瞭解何以他能這麼自信的確定?何以能置親友的再三勸阻而不顧,以斬釘截鐵的態勢堅持公開自己見證的預言呢?須知2017轉瞬即至,倘若預言落空,自己可是會有聲名掃地、淪為笑柄的危險啊!——我相信不少人現在一言不發,正是等著預言落空,謀起後動。然而,當我把這部分看完之後,我相信這絕不是高智晟律師的胡言亂語,而是他的見證神跡後的神啟之言。這種相信,不僅僅是因為他在書中如實如是的描述,推誠布公的闡釋,更因為我相信從他的人品而言,從他的經歷而言,從他的信仰而言,他是有資格見證這神跡的人選,而絕非那種僭越上帝之名的,以上帝之名行撒旦之實的虛假偽劣基督徒。

“當今世界,凡像模像樣的國家,她的人民無不沐浴在自由和民主憲政的光明照耀中,有什麼證據證明這民族(中國)就是全人類一個例外?”從另一面來說,中共作惡多端,違天逆理,惡貫滿盈,暴虐蒼生,不亡,正如高智晟律師所言:“如果有神,則絕不會讓中國就這樣一路腐爛下去,否則將會毀滅世人對天道的信心”。

再有,預言之所以是預言,正在於它是在眾所不信中實現。如果大家全都相信,也不成為預言了。這,又如同《聖經》當中諾亞方舟的故事。上帝告之諾亞大洪水將臨,讓其造船躲過劫難,諾亞邊造船邊告訴世人大難將至,卻反受嘲笑侮辱,而真到洪水來臨,世人想上船逃生卻為時已晚。高智晟律師的這本書,正是一艘新的諾亞方舟,登船的船票,即是書中所言“對於 2016 9 30日前公開宣佈脫離中共邪惡政權系統的任何人(公開宣佈脫黨),除了手上沾上了無辜人民的血的官員,如江澤民、李鵬、胡錦濤、周永康、羅幹等人外,其餘人員均可以以真相及真誠懺悔換取寬恕,免于刑責。而對於 2016 9 30日後,手上新沾上無辜人民血的人,不論是決策人還是具體執行人,我主張必須交付審判,這是人類呵護正義價值而採用的最普遍的方法。”

我相信高智晟律師提出2016 9 30日的期限,必有他的理據所在,雖然他沒有在書中詳細解釋。寫作此文時,離退黨的期限已只有一個多月的時間,還有多少國人能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擺脫為中共陪葬的命運呢?看麻木者依然麻木,無知者依舊無知,兇殘者依舊兇殘,情況不容樂觀,這情況正如歷史上一再上演的惟大難臨頭才追悔莫及的悲劇。黑格爾說人類唯一能從歷史中吸取的教訓就是,人類從來都不會從歷史中吸取教訓,誠然!

當然,說句多餘的話,即使高智晟律師的預言未曾實現,也無損我對他的尊敬。畢竟,某些情況下,真誠的錯誤好過世故的正確。那些手拿著石頭等待著預言落空一哄而上的人們,誰又沒有罪呢?

善惡有報,天理昭昭,誰能逃過因果迴圈呢?

說來好笑的是,作惡多端的中共對此自己也心知肚明,時時提心吊膽惶恐不安,生怕出現那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在這裏我想引用一則書裏的故事,因為此故事不但能說明中共做賊之虛,也能說明高智晟律師文章之強大。我想,用中共來給高智晟律師的書打廣告,不正讓中共暴跳如雷狂呼亂叫的好方法嗎?此書倘若再版(這自然是確定無疑的),無妨在封面上大大地印上“高智晟律師手中的筆,敵過中共五百個師!”這條免費的廣告語,銷量絕對一路狂飆供不應求啊,請高智晟律師和耿和女士無妨考慮。故事如下:

寫至此,突然記起了在北京的一次與蒙面人物的談話內容(不報姓名,不報身分)。談話中,對於我問他們為什麼怕一個手無寸鐵的人,對曰:“你手頭要有點鐵我們倒不怕,你有一百個師,我們就兩百個師弄你。可你手裏的只是支筆,五百個師也只能幹瞪眼啊。”

“你們手裏的筆豈不是更多?”我回了一句。“老高,咱關著門不說假話,現在讓政府養著的文人確實是多了去了,都他媽狗屁不是的飯桶,他們丫的文章什麼時候掀過一點動靜,常他媽連替政府招架一下的能耐都沒有。”他說。“狗屁不是的飯桶你們還養著幹嘛?”我問了一句。“這你就不懂了,統治術,我自個兒也不大懂。共產黨他媽的快完啦。滅一個拿筆的人,怎麼說他媽的也比滅一百個師要容易得多,可硬是他媽的滅不了,事越弄越大,越弄越複雜,越弄越被動,當斷不斷,不敢下狠手,不他媽全盤輸完才怪呢。”他激動地說。“就他媽缺了一個‘狠’字。”稍停了一會他又補了一句。

最後,對於高智晟律師這本書,我還想補充的是,高智晟律師的文章有著明顯的,其他人文章所少有的一個特質,就是道德的感召力。在我看來,這種感召力源於信仰的聯繫、苦難的經歷、自我的反思、人格的魅力及雖飽受折磨卻不離不棄的對民主、公義、自由的追求。他的文字很樸實,但極具智慧與思想,而且由於道德感召力的鋪墊,更顯得深厚、強大、還洋溢著一種聯繫于天道的樂觀與信心。因為坦蕩、所以誠摯;因為磊落,所以大氣;因為內省,所以謙卑,更深知人性本身的缺陷(人的原罪)及走向憲政、社會轉型的不易。中國有高律師,是有福的。但高律師這樣的人太少,卻是不幸的。


對於高智晟律師本人,我想說的是,高律師所經歷的這一切,不是沒有目的,無論是酷刑還是監獄,無論是折磨還是囚禁,冥冥之中這煉獄通向著未來的光明,苦難沒有壓倒他,必將成就他,願他的神一直護佑著他,也願2017這人類歷史上前所未有的巨變,早日到來。天佑中華!

2016年8月29日星期一

飛憶童航


下載網站新來一部電影,俄羅斯的《火海淩雲》,打開簡介一看,勾起往日的回憶。還記得是在小學的年代,黑白的電視機,某一天播放的節目,劇情、故事、人物皆已忘記,惟獨那烈火溶城的災難現場,那千鈞一髮的飛機起航,那空中遇險的緊張刺激,還留存在記憶之中,幼小的心靈甚至還覺得有些恐怖,以致多年難忘。這部《火海淩雲》,是新拍的翻版,致敬的後續,既然老片如此印象深刻,自然要一睹為快,一是看拍得如何,二也可重溫往日的時光。


片子拍的還不錯,敍事流暢,特效逼真,前戲雖然鋪陳得有些過長,但也不致於看得欲睡昏昏。因為俄羅斯的民族文化,與美國商業片的模式結式,別有一番特別的風味。平時看慣了好萊塢的製作,體驗一下俄羅斯的出產也算是不錯的調劑。片子總體來說改編得尚可,情節大體依舊,卻又推陳出新,雖有變動,但不亂來,切換了時代的場景,融入了現代的元素,自然,內容上也有相應的調整。對於沒看過原片的人,是一場不錯的觀影體驗,絕不會浪費時間,也值得回票價。因為在我看來,災難片各有幾部代表:火車,是Mark Robson拍攝的《戰俘快車》,又名《大逃亡》;汽車,是法國導演Jérôme Géronimi《恐懼的代價》;輪船,是Irwin Allen Ronald Neame聯合執導的《海神號遇險記》;而飛機,正是這部《烈火淩雲》的前作:《機組乘務員》,1980年出品,亞·米塔執導。畢竟險中求生,向來是觀眾愛看的題材;飛行事故,又是製造險情的良方;再加上突如其來的自然災難,比如火山爆發,熔漿四射,更是製造緊張刺激的懸念和天搖地動的大場面的絕配。《機組乘務員》便融合了這幾組元素,編排得又甚為精彩,演員的表現也很生動,自然是災難片裏成為經典,也成為我童年難忘的觀影記憶。而且,說來也奇怪,在看《火海淩雲》時,原先早已被遺忘的情節,卻逐漸浮現腦海,每每會有似曾相識的感觸,仿佛穿越時光的梭道,又飛回到童年,那一個夏天的下午,你瞪大著眼睛,緊握著小手,望著木櫃上的黑白電視機,炙熱的岩漿已蔓延到機場,四周一片熊熊的火光,就在生死存亡的千鈞一髮之際,飛行員駕機飛向了雲宵,脫離了險境,你長舒了一口氣,笑了。

2016年8月17日星期三

我真沒想到中國還有這麼多喜歡吃屎的人

對於網路上吹捧蛤蟆的文章,我一直當作人類文明發展史上的笑話看之,從來不屑于去理會,也懶得去搭理。這群以蛤絲自居的政治寄生蟲,虛構不存在的美好,杜巽開明的假相,美化殘忍血腥的獨裁,把腐敗帶來的墮落說成是時代的自由,其無知、無恥與無良已經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真是連碰一下都嫌骯髒,又有什麼值得關注的呢?說是垃圾都污染了垃圾,完全是一群競相以醜態驕人的人渣。如果非得要用這麼弱智的文字來證明自己的下賤,也隨他們去吧,反正共產黨的陣營向來不缺這種搖唇鼓舌的無恥之徒。但是,當我看到這蛤蟆的生日來臨之際又在輿論上掀起一波小熱潮,甚至連國內大名鼎鼎的無眠女士也暈頭暈腦地加進了這吹捧大陣,唱起了這個要比那個好的讚歌,得出“他好像還行”的荒唐結論時,我覺得很有必要為之一說。

首先,只要是君與獨裁者,就應該推翻與唾棄,哪里還有在獨裁者裏比較出一個來吹捧與讚揚的道理,這不他媽的荒唐透頂嗎?難道希特勒比史達林殺的人少,就要吹捧希特勒嗎?難道薩達姆比卡紮菲有品味,就應該稱讚他治國有方嗎?這種糞坑裏選美的破事,不是腦子有病是什麼?

其次,這種比較非常淺薄,且不談蛤蟆本身就是踩著六四血跡上位的獲利者,也不談他以貪治國所造成的大面積腐敗,也不談他在位時提拔了多少禍國殃民的官員,更不談他與俄羅斯簽定中俄邊界條約出賣了160萬平方公裡的國土,光是活摘人體器官的反人類罪行,對法輪功學員迫害的群體滅絕罪行(參看高智晟律師的調查),就是人類歷史上罕見的人渣與屠夫了,能與之比肩的數來數去也只有殺人狂魔史達林及親傳弟子毛澤東、德國屠夫希特勒及柬埔寨紅色高棉波爾布特等少數幾人。就這樣一個雙手沾滿了人民鮮血的屠夫還要懷戀?這要愚蠢到什麼程度才能得出這樣的觀點。這樣的文字我想過不了多久,作者自己恐怕都會羞愧得無地自容。

再有,這其實是一種很扭曲的思維,因為凡獨裁者皆可打倒之,哪里還用得著去區分什麼三六九等,遑論還謳歌與懷戀,這簡直是奴性入骨不可救藥。然而現在非但對獨裁者不是鄙視與唾棄,反而還在兩者之間選出一個“不錯的獨裁者”來懷念與讚揚,這不令人失笑噴飯滿案嗎?難道中國人的民主追求就只能停留在“兩權相害取其輕”的地步?難道中國人總是不能自立而非要有君才能前行嗎?我對國人要求之低,人格之賤感到——不是震驚,而是好笑。因為這就好比兩坨屎擺在面前,非要去品嘗後說這個臭那個不太臭,然而忘記人是應該吃飯而不是吃屎的呀!

這種本質上就是反人類的黑惡勢力犯罪集團,向來就是與民爭利、與民為敵,為非作歹自言只有技術方面的苦惱而絕無倫理方面的負擔,能進入高層執掌權力的,沒有一個手上不沾有人民的鮮血,而且位置越高血債越重,面對這樣惡貫滿盈的犯罪集團還要去挑出一個人來讚頌,倘若不是寡廉鮮恥兼糊塗透頂,我真不知道這樣的話如何說得出口。


人之所以為人,就在於無須經歷同樣的痛苦,也能感受到別人的苦難。我不知道為什麼迫害法輪功這人類史上罕見又慘烈的迫害不在他們的視線當中,在他們的文章中找不到絲毫的蛛絲馬跡,儼然從來沒有發生過這件事。但當這些人吹捧蛤蟆不錯的時候,有沒有想到過在手術臺上被活摘器官的人呢?有沒有想過在監獄裏被性侵輪奸的女同胞呢?有沒有想到過被酷刑折磨的良心犯呢?還是在他們看來,唯有自己的痛苦才是痛苦,其他人的慘況就是活該?不然若稍存側隱之心的人倫天良,怎敢說出這麼冷血無情的話!

2016年8月15日星期一

淺談高慧然


為何是淺談而不是深論?因為不值得,也經不起。

因關注《蘋果日報》,接觸到高慧然的專欄。初覺不錯,偶爾轉發,久則生厭。她經久不厭的批評中國人的文章,說穿了不過四類:一是高高在上的嘲諷;二是故作姿態的顯擺;三是幸災樂禍的輕浮;四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妒忌。若以一言以弊之,則是披著國民性批判的種族歧視——而且最讓人瞧不起的是,歧視的還是同族人。當然,她可能早已自我劃界,非屬同族,以香港人——或者它國國籍的身份抽離于這份華人的共同不文明之中。那麼,用「先發達者蹂躪後來人」這種華人社會常見的爛毛病概括,卻也難逃。

因為,面對一國之國民,一個種族之群體,沒有悲憫的批評,是膚淺;不抱同情的嘲諷,是醜陋;失去關懷的挖苦,是傲慢;毫無體恤的奚落,是刻薄;欠缺理解的譏笑,是無知;高慧然文章的缺陷初看是膚淺,停留於浮光掠影的表面,表達雞毛蒜皮的觀點;再看是傲慢,一種踩人向上的攀比,一種自以為文明的炫耀;然而最致命傷是冷血,字裏行間充斥著“你們最好去死”的毫不掩飾的功利,惟恐被「大陸同胞」連累到的嫌棄。然而這種功利,又極為短視,致使她淪為「五十步笑一百步」的笑料卻不自覺;這種嫌棄,又極為功利,深深透露出一種沒有文化自信的攀附。而這種攀附,又流露著一種裝腔作勢的討好與不安。其實,高慧然的文章,與她所批評的對象,形成一種文化上的同構,即是華人社會屢見不鮮的窩裏鬥:相互踐踏。如果說大陸人的相互踐踏在於沒有制度保障下的求存,那麼高慧然的相互踐踏則是有制度保障下的炫耀,兩相比較誰更無恥?讀者自行判斷。

而且因為淺薄,高慧然雖然寫了這麼多文章,她卻始終無法認識到,她自己的文章如同一面鏡子,不僅照映出中國人的醜陋,也同樣照映出作者本身的形象:狹隘、淺薄與自私。所以,她的文章可謂流於不滿,終於失態,囿見於個人的牢騷,譾識於私人的成見,始終無法與同樣以批判國民性聞名的鍾祖康、陶傑並論,原因就在於此,當然才華也相去甚遠。但是,指出她的缺陷,並不是要為中國人的劣根性開脫,也不是要表達中國人的毛病只能中國人來批的意見。中國人的爛毛病、壞德性及各種不文明的行為舉動,確實該批,而且可以大批特批,聲色俱厲義正詞嚴皆無不可,中國人不但該虛心接受更應認真反省並改正。但是,一個很簡單的道理,非是一味責駡他人,自己就大義凜然;非是一味挑剔亂象,自己就光明磊落。不然,在華人社會做個「訕民賣直」的好人也太容易了,無非醜態蒙著公正的皮。



2016年8月12日星期五

論喉舌


為什麼在自由社會的媒體,在中國被稱為喉舌呢?因為喉舌的一大職能就是舔政府的屁眼,只有把官人舔到夠,舔到爽,才算是把工作做到位,把責任盡到心。所以,中國傳媒凡是有喉舌出現的地方,上上下下都充斥著歌功頌德、謊話連篇、塗脂抹粉、胡說八道,因為幹的正是舐癰吮痔的活,上面叫怎麼舔,下面就要怎麼弄,伸出舌頭面向屁眼,面朝屁股笑顏逐開,哪怕被舔之人是個變態、人渣、流氓、惡棍,只要有權在手,只要官高一級,便照舔無誤,勇往直前,從無羞恥之心,也無是非之辨,使喚起來比太監還貼心,比情婦還好用,堪稱天下不二的奴才。

或許有人覺得這樣說太刻薄,然而這卻是東郭先生之見,非如此不能道出這些人渣既賤且頑,而且還不及骯髒之萬一,實在是連髒話都形容不了他們的卑鄙,穢語都描繪不出他們的齷齪,不然,翻一翻周永康、薄熙來、令計畫、徐才厚還在臺上時的吹捧文章以及喧囂一時卻淪為笑柄的重慶模式,不就一目了然喉舌們舔屁眼的看家本領了嗎?這些白紙黑字的鑿鑿鐵證言猶在耳,又如何能抵賴呢?又如何抵賴得了呢?他們從來不反思他們吹捧過的人渣,因為他們本身就是人渣;他們也從來不會關懷他們助紂為虐迫害過的好人,因為他們本身就不是好人。這一群披著人皮外衣的爬行類喉舌動物,從來以騷到領導的癢處為核心,整天以揣摩上意為己任,哪怕領導放個屁,也要仔細聆聽是否有弦外之音;哪怕領導隨地吐一口痰,也要爬在地上認真嘗一嘗是否別有用意,惟恐錯過每一個飛黃騰達的機會。

他們視良心為垃圾,待公義為羈絆,斥善良為敝屣,棄正直為廢品,以筆桿、話筒為武器,栽贓構陷為伎倆,不是批判這個,就是打擊那個,惟恐天下不亂,只要自己能撈到好處。然而面對上級領導時,卻又是奴顏婢膝的賤樣,那一副翹臀欲撩春的媚態,就連窯子裏的婊子也自慚不如,悔恨當初入錯了行,真是醜態畢出,斯文喪盡,窮竭了人間之無恥,罄盡了社會之下流,然而他還裝得道貌岸然義正辭嚴,開口閉口禮儀廉恥高風亮節,何其好笑也。

這群人渣界的媒體代表,賊眉鼠眼得一肚子的邪心賊念;也可以說是媒體界的無恥敗類,獐頭鼠目得滿腦子的鬼蜮伎倆。他們假新聞之名行宣傳之實,借報導之章乾洗腦之事,犯下了連德國納粹宣傳部長戈培爾也瞠目結舌的惡貫滿盈,讓屠人狂魔史達林也無地自容面上無光,真是把舔舌功這門技藝發揮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創造出一個個跌破下限的無恥記錄,可謂作惡無極限,只管不要臉,蠅營狗苛事,從來只等閒。而且由於嗜屎如命兼競爭太大,這群滿嘴是糞的賤貨,不是整日追逐這個屁眼,就是奮起圖強那個糞肛,做惡惟恐落後於人前,失去被領導寵倖的機會,慘遭惡人也有惡人磨的下場。然而如此精于拍馬,也有馬失前蹄的時候,畢竟中國政治詭詐多變存有風險,昨天還是席上客,今日就成獄下囚。怎麼辦?他們當然不會反省與道歉——若有也不過是演戲而已。狗改不了吃屎,他們所要做的,就是趕緊找到新主人的屁眼繼續舔下去,舔到熱淚盈眶,舔到志得意滿,表白忠心這個屁眼才是代表正確的方向,謳歌這個肛門讓他們感覺生活在天堂。哎喲,吃屎也是愛國,食糞也是勵志,舔屁眼也是百分百的正能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