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2月5日星期五

政治與精神病


  
山東新泰把上訪人員當精神病人的新聞,可以說又打破了人們貫為所知的生活常識:眾所周知診斷精神病應該是醫院的事務,但想不到想鎮政府都具備了如此的功能,這很可能是與時俱進的成果,或是科學發展觀的效應,抑或是在金融危機的浪潮下單位改制,精神病院與政府合二為一?如果不,我們可以又認為這是一種特殊國情,或者說凡國情皆特殊------國情不特殊,又何以成國情呢?那麼,還是請政府明文告之,到底老百姓以後是去政府看病呢,還是到精神病院辦公?畢竟大夥兒只想過正常的生活,並不想做政府的病人,精神病院中的健康者。

  
進京上訪就可被當作精神病,這條消息不僅是讓上訪人員寒心,恐怕也讓非上訪人員心寒,生活在這樣一個法制混亂,公平缺失的社會裏,誰也不敢保證這些上訪人員曾遇到的不公之事,不會落在自己的頭上。人們並沒有力量保證未來,制度本身就已鎖定了國家的命運,而倘若這個制度下的駐京辦事處、山東省信訪辦、新泰政府、鎮政府、信訪辦、公安局、派出所、精神病院、煤礦廠長只是成為把蒙冤者構陷為精神病的各種成因時,誰還敢相信這個政府是正常的呢?就如我在有篇文章中所言,若一個正常的人可以被任意關進到精神病院,那麼這個政府不是患有精神病又是什麼呢?生活在一個患有精神病的政府統治之下,還不讓人驚駭得不寒而慄嗎?前有楊氏之鑒,後有新泰之憂,患病之人斬立決,無病之人順入院,這可能是集和諧之大成。

  
上訪,其實是一個逐漸讓人上吊的過程,沒有含冤之痛,是不會如網友之所說會吃飽了撐著去蹩出村,擠上車,溜進城,抹著淚,守著門,去越級上訪,甚至走向天安門前,帶著煎餅看國旗冉冉升起的,但所謂的上訪,又能讓他得到什麼呢,公正麼?公正即是強者的利益------此原則放之四海而皆準的!正義麼?須知正義即是對既有的不公正的認可。再說明白些,所謂上訪,不過是在原有的冤屈之上,再來一次有計劃的侮辱欺壓罷了,倘若不服,自有監獄刑場伺候。而若能統計一下因上訪而解決問題的,恐怕那數量是少得可憐,說不定可以忽略而不計,但政府是不屑來做這樣的統計的,它現在正忙著金元外交呢,一個老和尚就忽然提到幾百億歐元的身價,奇不奇怪呢?而國內的這些蟻民恐怕只是那小數點的零零零,何足道哉!

  
但話說回來,紅太陽從不會因為這個政府的利益而落山。所以,這些手握大權原本可為所欲為的地方大員,沒有把你一殺了之永絕後患就已是很不錯的了,更何況還把你放到精神病院裏慢慢治療呢?這誠為是當局的仁政、德治了,理應悅然臣服並高呼萬歲,前置英明聖武等詞,不過這些事兒已有人在做,為國家,秉忠心,食君祿,報皇恩的才子佳人們並不少,看看每天的新聞,自然有鷹犬借勢而猩狂,狐蛇畏威而亂竄,無需小民們來操心的。

  
有人曾說,對一個人的不公,就是對所有人的不公,又或是有罪之人受罰是對暴民的懲戒,無罪之人受罰則關涉到所有誠實之人。但說實話,當一個政府的行為策略,已發展成為精神病學的分支時,我的確覺得已沒有什麼道理可講,所有非理性的行為都只能作為臨床病例來研究,而不能作為實際的案例來分析,抓人入院且不說,而且還不通知家屬,並還要簽屬保證不再上訪的保證書後才能出院,這不是精神分裂症、行為狂躁症、神經衰弱或強迫性神經症、疑病性神經症是什麼呢?我從來不指望於與無理之人講理,更何況還是患了精神病的官員?而話再說回來,難道這年頭講理的人還不多麼?可誰又看到有什麼講理的結果,難道這年頭講法的不多麼?可誰又看見什麼講法的改善。講理講法並沒有錯,但是講錯了物件,恐怕也是於事無補,還不如楊氏之你不給我一個說法,我就給你一個說法。其實不公正相對而言更容易承受,讓人痛苦的反倒是公正,但公正又不是爐窯裏燒出的飯碗,怎麼可能指望每家的廚房裏都有呢?法律就如同蛛網吧,假如小的東西掉去進,自然會是被俘虜,但若是大的東西,直接就會砸被蛛網,然後逃之夭夭,這就是社會的現實,如此而已。就比如現在,我雖然還想寫下去,但又看到山西檢察官進京連夜抓走央視女記者的新聞,我覺得我還是就此停筆的好,我並沒有央視之類的後臺,更何況如新聞所說,有這樣的後臺也會被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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