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在看這篇文章之前,中國讀者應該把房門牢牢地鎖好,如果警惕心足夠,可以再把窗簾拉上,燈光熄滅,音響關掉。因為近有600萬為政府工作的人員,在接下來的兩周會在全國範圍內展開人口普查。
自1949以來,中國已進行了5次全國性人口普查,但是面對不斷激增的人口所帶來的社會發展壓力,當局宣佈再一次展開詳細的調查,以得出比較準確的數字以供高層決策參考。
但具體數字最終將用來做什麼,沒有多少人能清楚。往往這些統計結果都將作為國家機密而與公民知情權進行隔離。而在這個國家,國家機密往往與刑法第105條相聯繫。
另外,部分新興的中產階級或具有獨立思想的人士,普遍對這種群眾運動式的(這在中國往往帶來不那麼美好的回憶)工作不抱以信任,他們有著很好的質詢理由:上一次大地震的死難名單迄今都沒有公佈,何以讓人們相信政府的誠意?
更有諸多底層民眾對此抱以嘲諷:何不先去統計一下官員的私家財產?這將是一項對中國社會更為有益的調查工作。
除此之外對調查工作存有抵觸心理的還有在城市打工的農民工,據外媒統計這個群體的數量大概有1.4億到2億之多,而這一個群體僅僅是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在實踐不可轉讓的自由和追求獲取幸福的權利,僅因為一直得不到戶籍身份的承認,就在管理的錯位與機制的失調中艱辛地生活。
應該瞭解一下與人口普查密切相關的戶籍制度。在中國,政府利用戶籍制度規定了每個公民“應當”居住生活的地區,強制取消了公民的遷徙自由,將公民的遷徙置於國家的嚴密掌控之下,隨後戶口逐漸與教育、就業、社會福利保障制度等各類生活資源實行身份掛鈎。
雖然現在隨著經濟的發展,國家對社會的全面控制雖然趨於削弱,但依然頑強存在。這是因為,戶籍制度把一部分人固定在了為某種目標承受犧牲的位置。雖然原有的目標不復存在,但這種強制某些人承受犧牲的格局可以很方便地被其他目標所利用。目標總是層出不窮的。強制一旦出現,想要廢除就難了。
另外,雖然中國政府一再強調調查資料的保密,但作為公信力已透支過多的官方,這種空頭支票式的保證已不能讓民眾放心:他們早已見多了過政府機構將私人資訊洩露給企業老闆,媒體或者員警部門的情況。
所以,這一次的人口調查,其結果會不會像官方歷次宣稱的準確無誤,必須暫時存疑。不過,也不用過份擔心,眾所周知現在的統計資料,均存在著各種極具技巧的弄虛作假。所以,我們深信當局一定會利用“中國特色”來解決好這一問題——中國領導人具有這樣的智慧。
順便再說一下,在美國進行人口普查,政府會特別在通知中注明:工作人員未經邀請不得進入家庭。但中國則在新聞中明確告示:人口普查對象不得拒絕入戶登記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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