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佳被判死刑,大概是確鑿無疑的了,生平他只是向這個國家要一個說法,但得到的卻是一個死刑,這不得不說是一個令人痛心的悲哀。但是,話說回來,在這個每年死刑犯占全世界總數一半的國家裏,虐殺屠戮又算得了是什麼呢?一條人命又能值價幾許呢?草芥糞土而已。可以猜想的是,倘若能保持所謂的“社會穩定”,這樣的屠殺恐怕還是要繼續下去,就像從前一樣狂殺而來。不僅于此,最近楊佳的母親被關進精神病院的新聞曝光,政府直是連“大概”的遮羞面紗都不要了,暴行公然上演在媒體的追問與公民的質詢之下,赤裸裸侵犯公民權利到毫無忌憚的程度,這不是挑明瞭當你是個屁又是什麼呢?從這種無法無天的手段看來,又如何指望這個政府給楊佳一個說法呢?若受到不公允對待的國民得不到政府的說法,那麼試問楊佳又該如何呢?按這樣的邏輯推斷,或是早就註定了殺與被殺的結果。若是這樣,楊佳“你不給我一個說法,我就給你一個說法”的說法誠然是有理的,原因很簡單,難道老百姓就是可以任意欺負作踐而不用負任何責任的嗎?
我並不清楚楊佳的母親有沒有精神病------但估計政府會說是有的!但我不明白的是------姑且是算她有吧,為什麼楊佳出事之前,政府不表示下關心,且在事發之後,就這麼及時的被強制壓送到精神病院呢?難道不成楊佳母親的精神病,還和上海的殺警案有什麼醫理聯繫不成?這種說法未免太過於吊詭。另外還有費解的是,為什麼關進精神病院後,還要故意改換姓名呢?這是精神病院的規矩呢,還是這個國家的通例:凡是患有精神病者,均得另起新名,不得使用原來的名字!這樣的解釋,也感覺有些于常理不合,太過牽強。但最令人猜疑不透的是,為什麼把一大活人抓到精神病院,在長達幾個月的時間內,居然可以其家人及對媒體與公眾不作出任何的解釋與說明,只推說情況不知、下落不明。作為一個執法的機關,這樣鬼祟動作的確讓人費解,難道所謂正義,也就是這樣的遮遮掩掩麼?且如果楊佳的母親真是患有精神病,那麼楊佳本人為何不作精神病方面的評估呢?這太多的問什麼,指向著一個個不敢讓人面對的黑幕,一個個可能陷人於深淵的圈套,還能讓人說什麼呢?
然而還是有話說。
據說在有專制的地方,若是專治得越徹底,那麼一切事物在表面上就能進行得越順利。這在於楊佳的事情上,大概是得到了一些證實了吧。其實我是真的願意楊佳有精神病,楊佳的母親有精神病,這樣不獨于對楊佳的案情有利,對楊佳母親被關有實,而更是因為我只要想一想,若一個正常的人可以被任意關進到精神病院,那麼這個政府不是患有精神病又是什麼呢?生活在一個患有精神病的政府統治之下,還不讓人驚駭得不寒而慄嗎?所以我願以楊佳他們的有病,來推測這個政府的無病。這種想法或許有些卑鄙,但也是十足的無奈。魯迅曾說不憚以最壞的惡意來推測中國人的,但我實在是不敢再用惡意來推測------但說不定反過來這最壞的惡意是用在楊佳的定罪上 。不過,倘若這個政府真的是患有精神病又該怎麼辦呢?還能如何,管他娘的,瘋就瘋吧,暴政從不因專制而消失,卻往往因瘋狂而滅亡。
楊佳大抵是要被殺,不過不是被“法殺”而是被“權殺”。反正大家已經看明白,社會主義就是權貴經濟加謀殺,而在正義的面前也不難找到替罪的羔羊。其道理也不用多說:在武裝力量前,人民始終是錯誤的,認識到這一點,足可以保證做穩奴才的生活。若還要以法律的觀點來討論楊佳的事宜,其實也什麼必要,要知道在這樣的體制裏,法律是不會與立法者的利益而相背的,但所謂的立法者又是誰呢?聽說是勞苦大眾,工人農民,當然,只是聽說------聽說而已,反正現實的情況是富人掠奪窮人,窮人則彼此掠奪,下層階級的苦難始終多於上層階級的慈悲。沒有辦法,這個國度的情況向來是這樣的,自詡幾千年的文明不過是原地踏圈,空忙一場,別的東西不見增長,倒是奴性快昇華成民族性了,證據不用多說,睜眼看看四周便知道,人民是更能容忍那些他們害怕而不是愛戴的人,寧可生活在平靜的專制下,也不願生活在波濤洶湧的自由海洋中。
有人曾說公正若是被延誤得太久,也就是公正被否定,楊佳一案恐怕是不能指望有什麼公正了,死刑的判決在法官的卷宗裏或許已是明確無誤。不過若真是這樣,這個世界對於楊佳來說,也沒有什麼可所留戀的,這樣的同族對楊佳來說,也的確是不堪匹配的人群。正如楊佳自己所言:“被這樣的員警管理著的國家,一個遵紀守法二十幾年的公民最後都會被判刑坐牢。”不管是如何的死,死亡總是比暴政強,是比暴政更溫和的命運,從這一點上來說,楊佳比我們的運氣要好很多,他敢於用自己的方式,給自己要到一個說法,而且這個國家在他死後,會永遠欠著給他的一個說法。
没有评论: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