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與黨性

什麼是人性，什麼是黨性，不需要高頭大部的理論著作，或千言萬語的長篇論文，又或是專家學者的指指點點，僅對比一下馬英九先生與敏感詞今年的元旦賀詞，閣下就會知道得一清二楚。比如隨手摘錄一段馬英九先生的賀辭——“站在百年與百年的分水嶺上，深深體認到一己的微小、短暫，只願更謙卑地面對下個100年。在歷史的長河裏，每個人、每一代都只是滄海一粟，都是感念的後輩，都是謙虛的學生。我們要讓一百年來中華民國自由、民主、正義、文明、慈悲的燭火，持續在下一代心中發光、發亮。”——就可以看出，發言人受過現代文明的洗禮，民主政治的薰陶，既懂得通過賀詞闡明自己的執政理念，又懂得通過節日亮相打造自己的公共形象，以贏得輿論支持，大眾好感。更何況，謙遜有禮的言辭，煥發著中華民國的風彩，溫文爾雅的氣質，又傳承著傳統文化的一脈文香，雖然皆知是例行的公文，但好歹看得下去，不致於望而生厭。而返觀大陸這邊，生硬僵化的“英明偉大”形象就不用提了，僅看講話，就是一篇無趣的黨八股，充斥著格式化的語句和千篇一律的內容，例如高舉什麼偉大旗幟，以什麼思想為指導，深入……貫徹……落實等語言，內容空洞，言辭可笑，態度無聊，若要說到文章的感染力，僅值得給出一個零——還得在願意評分的前提下。這樣的稿子，除了把日期換一下，可以從九十年代套用到現在，再從現在套用到明年（如果還有明年的話）。

所以，兩篇賀詞之間，就是人性與黨性的不同，自由與獨裁的區別，品味與教養的差異，視野和胸襟的距離。不用奇怪，雖然號稱同文同種，血濃於水，但在不同政治體制之下，不同的文化環境中，人民的品格、容貌、氣質就是如此的迥異，談吐與行為就是如此的懸殊。這一點，再想用LV，PRADA等奢侈品來包裝自己暴發戶的形象，再不惜豪擲金錢到紐約時代廣場打形象廣告，以圖躋身于文明之列，也是無補——除非能先從大聲喧嘩，隨地吐痰等小事做起。鑒於此，要感謝天公造物的神奇，在中台之間，劃出一道鴻溝，阻擋了1949血潮所帶來的愚昧、瘋狂、仇恨，蔓延到這個秀美的小島，為一方水土，保留了福祉，也為中華文明的理性、精緻、善良，尋找到可以安放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