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2月5日星期五

如果挪威沒有森林


這段時間最為慶倖有挪威學者科爾斯塔氏及紐曼氏等人物存在的,莫過於近期在世界外交事務中焦頭爛額、顏面大失的中國政府。至於雙方這段政治情緣的緣起,據好事者分析則產生于諾貝爾和平獎的頒發。一向對於西方學者言論視之洪水猛獸的中國政府,見到這兩位外籍學者的發言,宛如落水狗見到了救命稻草,便死死地攥在手裏,不遺餘力地在國內進行大面積,高強度的推廣宣傳,其顛狂也正如被蠱惑日深的傳銷人員,在金錢的引誘下頗有些走火入魔的趨勢。比如打開國內的各大門戶網站,我們皆能在新聞頭條位置,發現其引用文章的蹤跡。有些網站還恐怕不甚醒目,不能引起讀者的關注,還特意用標紅的方式刊出,不得不佩服這些有關部門的良苦用心。

科爾斯塔氏及紐曼氏等人如此被中國政府親睞有加,譽為貴人,並非此輩乃是中國政府近年來在全球推廣文化形象的儒家學院的門徒,也非其經濟擴張政策在海外投資的金融買辦,實是在中國政府惱羞成怒而又尷尬無比的關鍵時刻,捧出了一兩篇足可以證明有司四海之內吾道不孤,普天之下維實有人的妙文。可想而知,雪中送炭自然讓人感激涕零,暗室逢燈必會讓人感覺關懷備至,更何況還是這種國人自反,兄弟鬩牆的挪威重彈呢?於是雖然遠隔萬里,也擋不住雙方眉來眼去,你儂我儂。如此情牽心儀,自然不需要媒婆搭橋,紅娘牽線。

外應,還需要配以內合,以好把自身的醜態進行完美的遮掩,再向國人證明一貫的正確。恰如西門慶好色,也還需潘金蓮多情,雙方才能淫其姦情,遂成好事。於是宣傳部門調集旗下人馬,迅速組織出一篇篇反攻的言論,以證明諾貝爾和平獎頒發的荒唐,並向全世界訴說自己內心的委曲與受傷後的一臉無辜。於是諾獎工具論別有用心論陸續出臺,甚囂塵上。只是,類似的手法實在太過常見,比如我們稍把目光從地圖上的北京向右邊移個幾釐米,停留在一個名叫朝鮮的地方,我們就會發現這些手法已被金氏家族耍得得心應手。若還有餘興,更可把時光逆流,穿梭到蘇聯的索爾仁尼琴及薩哈羅夫時代,即會發現相同的調調,別人早已擁有版權,有司當下的慷慨激昂,實有抄襲之嫌疑,如果從中國特色國情論出發來考慮,那就兼有馬戲團小丑似的滑稽。

不過有司如此殫精竭慮引導輿論,慘澹經營掌控認知,在其封鎖日艱的現代化網路新聞資訊交互生活中,實是有些枉費心機,並在其表面威風稟稟的咆哮中,無意洩露出一些內心惶惶不安的可笑。這就正如有推友在twitter上所談道:被中國政府所誣為邪教的某功法,其現狀是在全世界各國人們都可以自由修煉,那麼極為簡單的邏輯就是:要麼是全世界的政府都有精神病,獨只有中國政府正常;要麼就是中國政府有精神病,而全世界其他國家的政府都正常。然而這一道僅憑小學生的正常智商,都可以判斷出的簡單無比的單項選擇題,但對於眾多中國成人民眾來說,卻委實是一道複雜無比的高等數學方程式,耗時日久、攪盡腦汁都不能解出,更或還因私利和偏見,妒忌與構陷,有許多光怪陸離的答案,足讓人笑掉大牙。如此可證所謂中華5000年的悠久文明及13億的世道人心,在當下已被摧殘扭曲至何等地步。

當然,在這一場關起門來開仗的戰爭中,中國政府如同沖向風車的堂吉柯德,無可置疑地又取得了絕對的勝利,又要向國民宣揚展示他的驕人戰績了。只是這樣不思進取,沒有創意的反復折騰,也實落入街邊衰仔下三爛手法的窠臼,提不起諸多國人的興趣。至少我知道,在近日寶雞的反日遊行裏,示威人群打出的標語居然是:一、抗議高房價;二、英九哥,大陸人民歡迎您;三、推進多黨合作;四、縮小貧富差距;五、實行新聞自由。照此看來,國人實與日本沒有太大的衝突,倒是面臨一個共同的敵手;而如果挪威若沒有科爾斯塔氏及紐曼氏出來遙相呼應,真不知讓這巍巍大國的臉面何處擱置,情以何堪啊!

在上世紀60年代,風靡世界的英倫搖滾樂隊beatles唱出了流行至今的《挪威的森林》;而1987年,日本作家村上春樹以其作為書名,寫出一部平緩舒雅的、略帶感傷的愛情小說;時至今朝,《挪威的森林》又以別樣的方式,帶給以中國社會不同的震動。只是,如此把全球普認的嘉獎視為敵對,世人公認的榮譽當作仇視的反應,確實有當驚世界殊的效果。或許,當局在不遺餘力轉載挪威學者文章的同時,也無妨再把挪威諾貝爾委員會主席托爾比約恩·亞格蘭先生的聲明也同樣刊出:但在普遍人權為基礎的國際社會,杜絕意見和謠言不是一個政府的工作。各國政府有義務確保自由表達意見的權利——即使說話者主張不同的社會制度……一個人僅僅因為他表達了他的意見而正在被監禁11年,這是一個悲劇。如果我們要走向阿爾弗雷德諾貝爾所說的國家的博愛,那麼普遍人權必須成為我們的試金石。”——只是,這雖然在技術上不存在任何問題,但指望當局有這樣的膽識與胸襟,還不如去觀電影《群屍玩過界》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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