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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8月8日星期一

遺臭萬年的暴君與萬劫不復的奴才


當我在朋友圈轉發了毛澤東的驚世奇言“送1000萬中國婦女到美國”後,一位網友給我發來了此段話的完整資料——毛澤東與基辛格19732月會談備忘錄。通篇看完後我覺得,把此作為小粉紅、毛粉的挽救教材也未嘗不可,說不定還能拯救幾個迷途未遠之人。畢竟,把自己的國民當作畜牲一樣販賣——從談話語氣感覺連畜牲還不如,是連錢都不要的白給——的領導人,放眼付諸全球,還能有幾人呢?又能有幾人呢?此種殘民害物的人渣放在別國,恐怕早就被挫骨揚灰了,然而在中國偏偏還有極多人崇拜,被高高供奉在上奉其為偉人,甚至還把頭像印在法定貨幣上大肆流通,能不讓人瞠目結舌或感到荒唐而哈哈大笑嗎?雖然,道貌岸然的周恩來知道此番胡天胡地的荒唐言論公佈後必全球大嘩,有辱國格不說對老毛的偉大形象也是沉重打擊,還勢必把自己牽連其中一起遺臭萬年,於是數次在談話中小心翼翼地對老毛的談話進行補充與修正;同樣參與會議的,時任中國外交部部長助理王海容也特意提醒毛澤東“假如我們公開這幾分鐘的談話,將會激起半數中國人的公憤。”於是老奸巨滑的毛澤東在會議結束時終於暴露出他做賊心虛的一面——他還嘲笑美國人是紙老虎——特意提出會議記錄保密以圖不外泄,防止他的荒唐言論曝光。當基辛格開玩笑地提到還是公開好時,老毛又涎皮賴臉地說今天講到女人的話都當沒講,隨後又或許感到這樣說有損自己的面子,又惺惺作態地說“對我來說無所謂,無論如何,我也快要見馬克思了。”自然,老狐狸基辛格不會公開這些奇談怪論自討沒趣,而是心領神會地遵照吩咐把會談內容例入頂級機密,然而百密一疏的是——但更可能的是“我死後那管它洪水滔天”的獨夫心態——25年的保密期一過,此和尚打傘無法無天的言論大白於天下,老流氓的醜惡嘴臉曝光於眾人面前,論言論之輕佻,態度之下流,話語之荒唐,思想之狂妄,作賤同胞之離奇,暴虐蒼生之無道,真是翻遍古今中外的政治史也難見——且還不提在他治下種種駭人聽聞喪心病狂的反人類罪行,論禍國之烈殃民之慘,真是百死不足贖其罪——那麼何以還能蠱惑這麼多人頂禮膜拜呢?難道真的願意為君奉獻一生甚至九死而不悔嗎?斯德歌爾摩症深入骨髓者也就罷了,倘若是症狀微輕者,那麼此種鑿鑿有據的鐵證,不正是起死回生的好藥方嗎?雖然,治病救人的方子早已有很多了,比如張戎寫的《毛澤東:鮮為人知的故事》、御醫李志綏寫的《毛澤東私人醫生回憶錄》、錢理群所著《毛澤東時代和後毛澤東時代》、辛子陵的《紅太陽的隕落——千秋功罪毛澤東》、俄羅斯作家潘佐夫的《毛澤東:真實的故事》以及去年新出的日本作家遠藤譽所撰寫的《毛澤東 與日軍共謀的男人》等等,真可謂是琳琅滿目,汗牛允棟,只要不是絕症,任憑什麼腦殘也可醫治了,只要稍存基本的判斷分析能力與是非之心。但倘若擺在眼前的良藥都拒絕入口,甚至視為垃圾丟之一旁,寧可歌頌把自己當奴才的君,也不願接受事實的真相,更或還把傳播真相的人視之為不共戴天的仇寇,那可真是萬劫不復的奴才了。


附:毛澤東與基辛格19732月會談備忘錄 5 (節選)

最高機密/密件/僅供內參
會談備忘錄
參加會談人員:毛澤東、周恩來、外交部長助理王海容、翻譯唐聞生、翻譯沈若芸;美國總統國家安全顧問基辛格、國家安全委員會職員洛德。
日期及時間:1973217日,星期六,晚間11點半至隔天淩晨120分。
地點:毛澤東寓所,中南海,北京。

■毛澤東:我們兩國之間目前的貿易少得可憐,不過也在慢慢改善中。你要曉得,中國是很貧窮的。我們的物資不多,唯一過剩的就是女人(笑)。
■基辛格:在女人方面,我們沒設下進口限額或是關稅。
■毛澤東:如果你要的話,我們可以給你幾個,或是幾萬個(笑)。
■周恩來:當然,是要在自願的基礎上。
■毛澤東:讓她們到你的地方去,她們會製造災難,這樣一來,你就減輕了我們的負擔了(笑)。

……

■毛澤東:你要我們中國婦女嗎?我們可以給你一千萬人。(在座人士皆笑,女士笑得特別厲害)
■基辛格:主席給的數目更多了。
■毛澤東:我們這樣可以讓她們像洪水一樣淹沒你的國家,損害你們的利益。我國的女人太多了,她們會生孩子,而我們的小孩也太多了。(笑)
■基辛格:這可是一個新奇的提議,我們要好好地研究。
■毛澤東:你可以成立一個委員會研究這個問題,你的訪問正是要解決中國人口問題。(笑)
■基辛格:我們會研究如何利用與分配。
■毛澤東:要是我們叫她們走(去美國),我想她們都會肯的。
■周恩來:這也不一定。
■毛澤東:那是因為她們的封建思想,大國沙文主義。
■基辛格:美國人肯定會接納她們。

……

■毛澤東:我們國家有許多婦女,她們根本不會作戰。
■王海容:那不一定,我們也有婦女特遣隊呀。
■毛澤東:她們只是在演練,真的作戰時,她們一定會趕快逃進地下庇護所。
■王海容:假如我們公開這幾分鐘的談話,將會激起半數中國人的公憤。
■毛澤東:那是中國一半的人口。
■周恩來:首先,那根本過不了外交部這一關。
■毛澤東:我們稱今天的會議是秘密會議;(中方人笑)我們今天的會議要公開,還是保密?
■基辛格:都由你決定,假如你同意,我打算公開會議內容。
■毛澤東:你的意思如何?公開好還是保密好?
■基辛格:我想還是公開好。
■毛澤東:那麼,咱們今天講到女人的話都當沒講。(笑)
■基辛格:我們將從記錄中刪除。(笑)我一回去,我們就來研究這個提議。
■毛澤東:你知道,中國有一個對付美國的方法,那就是送一千萬名婦女到美國,增加美國人口來傷害美國的利益。
■基辛格:主席這個想法已經深深地刻在我的心裏了,我下次開記者會的時候一定要拿出來講。(笑)

■毛澤東:對我來說無所謂,無論如何,我也快要見馬克思了。

2016年4月2日星期六

自古以來的玩具


凡中國對外有領土紛爭,中共必毫無例外的祭出一例金句“XXX自古以來就是中國固有領土”。自古以來也能當作法理?也不知是中共頭腦太天真,還是心靈太流氓。

稍具有理性的人一聽到這話,實在難以不發笑。請問,自古以來的古,有多古?是夏商周那麼古?還是人類發源于非洲大陸時那麼古?還是連人類都沒有,宇宙洪荒天玄地黃時那麼古?國家領土這麼嚴肅的問題,卻用一句極為情緒化的話來作為分疆劃界法理,真是無厘頭到極點,一場國務院發言人的問答,讓人感覺像是看周星馳的喜劇,對白可笑,邏輯荒誕,十分幽默。

真要用自古以為就是中國的領土作為談判的依據,那麼越南在古時也曾屬於中國,何不主張越南自古以來也是中國的領土,把它要回來,何必還雞腸小肚的去計較幾個南海礁島?貝爾加湖在漢朝時稱為北海,蘇武就被流放在那裏十九年,在唐稱為小海,在蒙元也被劃入版圖,屬於嶺北行省,根據自古以來就是中國的領土的法理,為什麼不據理力爭向俄羅斯人要回來?符拉迪沃斯托克即中國所稱的符拉迪沃斯托克,在一八六零年前也是中國固有領土,為何江澤民要簽屬賣國條約,把版圖劃給俄羅斯?還有朝鮮、韓國、緬甸、泰國、錫金、不丹、尼泊爾、阿富汗,個個都曾是中國的藩國,年年都要繳賦進貢上朝,為何現在不統統拿回來?羅馬曾在英國建立不列顛行省,按著“自古以來”的邏輯,是不是今日英國要收回義大利?


然而要自古以來就是的法理,何嘗又不可作為他國申訴的依據,大半個中國當年都曾被蒙古人佔領過,是不是蒙古人也可以宣佈:自古以為,中國就是蒙古的領土,請中國尊重蒙古的主權,把屬於蒙古的土地還給蒙古人;清朝在中國統治了二三百年,是不是該把中國土地還給滿族人?這種亂七八糟的邏輯,想一想就讓人忍俊不禁,如同幼稚園裏的兩個拖著鼻涕的幼仔吵架,一個抓著手裏的玩具嗚嗚說:這是老師買給我的。另一個奮身撲來搶:胡說,這是老師看我表現好,獎賞給我的。這個不依,那個不饒,掙來搶去沒個完,鬧得正在午睡的老師心頭火起,高八度的一聲怒吼:都給老娘閉嘴,張手就把公仔扔到屋外。這一下,頓時安靜,兩個幼仔眼眶裏裝著汪汪的淚水,那一刻,他好恨,老師搶走了他的玩具。多少年來,他一直沒長大,一直想著那個玩具,自古以來就是我的。

2015年10月19日星期一

強姦一次有效,不等於強姦永遠有效


中共中紀委書記王岐山前段時間談到“中國共產黨的合法性源自於歷史,是人心向背決定的,是人民的選擇”,引發海內外廣泛關注。但我覺得歷史、人心向背、人民的選擇這些名詞太過玄虛,沒有掌握話語權或具體的統計資料(比如投票),非是我等小民所能討論。但畢竟生活於這片土地,當局有沒有合法性及合法性是從何而來,與我的生活還是有莫大關係。鑒於此,作為共和國的一位公民,我還是想從另一個方面談一談合法性這個問題,但絕對沒有和王岐山唱對臺戲之意,希望莫派官差來抓我。

歷史太過於久遠了,雖然不過幾十年,但很多真相已不被人瞭解:反右是怎麼回事,土改是怎麼進行的,文化大革命的真相是什麼?1949後的事情都已人為地說不清,更何況1949以前?說到人民的選擇,其實人民何嘗有過選擇?國共相爭,一家贏一家輸,贏家是“槍桿子裏出政權”,打江山者坐江山而已,若強說這是人民選擇,那清軍入關後的嘉定三屠與揚州十日,難道也是漢族人民的選擇?至於人心向背,開放民眾投票是最好的證明,不是說三個自信嗎?但中國人只能看四年一界的足球世界盃,卻沒有四年一界的政治選舉,這也是客觀存在之事實。所以沒有人民投票的授權選舉而空談合法,實在透著一點滑稽的感覺,很難不讓人發笑,因為我實在覺得“強姦一次有效,就等於強姦永遠有效”的道理怎麼看都是狡辯。

還有一些概念要澄清,政府的政績優劣,與政權合法性,是兩個概念。一個政府不是說它幹得好就有了合法性,也不是說它幹得差,就不合法,這是典型的本末倒置。正如美國政治學者白魯洵(Lucian  W. Pye)所言:“沒有一個政權愚蠢到把成功的政策作為其統治合法性基礎,因為合法性的本質就在於它不管實行了怎樣有偏差的政策而仍舊承認這個政權。”

同樣,政權的認受性,與政權的合法性也是兩個概念。強盜偶施小惠收買人心,並改變不了其強盜本質,除非已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再有以“存在即合理”來證明合法,在邏輯上已是胡攪蠻纏,不值一駁。

那麼當局就完全沒有合法性了?也不儘然。文明社會的合法性沒有,歪門邪道的合法性卻比比皆是。伏爾泰就說過“即使沒有上帝,也要創造一個上帝”,在合法性這個問題上,也情同此理。比如,日本這麼可恨,還是要靠著俺才能對付,這就是一個合法性;美國這麼可惡,還是要靠著我才能擺平,這就是一個合法性;沒有俺會天下大亂,中國將四分五裂,這就是一個合法性;臺灣靠我才能收回,這就是一個合法性;沒有我就沒有飯吃,這是一個合法性;沒有我就沒有新中國,沒有我就沒有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這也是一個合法性。

對外製造敵人,對內製造恐怖,這就是中共“合法性”的由來。


2014年10月17日星期五

自古以來


凡中國對外有領土紛爭,中共必毫無例外的祭出一例金句“XXX自古以來就是中國固有領土”。自古以來也能當作法理?也不知是中共頭腦太天真,還是心靈太流氓,

中國政府凡是一涉及到領土糾紛,幾無例外地要搬出一句自古以來就是中國的領土,稍具有理性的人一聽到這話,實在難以不發笑。請問,自古以來的古,有多古?是夏商周那麼古?還是人類發源于非洲大陸時那麼古?還是連人類都沒有,宇宙洪荒天玄地黃時那麼古?國家領土這麼嚴肅的問題,卻用一句極為情緒化的話來作為分疆劃界法理,真是無厘頭到極點,一場國務院發言人的問答,讓人感覺像是看周星馳的喜劇,對白可笑,邏輯荒誕,十分幽默。

真要用自古以為就是中國的領土作為談判的依據,那麼越南在古時也曾屬於中國,何不主張越南自古以來也是中國的領土,把它要回來,何必還雞腸小肚的去計較幾個南海礁島?貝爾加湖在漢朝時稱為北海,蘇武就被流放在那裏十九年,在唐稱為小海,在蒙元也被劃入版圖,屬於嶺北行省,根據自古以來就是中國的領土的法理,為什麼不據理力爭向俄羅斯人要回來?符拉迪沃斯托克即中國所稱的符拉迪沃斯托克,在一八六零年前也是中國固有領土,為何江澤民要簽屬賣國條約,把版圖劃給俄羅斯?還有朝鮮、韓國、緬甸、泰國、錫金、不丹、尼泊爾、阿富汗,個個都曾是中國的藩國,年年都要繳賦進貢上朝,為何現在不統統拿回來?羅馬曾在英國建立不列顛行省,按著“自古以來”的邏輯,是不是今日義大利要收回?

然而要自古以來就是的法理,何嘗又不可作為他國申訴的依據,大半個中國當年都曾被蒙古人佔領過,是不是蒙古人也可以宣佈:自古以為,中國就是蒙古的領土,請中國尊重蒙古的主權,把屬於蒙古的土地還給蒙古人;清朝在中國統治了二三百年,是不是該把中國土地還給滿族人?這種亂七八糟的邏輯,想一想就讓人忍俊不禁,如同幼稚園裏的兩個拖著鼻涕的幼仔吵架,一個抓著手裏的玩具嗚嗚說:這是老師買給我的。另一個奮身撲來搶:胡說,這是老師看我表現好,獎賞給我的。這個不依,那個不饒,掙來搶去沒個完,鬧得正在午睡的老師心頭火起,高八度的一聲怒吼:都給老娘閉嘴,張手就把公仔扔到屋外。這一下,頓時安靜,兩個幼仔眼眶裏裝著汪汪的淚水,那一刻,他好恨,老師搶走了他的玩具。多少年來,他一直沒長大,一直想著那個玩具,自古以來就是我的。


與國際接軌之三


既然前文已從兩個方向談了“與國際接軌”,本文自然要另闢蹊徑。但好在中國政治荒謬絕倫,不可理喻的地方實在太多,重複一個話題倒也不難找到資料。這一點,自然要感謝執政中國的共產黨,要不是其六十多年來胡天胡地的文治武功,留下太多罄竹難書的豐功偉績,哪里會有本人今日寫作這一系列的得心應手呢?

除去移民歐美以給自己鋪條後路式的狡兔三窟,及窮奢極欲式的揮霍無度之外,我突然茅塞頓開地發現,“與國際接軌”一語對中共的狗官還有另一個舉足輕重的意義,即生死攸關的時候可以投奔外國領館,以逃過政敵的追殺,搖尾乞憐獲得外國大爺的同情,從而保得狗命。此種冒死求生行為,對於在你死我活的政治鬥爭中生活得惶恐不安的中共大小官僚,不妨也可看作為是一種生存意義上的“與國際接軌”。

當然,觀點需要證據來支援,不然就是空口白話。要說到這醍醐灌頂的啟發,近則來自于王捕頭夜奔成都美領館,遠則追溯到林副帥駕機逃往前蘇聯。王捕頭在重慶搞唱紅打黑這套文革把戲時,儼然被中共的無恥媒體吹捧得仿佛包青天在世一般,一身浩然正氣,俠義心腸,以下幾例隨手摘來的報導,即可為證:

《新聞晨報》:作為這場風暴的直接發動者,“空降兵”王立軍不簡單。在東北,他令黑幫聞風喪膽,在民間被奉為“王青天”。(二零零九年十一月三日)

《人民網》:王立軍為何被民眾熱切關注?因為他對黨有一顆忠誠的心,對人民有深情的愛,對社會的黑暗醜惡有徹骨的恨,並把這種愛和恨轉化為打黑除惡的實際行動。(二零一二年二月八日)

《海寧日報》:王立軍鐵骨錚錚,剛直不阿,鐵面無私,敢於碰硬,堪稱鐵血人物,是社會黑惡勢力和貪官污吏的剋星,被新聞媒體稱為打黑“狠角色”和“冷面閻羅”。他出身寒門,靠自己的努力進入警界……(二零一零年二月八日)


見到些恬不知恥的諂媚之詞,正常人很難不有嘔吐之感。但在中國社會,這類政治馬屁可以說是司空見慣,每當出於當局的現實情況,需要吹捧或謳歌某人時,自然會當作政治任務向宣傳部門層層下達,用以來泡制五光十色的新聞大麻。或是某位政治明星在官場仕途上扶搖直上時,自然也會有一大批趨炎附勢之徒自動過來蠅營狗苟狼狽為奸。國人生居其中,早已居鮑魚之肆而不聞其臭,所以見到吮癰舐痔之輩在此國大行其道,不必大驚小怪。

至於林彪,當年在中國政界炙手可熱的地位,權傾朝野風光,自然用不著再多提。而且諷刺的是,二人在政治生活中,都是一副又紅又專的嘴臉,高舉毛澤東思想偉大紅旗,儼然自己才是毛主義的正宗,由此攻伐異已,掃蕩政敵,大造聲勢,以謀它想。此種伎倆前後輝映,並世為雙,但是林敗倉皇而逃,王輸望風而潰,徒留笑柄而已。由此可知,無論平時如何怒駡美帝,痛斥霸權,鼓吹民粹主義,愛國主義,在性命交關的時候,就會現實起來,收起一切口水花的泡沫,知道無論如何,還是美國和英國的那套好。


但吊詭的是,共產主義又和這些人渣們平日大肆宣揚的愛國主義水火不相容,馬列主義的兩項基本特質,除對階級鬥爭的信仰外,就是超越民族主義的國際視野,主張被壓迫的各國人民團結起來,共同締造一個沒有國界的人間天堂。而且列寧在《國家與革命》之第三章講得明明白白:“根據馬克思主義,廢除階級,國家也會隨之廢除。”既然國家最終會被廢除,還鼓動什麼愛國主義?中共眾多的黨員如果能認真學習馬列主義,而不是整日忙著吃喝嫖財,挾權倚勢暴取豪奪,自然也能從理論上為自己叛逃、移民、裸官找到合法依據。但中共官僚們不花天酒地,還是中共官僚嗎?現象反應本質,本質決定現象,假大空邪惡醜的特色決定了他們絕不可能改弦更張。正如黃鼠狼給雞拜年,這種假惺惺的好意誰敢相信?所以愛國主義和與國際接軌這等口號,皆無例外又盡見中共假仁假義的虛偽本質,不然,請你告訴我,中共領袖的子孫,怎麼都紛紛領得外國國籍?唱紅打黑的英雄一出事,怎麼就想到往美國領館跑?他們到底是愛的那個國呢?“與國際接軌”在這裏,正是絕妙答案。

與國際接軌之二


一九七九年,前中國領袖鄧小平推行改革開放,與毛澤東的階級鬥爭路線決裂,提出“貧窮不是社會主義”,在一九八五年會見美國企業家代表團時又表態“一部分人可以先富起來”,以“解放思想,深化改革”。但是先富起來的人該做什麼呢?也不知是天真爛漫還是昏聵糊塗,鄧小平居然異想天開的聲稱“要帶動和幫助其他地區、其他的人,逐步達到共同富裕。”但是很可惜,以共產黨員完全下流無恥的人格素養,專橫跋扈的道德情操,這種指望簡直是白日做夢。流氓人渣富起來的當務之急,當然不會是扶危濟困濟世愛民,無數歷史規律早已證明,以打江山奪天下為志業的傳統造反奪權後,首要之務即是分封受賞過窮奢極欲的奢靡生活,深邃唯物主義辯證法且極具洪楊太平天國色彩的中共,自然也逃不過這天理迴圈下的黃金規律。

因為在毛澤東主政的革命年代,雖然大權在握,威風八面,但苦於沒有市場進行利益交換。空有金山而無用武之地。鄧小平複出後,建立了中共權力管制下的偽市場經濟,開放資本外來,允許外資、合資、獨資多種經濟成分並存,解放生產力,有限度放寬社會管制,鼓勵民眾下海經商,投資創業,使得本來一窮二白的市場立刻商品繁榮,物質生活按官方說法即是變得極大豐富,一時繁花似錦,五彩雲霞,窮怕了苦怕了更兼被整怕了的官僚如何還忍得住?當然要樂不思蜀一番,極力享受金錢物質的禁果。但畢竟從革命先鋒到八旗子弟的形像轉換太快,處理不好即會引起社會動盪,而且根本上有違自我標榜的馬列主義,為遮人耳目,中共的理論家與筆桿子又適時提出“與國際接軌”一語,使得荒淫無恥也師出有名,花天酒地更是理直氣壯。

但通常說來,“與國際接軌”一語,非是指個人或少數人的生活方式,而是國家層面上的社會轉向,即以先進文明為標準,優秀制度為楷模,師法國際諸強,做到軍隊國有化、司法公正化、新聞自由化、經濟市場化、政治民主化,最終使得人民生活有尊嚴、自由及幸福。但中共的“與國際接軌”一語,正如同其歷史上種種欺神弄鬼招搖撞騙的驚世謊言一樣,絕不能正面理解,只能反向思考,如此才能窺得道貌岸然之下的真實面目,不然又成為被謊言捕獲的阿呆,被騙得慘不忍睹,這一點,太多中國人都深有刻骨銘心的感受,不多細表。更何況,中共還有一種化神奇為腐朽、化卓越化糟粕的奇異本領,本是正大光明的事到其手上,總會弄出偷雞摸狗下賤猥鎖的氣質,讓人不得不在心裏寫一個大大的服字。所以識得中共顛倒黑白的詭詐之術後,便可知中國政治語境下的“與國際接軌”,自然是指中共官僚的生活竭盡全力與國際接軌,而非是國家的發展與國際接軌,對於這一結論,網路上太多信手拈來的資料即可證實:

中國目前0.3%的人控制著86%的財富,3000名億萬富豪中有2895名是高幹子弟,官員家屬96%移民國外。

據香港《動向》報導,日前,中共曾展開一項內部調查,結果發現九成中央委員直系親屬移民海外。統計顯示,第十七屆中央委員會中,187名委員有直系親屬在西方國家居住、生活、工作或已加入所在國國籍,占91%142名候補委員有直系親屬在西方國家居住、生活、工作或已加入所在國國籍,占85%113名紀委委員有直系親屬在西方國家居住、生活、工作或已加入所在國國籍,占88%

另據國務院研究室、公安部外事處、外交部等機構的統計,省部一級直系親屬持雙重國籍情況日趨嚴重,在已退離休省部一級高幹直系親屬中有56千至6萬人持雙重國籍;現職省部一級高幹直系親屬有18千至2萬人持雙重國籍。

根據美國政府的統計顯示,中國部級以上的官員(包含已退位)的兒子輩74.5%擁有美國綠卡或公民身份,孫子輩有美國公民身份達到91%或以上。


除去以上瘋狂移民與國際接軌的資料外,還有中共官僚在大肆揮霍上與國際接軌的新聞:

高盛公司200412月調查顯示,中國是全球第三大奢侈品消費國,銷售額占到全球的12%。如果這一趨勢繼續保持,2015年中國將超過美國,和日本並稱全球最大的奢侈品消費國。

波士頓公司估計,到2015年,中國這個快速增長的經濟體將會占到全球29%的奢侈品消費。

中國國家統計局(NBS)和尼爾森進行的一項聯合研究表明,中國現在是世界上增長速度最快的、僅次於日本的第二大的奢侈品市場。預計到2015年中國將成為第一。在2009年,中國的消費者以94億美元的總額購買了世界上27.5%的奢侈品。

據中國之聲《新聞晚高峰》報導,相關資料顯示:2011年,中國人在海外購買高級商品消費折合人民幣近3000億元。


能到歐美大手筆購美奢侈品的,當然不會是中國的普通老百姓,要知道他們大多數還在為基本的一日三餐而奔波,為生老病死而煎熬。昂首闊步走在香榭林舍大道,意氣風發出入巴黎成人禮舞會,神色怡然悠蕩在老佛爺百貨公司,出手豪闊豔驚四座的,自然是中共官僚——及其他們包養的情婦。他們在名表、皮包、衣飾、紅酒、美食、頂級化妝品、世界級名車等奢侈品上與國際接軌,在鮮衣美食的感官享樂上與國際接軌,在富貴逼人的派頭排場上與國際接轉,卻完全不顧在他們紙醉金迷燈紅酒綠的同時,是中國早已突破0.55的警戒基尼係數,生民水火不堪其治的嚴峻社會現實。

但你以為這些人渣會心有不安麼?那你太小看他們了。美國駐華大使駱家輝赴京履新,出入朴華無實廉潔奉公,央視記者芮成鋼率先發難,當面嘲諷:“先生來大連,坐飛機三等艙,是不是要提醒大家,美國欠中國錢?”外交學院院長趙進軍則慷慨陳詞:“大使代表了國家。我當大使,一定坐頭等艙。中美國情不同。”

還有二零一一年十月二十四日,山東臨沂市舉行全國村長論壇,會場外停滿了平治、寶馬、勞斯萊斯等西方豪華汽車。江蘇昆山一位村主任口出豪言:“一輛車幾百萬元,不算什麼。為免太過丟臉,我就開這輛一千二百萬元的勞斯萊斯過來。”

出入烜赫,炊金饌玉,鋪張浪費,荒淫無度,在中共官僚眼中非是缺點,反是以彰盛世國情,以示強國國威,值得嘉獎與自豪的光榮行徑,然而官方文件卻又屢見不鮮“發揚艱苦樸素的作風,推行勤儉節約的美德”之類屁話,觀中華幾千年歷史,厚顏無恥誠已臻化境,神智錯亂亦登峰造極,此種亂象,不由得讓人想到英國作家奧威爾的《動物莊園》之一章:豬玀們奪得農莊的統治權後,就只喝最好的牛奶,只吃最甜的蘋果,並還理直氣壯的告訴治下禽畜:“我們是勞心者,要管理整個農場,日夕為大家謀幸福。所以,牛奶是為各位而喝,蘋果也是為各位而吃。”

中共的權貴們,何嘗不是為了人民而吃喝玩樂呢?“與國際接軌”,說穿了就是這等禽獸的把戲,豬玀的伎倆。


與國際接軌之一


隨著改革開放,經濟搞活,“與國際接軌”一語,也是中共近年來頻頻見諸於媒體的宣傳口號,循環往復的新聞轟炸下,讓人耳熟能詳,印象深刻。然而必須聲言的卻是,“與國際接軌”中的國際,是以美英為主的歐美自由民主社會為標準,非是以古巴、伊朗、朝鮮、埃塞俄比亞為主的專制獨裁地區為定義。當然說出真相,又讓會讓很多無腦憤青氣急敗壞捶胸頓足,但是沒辦法,這就是事實,不然何以解釋中共高官熱衷於把老婆情婦送到歐美金屋藏嬌,把貪污納垢得來的黑心鉅款轉移到瑞士銀行的社會現實呢?

然而搞笑的是,鄧小平不是在聯合國會議上莊嚴宣佈,“中國永遠屬於第三世界”嗎?既然向亞非拉的窮兄難弟進行了慷慨激昂的政治表白,聲明和他們永屬同一陣營,且開出的時間期限還是永遠,那為什麼不把自己的心肝寶貝送到伊朗德黑蘭大學、索馬里民族大學去留學深造呢?為什麼不留下與當地人民一起熱火朝天地建設第三世界,把無產階級革命進行到底呢?這不就是中共口口聲聲標榜的全世界無聯階級聯合起來的光榮偉業嗎?中共曾經牛皮哄哄的誇言“一定要解放世界上四分之三生活中水深火熱之中的勞動人民”,又斬釘截鐵的強調“寧長社會主義的草,不要資本主義的苗,不知為何現在不身先士卒,成為表率,難道又如一九五七年的引蛇出洞,“情況發生了變化”?不是說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嘛!領袖毛澤東就曾教導群眾,“一個人,不但要看他說的是什麼,更要看他做的是什麼”,但是很奇怪,時間不過才三四十年,當年的革命同志加忠貞好友,還自封為第三世界的旗手,如今財大氣粗後就棄如敝屣視若糞土,連吹牛皮的假客套都意興闌珊,提不起半點興趣與熱忱,置若罔聞不屑一顧,一副小人得志的器張嘴臉,如此豈不是太過現實與勢利?抑或是這個政黨有掛羊頭賣狗肉之嫌呢?

不能貴人多忘事,既然黨章裏繼續確定鄧小平理論為中共的指導思想,那麼按著生前鄧公的指示,與國際接軌,當然就是與第三世界的亞非拉國家接軌,而不是與資本主義的歐美民主主會接軌。更何況按著官方苦口婆心的宣傳,歐美國家歷來亡我之心不死,那麼與他們接軌豈不是明擺著的自尋死路?中共絕對沒有這樣傻,不會蠢到自投羅網,自己往槍口上撞。所以前有人大委員長的五不搞出臺,後有總書記的邪路論橫空出世,坊間雖然一片倒彩,影響惡劣,嘲諷之聲不絕,但本人卻要在這裏盛讚確實是高瞻遠矚,目光遠大,居安思危,防微杜漸,不愧是黨和國家的卓越領導人——不是非要和大家唱對臺戲,也不是在這裏拍不值價的馬屁,只是想在付出熱烈掌聲之後,提出一個問題來反問盤詰一下:中共認為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那麼作為人民群眾先鋒的共產黨,又戴著“三個代表”的嚇人旗幟,且黨章裏又規定“個人利益服從黨和人民的利益,吃苦在前,享受在後,克己奉公,多做貢獻。”那麼是不是應該言行合一,心口一致,所有把妻子兒女派送到歐美的哄官員,所有把鉅資資產轉移到歐美的中共官員,是不是該把他們的家人叫回來,把鉅資收回來呢?即使老婆孩子整天吵鬧著要出國,家庭矛盾升溫以致中共大員無法安心辦公為人民服務,那麼按鄧公的批示,也應該去第三世界的亞非拉國家,而不是亡我之心不死的歐美諸強,對不對?這樣做才符合鄧公的囑託嘛!人在做天在看,何況人民的眼睛又是雪亮的,考驗共產黨員的時候到了,中共的權貴們,在這種大是大非的原則問題上,拿出你們的切實舉動來,切莫讓廣大人民群眾失望呀。




團結


中共執政之一大特色,就是注重宣傳團結。比如工農團結、搞好黨內團結,民族大團結,全國人民大團結,海內外中華兒女大團結,還有團結就是力量,發展安定團結之類,就連開會,也要開成一個勝利的、團結的大會,總之是要營造出在黨中央的領導下,四海之內皆同志,九州上下皆和睦與全國江山一片紅之類大好局面。

提倡“槍桿子裏出政權”及“與人鬥其樂無窮”的中共為什麼又愛宣講團結?甚至在中共七界四中全會,還專門出臺《關於增強黨的團結的決議》檔,把團結提升到是黨的命脈這一高度以示重視?正如黃鼠狼給雞拜年一樣,當然不可能是無緣無故,而是內藏玄機。對於中共來說,張口閉口屢言“團結”,一是意圖打造出國民同心協力,社會繁榮富強的動物莊園景象;二是為了加強組織的凝聚力、創造力、戰鬥力,以維護政權的存在及運行,其奧妙在學者海耶克的《奴役之路》裏,早有剖述:

“想在一個集體主義的國度裏,做統治階級有用的助手,單準備接受似是而非的理論。承認惡行是善行,指述黑色即是白色,仍然不夠。

只有最高的領袖,才能決定目的。領袖手下的工具們,必不能有自己的道德信念。最重要的是,他們一定要毫無保留地獻身給領袖。其次重要的是,他們應該完全沒有原則,真正什麼事都做得到。他們絕不能有自己追求的理想,不可能有與領袖意見不合的是非感。”

仿佛照妖境似的,中共的團結一下就被海耶克的學說看出底細,所謂團結,不過就是要鍛練黨性泯滅人性,達到做壞事時得心應手的目的,不然江山靠誰來保,權力靠誰來護?中共團結之意對內,實乃是培養奴才,訓練打手,方便集中力量辦壞事。而對外,就是中共分而治之的陰謀詭計及整人伎倆。

團結為何是整人手段?先來看一看團結在中國詞典裏的解釋:為了集中力量實現共同理想或完成共同任務而聯合或結合,定義就非常的政治化。既然是政治,而且還是共產黨的政治,那麼絕沒有表面上說得這麼簡單。因為按中共理論,世界上有革命物件和團結物件,也即毛澤東所說的“誰是我們的朋友,誰是我們的敵人,這是革命的首要問題”。而中共對團結物件採取的團結方法,則是要求他人放棄原有的政治原則和信念,轉而信服中共的思想主義。如果拒絕放棄原有政治原則與信念,則會被中共視為階級敵人,遭受毀滅性的打擊和殘酷的鎮壓。也就是說,中共對團結早已進行了條件預設,能同之者謂之同志,否之者則是敵人。所以,中共所謂的團結其實是要求別人無條件投降,是一種反人性的政治權謀,實質上是一黨專政的柔性表達,詭辯方式,絕不是正常社會人與人之間的團結之意。

但中共這種偷樑換柱的伎倆早已被踢曝。一九九二年,一位名叫索羅門的美國參議員,總結了五十年的美中談判教訓,寫出一份“索羅門報告書”。指出中共對西方國家談判,一定會在談判之前,先定下一個抽象或僵硬的“原則”,要對方必先同意中方的“原則”,才有得談判。事實上,索羅門報告書指出,中方的“原則”,往往就是中方要贏取的目的。

正如現在的香港普選風潮,全國人大法律委員會主任喬曉陽告之港人,特首人選必須符合“愛國愛港”、“中央信任”、“港人擁護”三大條件,對抗中央的人不能勝任。但普選就是普選,按香港《基本法》既定規則進行就是,何以又要預先設定條件?中共之無賴手段,幾十年如出一轍,賊性絲毫不改,期望中共自我改良的夢幻派,可以休矣。

中共的團結,隱含著對中國最高權力的指令必須服從執行,一團笑臉的背後,帶著濃濃的殺氣。但有正常理性的都知道,人性複雜,文化多元,性格愛好追求各有不同,只要國家並非處於戰爭狀態,任何一個正常的民主社會,分化和團結都是一種常態,不必刻意強調團結,亦不必擔憂分化。不然,什麼時候看到奧巴馬出來呼籲美國黑人白人要團結?卡梅倫出來強調英國工人要團結?中共口口聲聲團結,卻又你死我活的政治鬥爭不斷,惺惺作態,煞有介事,實在太好笑也。依本欄所見,恐怕只有在權力來路不正,法律是空頭文書,民心四分五裂,壞事做得太多,內心惶恐不安,時刻擔心被清算的政府,才翻來覆去講團結。團結?不屑地一笑,團什麼結,一大團在一九四九年執政前開出的民主自由承諾,請問到現在結了嗎?


有正常理性的都知道,人具有多元性,只要國家並非處於戰爭狀態,任何一個正常的民主社會,分化和團結都是一種常態,不必刻意強調團結,亦不必擔憂分化。當代民主政制合乎人性之處,就是承認“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客觀存在,面對分化是社會永遠的常態的現實。民主政制就是一套公平的遊戲規則,在承認分化的大前提下,讓社會上每一個成員都會遵守有關規則,最終令各方的利益得到了均衡的照顧。然而中共大講特講團結,其實正是怕手中權力被分化,


因為在正常社會,挑戰、對立、異議、衝突皆是常態,從不用刻意去強調團結,人們自覺遵守法治就已足夠,不然,什麼時候看到奧巴馬出來呼籲美國黑人白人要團結?卡梅倫出來強調英國工人要團結?只有在權力來路不正,法律是空頭文書,民心四分五裂,壞事做得太多,內心惶恐不安,時刻擔心被清算的政府,才講團結吧?團結,呵呵,團什麼結,一大團在一九四九執政前開出的民主自由承諾,請問到現在結了嗎?

四個現代化


中共的四個現代化,早在一九五四年的第一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就首次提出,又在一九六四年的第三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上,由周恩來根據毛澤東的建議,在政府工作報告中鄭重其事地宣佈,即是工業、農業、國防、科學技術要在二十世紀內現代化。

這個目標有沒有達到,讀者可自行判斷,反正一九四九年之後,中國一貫好大喜功地搞甚麼“五年計劃”,農業有指標,工業有任務,遠景一個接一個,藍圖一張接一張,現實卻是搞得一窮二白,死傷過億——現在眾所皆知,中國式假大空的特點,就是“言詞的巨人,行動的侏儒”:甚麼“十五年超英趕美”、“一九八○年基本完成農業現代化”、“畝產萬斤田”、“建設十來個香港”及近幾年被無恥學者吹捧得沸沸揚揚的“重慶模式”之類,開出的政治功能表倒是琳琅滿目蔚為大觀,實際一追查卻荒唐得讓人啼笑皆非,但好在中共袞袞諸公大權牢牢在握,任其傷天害理胡作非為,只要官位不倒,就絕無失職被查之虞。而且再從中共的假大空本質上而來看,胡天胡地的宏大願景不多描繪一些,又如何來“極大地振奮了全國人民的精神,進一步鼓舞了人民群眾的鬥志,充分調動人民群眾的積極性和創造性,增強黨的凝聚力和戰鬥力”呢?

但循名實而定是非,因參驗而審言辭不是本章重點,此文著重要討論的,即是中共科技興國、強國的政治迷夢、迷思、迷信。

很奇怪,就正如鐘祖康先生在《從奇技淫巧到科技興國》一文中所提,“中國本土的統治者,甚至普遍大陸民眾,甚至不少香港人,都有一種已經絕種于文明社會的思維,就是發展經濟或科技不需要同時發展政治或文化,又或者一旦發展政治,就要政治掛帥,經濟讓路,過猶不及。”

然而事實是否真如中共官僚們所願呢?答案當然不是。考就全球任何一個民富國強政通人和之邦,絕無單單發展經濟或科技就可以興邦立國。因為光是發展經濟,就牽資到資源的分配、利用、生產、消耗、流通及佔有,試問沒有相應的政治體制配套來評斷監查,如何來保障社會發展的公平公正?既然社會發展制乏的制度保證公平公正,又如何能通過四化興邦?至於科技發展,若沒有從抽象的道德倫理到實質的權力監督作為管理,又如何掌控不是用於歪門邪道而是服務於社會大眾?若是不能掌握科技的發展是興利於民還是為禍蒼生,那麼又如何僅憑四化就可以強國?這本是很基本的常識,奈何中共一貫以負薪救火、掩耳盜鈴為榮,對於這麼至關重要的問題,自覺真理在握向來沒有考慮的興趣,至於民眾受其愚弄與挾迫,不能也不敢進行討論。

事實上我們若征諸全球,考察歐美諸強之興邦立國之道,皆可以發現一個共同規律,即是先確立最基本的政治民主制度,保證公民權利的均等,法治的公平,權力的分割與監督後,才可以籍由科技與經濟興邦。美國之有《獨立宣言》,英國確立《自由大憲章》、法國產生《人權和公民權宣言》、北歐諸國實行民主社會主義皆是此類,中國《尚書》裏之所謂“民為邦本,本固國寧”也正是強調民祉民生為根本,經濟與科技的發展是滿足民眾的需求,而不是利用民眾反過來滿足經濟、科技的發展,若逆其正道而行之,悍然無視民主基本規則之設計、實施及運行,即使因因緣際會而煊赫于一時,經濟再發達,科技再先進,所造就的也無非是獨裁暴政,權貴寡頭而已,絕對不能為之長久,反而要暴虐於天下,這一點,納粹德國、前蘇聯足以為覆舟之戒。

所以鐘祖康先生鞭辟入裏的論斷,讀來振聾發聵,足可以讓受騙者幡然悔悟——當然不可救藥者除外:“到底一個社會發展經濟、科技是否就可以只管經濟、科技,而完全不理甚至刻意糟蹋社會的政治制度、倫理價值、文化發展、宗教自由、言論自由等等?只要從‘希望工程’教育基金被人中飽私囊、防洪大壩偷工減料、全國濫伐山林濫采天然資源成災、膺品市場席捲全國、超標有毒食品貨如輪轉、城市過半兒童鉛中毒智力發展受損、貧富懸殊拾級而上、敷以十萬計國家精英留學後拒絕回國等等,這些本身雖不一定直接與經濟、科技有關,卻由於政冶問責制度、社會倫理道德、言論自由等等無不蕩然,而得以應運而生,越演越烈,以致社會上的經濟、科技根本難以健全發展,要不是虛應故事的敷衍,就是代價過高,而且多由弱勢社群承擔。到最近導致中國經濟損失遇千億的 SARS 溫疫,追源禍始,還是離不開其封閉的政治制度。同理,中國今天的人口災難、教育災難,以致中國的經濟、科技發展舉步維艱,罪魁禍首當然不是科技過低,而是獨裁政治之故。”

“總之,從中外經驗可見,中國一天沒有政治問責制度、沒有起碼的、會理會他人死活的社會倫理道德、沒有監督各方胡天胡地的言論自由,就休想擺脫九貧一富的主奴式‘經濟繁榮’、擺脫文盲遍地而斥千億送人上天的專斷和虛榮、擺脫每年損耗幾千億元的旱澇災害、擺脫最終令一切科技也束手的生態破壞,和擺脫從一個掛帥蕩向另一個掛帥的‘掛帥主義’。”

由此可觀,當下中國之亂象,“四個現代化”若不說是直接的成因,至少也是間接的助力。持此議並非是反對發展經濟、興進科學,而是發展此二者之同時,相應的政治體制也必須要跟上,獨腳踽行而不破,可能嗎?但中國的現代化,學的只限於外表的花架子,內涵還是自己的一套爛貨,而且早在歷史中就已經吃過大虧,卻還不吸取教訓,讓人覺得相當詫異:視西洋文化為奇技淫巧而慘敗於鴉片戰爭,由此才識得船堅炮利,器工精良,興起曾國藩,李鴻章的洋務運動,師夷技之長以以制夷,張之洞的中學為體,西學為用;只知船堅炮利,器工精良又慘敗於甲午海戰,由此而識得西方政治法治之先進,繼興起康、梁的百日維新,同盟會的辛亥革命;只知政法之先進而禍于軍閥內戰、南北相攻,由此又識得文化改良,思想更新之重要性,於是又有陳獨秀、胡適力倡的文學革命,五四運動所推崇的德先生與賽先生。但一向自命為五四新文化運動繼承人的中共在一九四九掌權之後,卻又舍民主而大力推行唯發展經濟、科技論的畸形政策,買櫝還珠背道而馳而不自覺,讓人覺得相當好笑。中國人的政治,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繞了一個大圈,又回到當年虛無的起點,就這樣的智商程度和治國水準還想科技強國?拜託,不要開玩笑好不好!

正如陶傑先生所言:“中國百年現代化之失敗,因為只以為現代化就是物質工具的現代化,從來沒有明白社會契約才是現代化的精神所在。環顧國際的發達國家,從美國、北歐到日本,都有不同形式的社會契約在維繫著公正,不是亨利王子要優先服兵役,就是富人要課以重稅;不是國會和總統由普選產生,就是草根低下層可以創下無數拼搏向上爬成功的仙履奇緣式的神話。一個缺乏社會契約的國家或城市,不論經濟增長是百分之八還是百分之九,都必然是一個壓力四迸的洪爐,和諧和穩定,一切只屬夢想。”

中共四個現代化之荒唐,就正在於捨本逐末式的發展,南轅北轍想達到目的,當然是癡心妄想的奇思怪談,然而幾十年來盛行不衰,還有這麼多國人為之如癡如醉的盲目信從,也讓人嘖嘖稱奇,中共總是有辦法把國家的大政方針弄得像耍猴戲。所以看穿這一切,就知道當局的政治算盤上絕對沒有什麼四個現代化,所有強政勵治,目的不過是法家鉅子韓非子的四美化,即“萬物莫如身之至貴也,位之至尊也,主威之重,主勢之隆也。”一切行政措施改革方案都是在維護自己的權力、強化自己的權力、延續自己的權力。所謂“為人民服務”、“一切為了人民”、“人民就是一切”及“四個現代化”之類,不過就是中共愚弄國民的妖魅畫皮。



人民之二

我在網路上查詢人民相關資料時,看到這麼一則故事:一九五八年,瑞典皇家文學院把諾貝爾文學獎授予蘇聯作家帕斯捷爾納克,以表彰他在“當代抒情詩和偉大的俄羅斯敍事文學傳統領域所取得的重大成就”。熟料此舉激怒蘇聯政府,認為是對紅色蘇聯的倡狂進攻和惡意誣衊,於是把帕斯捷爾納克開除蘇聯作協,並威脅作者倘若想出國領獎,就不想回來。泰山壓頂的處境面前,帕斯捷爾納克不得不宣佈放棄領獎,並致信給蘇共領導人赫魯雪夫,懇請不要採取把他驅逐出境的極端措施。

兩小時後,文化部長波裏卡爾波夫代表赫魯雪夫作出正式回復。此人在作家面前,以電臺廣播員的架勢裝腔作勢的宣佈:同意作家留在祖國,但因為人民的激憤,我們實在難靠自己的力量加以制止。聽到此處帕斯捷爾納克厭惡到極點,不假思索地說:“人民,人民,你好像是從自己褲子裏掏出來的。”

帕斯捷爾納克諷刺得不錯,凡是在共產黨執政的國家,人民不僅可以從褲子裏掏出來,還可以從任何一個地方,以任何一種他所需要的方式拿出來。因為在共產國度,通常人民就是面目模糊的一群人,他們既無法定的政治權利,也無基本的人身自由,看似群體實為散沙,面對強權毫無自保能力。這樣的人民,是專制消費的點心,權貴壓窄的物件,官僚利用的籌碼,空有國家主人之名,而無公民權利之實,說穿了,不過就是現代化的奴隸而已。

人民,是共產政治術語,在民國時期多用“國人”或“民眾”,《大公報》、《申報》裏的新聞社論常見這樣的文字:“蔣委員長矢言抗日,國人振奮”、“我長沙會戰重創日軍,國人毋驕勿餒”,絕沒有那一股蘇俄傳來的馬(馬克思)屎(屎大林)味。“人民”之所以發揚光大,完全是依賴於中共權力的渲染。經由中共六十多年的統治,“人民”已成為中國人耳熟能詳的詞語,一提到“人民”,頭腦中就想起“紅寶書、樣板戲、人民公社、鐮刀錘子、工人大罷工、土改、大躍進、糧票、熱水瓶、毛主席像、深藍裝”等形象,充滿油煎煙薰的歷史感,及殺氣騰騰的政治面相。

人民在中共政治中被吹捧得如此之高,不過是掩耳盜鈴的政治伎倆。其實人民本身無所謂高尚,也無所謂低下,人民只是一國民眾之集合,只是中共為了拉大旗作虎皮,方便打著人民的招牌而幹髒事,而賦予了人民的政治概念及階級性。其實說賦予,都太客氣,準確地說應該是歪曲和篡改,中共為了控制“人民”之思想意識,對傳統中文做了整體上的強姦與包裝,使詞語概念、語句含義及邏輯形式都符合中共的政治要求,當這些基本語言基本素材都被改造後,人民洗腦才可能順利地進行,人民本身也才可以成為被中共成功操縱的工具,來達到觀念、思想、意識以及情感對此政權的深度認同,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與不可分割的融合局面,牢牢紮根於日常生活與社會文化之中,最終以維持中共政權的存在與運行。因為權力不可以憑空運行,必須以制度為框架,以人為載體,所以在共產黨執政的國度,人民既是受害者,也是施害者,既是反對者,也是支持者,既是奴隸主,也是奴隸,既是獄卒也是囚徒,若借用羅蘭夫人的名言,則是“人民,人民,多少罪惡假之汝名以行”,說到底,人民若不徹底醒悟,還將繼續被中共玩弄下去,直至惹禍上身,因為道理很簡單,一個容忍暴政的國家,人民遲早要付出血的代價。

人民民主專政


人民民主專政,光看字面就知其狗屁不通。因為民主與專政,在本質上就是屬於對立的辭彙,如何可以胡亂結合在一起?正如同一人不可能同時既善良又邪惡,既清廉又貪腐,既虛偽又真誠,民主與專制這社會體制的兩極,自然也水火不會相容,怎麼能任意拉郎配入洞房?然而不知是中共作奸犯科的天賦驚人,還是禍國殃民的本事太大,常人看來極不可能的事情,不僅可以順理成章地結合在一起,還可以作為統治者的政治理論依據;不僅可以作為統治者的政治理論依據,還可以堂而皇之的刊入國家憲法。雖說眾所周知中國政治就是老千的騙局,但騙術如此之高招,手段如此之精妙,行騙時間如此之長,受騙民眾如此之廣,也真是讓人眼界大開,歎為觀止。客觀公正地說,堪稱繼亞歷山大港燈塔、巴比倫空中花園、埃及金字塔等世界古建築七大奇跡之外的第八大奇跡。

要專政就無法民主,要民主就無法專政,既不能通過專政來孕育民主,也不可用民主來取得專政,這顯然是不言而喻的常識,不值得用長篇論文來闡述。然而這幾十年來的中國人,不知道中了什麼邪,偏偏對這一套歪理邪說趨之若鶩,被整得死去活來都義無反顧,其愚昧也真叫人拜服,其荒唐也真叫人唏噓,也真叫人對這個自稱歷史悠久,文化博大精深的民族的智商產生懷疑——倘若真若有自誇的這麼聰明,為何被一小撮人渣幾十年玩弄於股掌之上而不能自覺?思來想去,或許這一絕世現象只能用納粹德國宣傳部長戈培爾的理論“謊言重複一千遍就是真理”加瑞典的“斯德歌爾摩症狀”再加中式“妖言惑眾”來解釋。想當年連高素質的雅利安人都被這套流氓理論玩得差點毀家滅國,又遑論還在口腔文化裏打轉的小農民族?

人民民主專政,表面看是大詞炎炎,其實就是一政治騙術。因為分析語義,無非就是表達對人民要民主,對敵人要專政之意。但是,中國人民什麼時候有過民主呢?中共幾十年來把民主的口號吹得震天響,但始終不過是在牆上畫大餅,看上去倒是五光十色琳琅滿目,讓人食指大動垂涎三尺,但真若啃上去,包管閣下一嘴泥。因為共產黨的民主,本身就是一個偽概念,其真意在列寧的《國家與革命》一書裏早有闡述:“民主就是承認少數服從多數的國家,即一個階級對另一個階級、一部分居民對另一部分居民有系統地使用暴力的組織。”說來說去,重點還是階級鬥爭下的暴力思維,及統戰政策裏的拉攏利用,離現代文明社會的民主概念相去甚遠,甚至背道而行,歷經歷史事實的檢驗,完全不值信賴。但可笑時至今日,還有這麼多人對中共的民主念念不忘,翹首以盼望眼欲穿,聞之則喜否之則哀,如同動物園裏的猩猩,得到一個被賞賜的香蕉則手舞足蹈的歡呼雀躍,得不到就垂頭喪氣的一臉烏雲,也實在叫人對這些畜生的滑稽表現為之絕倒。

但更為荒唐的卻是中共的專政之說,中共的專政理論,簡言之即是因為廣大人民群眾受到地主、資本家的剝削與壓迫,所以在翻身掌握政權之後,為了鞏固政權維持統治,便向敵對階級實行鐵拳般的專政政策。列寧說得更直接就是“專政的定義就是不受任何法律約束的,直接依靠暴力的政權”。然而此理論邏輯的可笑之處就在於,倘若說資本家壓迫工人不對,那麼工人階級反過來虐待資產階級就正常?正如白人奴役黑人不對,黑人反過來奴役白人就值得讚頌?共產黨不知道保護人權發展民生以達社會和諧,卻一昧以暴制暴以求“公平”,令人失笑噴飯滿案。而且中共既然以“人民”統稱國民,“全國人民大團結”以示友愛平等,那麼為何工人階級天生就要比其他階級高人一等,可以成為革命的先鋒隊,國家的領導階級,如此豈不是變相宣揚階級歧視?還有既然工人階級在理論上是國家的領導階層,為什麼在現實中卻是做牛做馬的弱勢群體?再有以階級劃定成分,有產無產區別好壞的做法就一定正確?共產主義吹噓的物質極大豐富,按需分配,但人性自私且欲壑難填,世界上哪有這樣的美事?這等廉價政治宣傳騙局,簡直是動動腳趾頭也能想到其中的邏輯錯亂,觀點荒謬,卻把諸多中國成年人哄得團團轉——更不可思議的是還自以為掌握了社會發展的規律,時代變化的真理,人類生存的法則,一個個群情激動不能自己,在一小撮流氓人渣的鼓動利用之下,掏心挖肺地幹出無數愚行蠢事,其情節之荒謬,內容之離奇,也真不知是該悲天憫人的歸之為悲劇,還是該忍俊不禁的劃之於喜劇。

中國政治之所以如此讓人哭笑不得,就在於充滿了這麼多荒誕不經的東西。明明就是在耍奸弄詐,卻偏偏要裝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明明就是在姦淫擄掠,卻還假裝聖潔無比;明明就是厲行殘酷的專制統治,卻要擺出民主的花言巧語,還恬不知恥的揚言“中國人民已享有充分的自由”;人格虛偽手段下作,讓人從內心相當鄙視。中共搞政治,向來擅長用最美好的許諾,掩蓋最卑鄙的目的;最動聽的口號,包裝最殘暴的迫害;最煽情的宣傳,遮掩最無恥的手段;最崇高的理想,粉飾最現實的利益;最慈祥的面孔,裝扮最狠毒的用心;若不識穿其鬼蜮伎倆,包管被整治得死去活來,正如倪匡先生的名言,共產黨靠得住,母豬都會上樹。所以見到崇信“槍桿子裏出政權”的中共來高談闊論民主,哈哈,不如聽魔鬼去講道好了。不過話又說回來,中共把民主與專政強制性的雜交在一起,倒也不是完全沒有用處,其一是讓我們見識了強詞奪理的流氓作風,胡攪蠻纏的強盜邏輯;其二因其理論與現實嚴重脫節,而且理論本身也漏洞百出,互為矛盾,在自吹自擂中極容易自擺烏龍,剛好可以用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方法看其笑話,正如本篇所剖析的“人民民主專政“,看一看共產黨統治下中國人所享受的專政,你不就知道這個社會有多麼民主了嗎?當然,反過來也是一樣,看一看中國人所享受的民主,你就知道這個社會有多麼專政。中共以民主之名行專政之實,以專政之實掛民主之名,掛羊頭賣狗肉,民主、專政各司其職,並行無誤,其奧秘就在於此。


人民


自中共成立之初,建政之始,行文做事動輒以“人民”面貌出現,如人民政府、人民中央、人民委員、人民代表大會、人民解放軍、人民警察、人民銀行、人民日報、人民英雄、人民群眾、人民幹部、人民教育、人民體育、人民幣、人民戰爭、人民內部矛看、人民公社、人民大會堂、人民檢查院、人民法院、人民藝術家、人民演員、人民教師、人民運動員等,林林總總,不勝枚舉,儼然自己就是人民的化身,群眾的代表。

中共真有這麽重視人民,愛護人民嗎?當然不是,此乃中共又一政治騙術。

中共對人民的定義,絕不一以貫穿,自始自終,而是在不同的時期採取不同的說辭,臺面上的說法是與時俱進,審勢而定,實質卻是顛倒黑白,詭詐說辭,毫無原則與立場。中共做事,歷來心狠手辣,老奸巨滑,深得中國權力傾軋的精髓,是“厚黑學”、“法家權術”與“階級鬥爭”的三個代表,馬列幽魂的隔代傳人,絕對沒有道德觀念,禮儀廉恥更是嗤之以鼻,所以撤謊向來信口開河,牛皮有膽越吹越大,形勢需要時可以曲意迎逢,甜言蜜語吹得天花亂墜,無利用價值時則掉頭不顧棄如敝屣,足見中共之翻情無情。中共做事,一切從利益出發,以權力為中心考量,除此之外皆可犧牲與拋棄,人民也好,同胞也好,向來只是手中籌碼,該投注時絕不會猶豫,該出賣時亦不會手軟,某些人還寄予它希望與理想,實在是太天真了。

話歸本題,按中共自身解釋,人民在抗日戰爭時期,意指“一切抗日階級、附層和社會集團”;但在國共內站時期,則是“一切反對美帝國主義及其走狗即官僚集團、地主階級以及代表這些階級的國民黨反動派”;取得政權後,人民一詞又搖身一變,成為“一切贊成、擁護和參加社會主義建設事業的階級、階層和社會集團”。(此三大定義見毛澤東《關於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的問題》一文)。“人民”本是一中性詞,卻由於中共的需求,時局的變化,不斷被偷換與篡改概念,一波而三折,而應此相對映的現實則是老百姓人頭落地,血流成河,實乃是中共權謀霸術的最佳寫照。正如安裕的評論,在毛澤東稱之為“人民”的一方,其身分及定義隨著中國政治蛻變而變化,由三四十年代廣義上的反對日本侵略者的大團結,到內戰年間的你死我活敵我之分,一九四九年中共建政後則是以社會主義建設者為定義。二十年間“人民”的社會及政治意涵兩度變化,並非因其本質變化調整,而是在政治需要之下的扭曲操作。

中共對“人民”定義再三,前後反復,其實是實行政治統戰之道:找出最大矛盾(即敵人),並拉攏所有其他人將之孤立、邊緣化,在最大矛盾消失後,便會再用同樣的手段,對付次矛盾,接下來,就到餘下的矛盾,一層一層的攻擊,直至所有矛盾都被消滅淨盡,剩下一言堂。“人民”發展於此,實則是奴隸、人質、炮灰、傀儡的四合一怪物。當然,必須要補充的是,中共之擅用長用“人民”一詞,還有另一層用意。即以“人民”一詞所蘊藏的“正當性”,掩蓋自己無恥的用心;以“人民”一詞的集體性,掩蓋個人的私欲;以“人民”一詞的崇高性,掩蓋自己卑鄙的動機;只有借助於“人民”的名義,拉大旗做虎皮,中共才能把陰謀詭計弄得正大光明,招搖撞騙弄得義正詞嚴,厚顏無恥搞得冠冕堂皇。所以中共的文宣裏充滿了“人民是國家的主人”,“勞動人民是歷史的創造者”、“堅持人民主體地位”之類狗皮膏藥,經年累月地向“人民”洗腦,泡制烏托邦的美好幻景,實際待遇卻是豬狗不如,慘無人道。由此觀知,“人民”不過是中共手中的一副牌而已,需要時就打出去,不需要時就收起來,實如工具,如此而已。


平反


平反一詞,極具中國古代社會的君臣禮節之感,提及時映入腦海之畫面,是眾望所歸的善人被欺,德高望重的好人被整,雖明知冤情確鑿,證據昭彰,案情又枉屈到民怨沸騰,人神共憤,奈何元兇偏偏權傾朝野,氣焰囂張,哪怕道義在手,人心在望,就是告他不能,板他不倒。反而在威逼利誘層層恫嚇之下,冤民望告無門,只能愴然涕下,黯自神傷。然而山窮水盡疑無路,守得雲開見月來,主上或是良心發現,或是一時權宜,或是勢態之前退無可退,總之金口一開撥亂反正,替冤民恢復名譽,為事件重新定性,沉冤得以昭雪,悲情得以解脫,真相大了一個白。於是冤者感恩,罪者釋懷,難得主上肯定當事人忠君報國的正確立場,確認當日揭竿而起是為民請命的義舉正行,自然要高呼萬歲,力頌英明,於是雙方皆大歡喜,和好如初,一出帶血的悲劇,遂以君臣相認的闔家大團圓收場。

我國最聞名遐邇的平反案例,當屬嶽飛的風波獄事件。岳飛因力主抗金,收復失地,得罪謀和派宋高宗與宰相秦檜,陰謀磋商下,以“莫須有”治其罪,毒殺於獄中,蒙冤於朝野,引得民意譁然,直至孝宗即位,才下詔平反,然而事實已從“(高宗)有旨,嶽飛特賜死”變為“秦檜誣嶽飛,舉世莫敢言”,以致宋高宗“為權臣所誤”等等。自然此種平反,目的有三,一是為岳飛正名;二是為高宗開脫;三是要天下繼續效忠皇帝,做到“危身奉上,確然不移”。當然這種政治伎倆,個中內情,並非無人識破,明朝文征明就有一首《滿江紅》切中要害,直指癥結:“拂拭殘碑,敕飛字,依稀堪讀。慨當初,倚飛何重,後來何酷!豈是功成身合死,可憐事去言難贖。最無辜,堪恨又堪悲,風波獄。豈不念,封疆蹙!豈不念,徽欽辱!念徽欽既返,此身何屬。千載休談南渡錯,當時自怕中原複。笑區區,一檜亦何能,逢其欲。”

講究君為臣綱的古代社會運用平反,自然有其文化背景的合理之處。然而莫明其妙的是現代法律社會,卻還有人繼續高喊平反,不由得不讓人嘖嘖稱奇。須知法治社會之真諦,就是要確保公民權利,約束政府權力,使公權不可侵犯私域,官吏不得欺壓個人,以維護民眾的生命、財產與各項自由。若有上淩下,公暴私的不法事件發生,能有控訴的管道、追責的權利、裁決的平臺,執行的機關,從而可懲治罪魁,獲取賠償,恢復名譽,彰顯公平與正義,而不是任由兇手倚仗特權,逍遙法外,甚至還反咬一口,倒打一耙,深文周納,羅織罪名。所以有冤屈,有構陷,盡可用理直氣壯地以法律作武器,以事實為依據,申訴冤情,控告禍首,羅列罪證,還原真相,昭雪不白,斷然用不著卑躬屈膝,搖尾乞憐。國人用平反為申冤理念,以民意為背書,妄求官方大發慈悲,獲得一紙聲明,以證清白,讓人備感好笑,其盲信愚忠的斯德哥爾摩症狀一覽無遺,正如聶紺弩的嘲諷:“見到幾張紙,就欣喜若狂,等平反的時候,你們該要感激涕零了吧!”

生為現代人,不知用法律追責,卻只想著皇上開恩,實在令人匪夷所思。所以平反這種悲情戲碼,看似大義凜然,實是褻瀆正義;看似義正詞嚴,實則違背法治;看似光明磊落,實則曲線迎合;看似履仁蹈義,實是認賊作父。平反之實質,誠如嚴櫻所論,不過就是主奴關係的再一次確認;不過就是間接承認暴政,認定元兇有為冤情定調之權威;不過就是對極權再次妥協,給極權一個洗底的可能;不過就是給自己找個擁護現狀權長治的理由;不過就是令民眾對政權猶抱虛構祈望,從而窒礙真正的緝凶正法;不過就是姑息養奸,縱容邪惡,配合當局的半推半就,欲拒還欲;不過就是單方面的釋出善意,卻換來持續不斷的羞侮;不過就是懦弱卑怯的托詞,愚昧昏憒的藉口,不敢挺身反抗而聊以自慰的意淫;不過就是對強權猥自枉屈卑躬屈膝,千年民卑官高的蟻民心態及士大夫諫君之心表露無遺。歷史早有明證,平反不等同懺悔、改過,特別是出於一時權宜的平反,出於利害關係的平反,更是迫不得已的量時度力,存亡絕續的老謀深算,統戰工作的收買籠絡,純粹政治策略,哪里有半點真心,真不知此種虛情假意要來做什麼。

況且換位作想,平反對於元兇,何嘗又不是威脅與挑畔?今日平得這一反,焉知明日會不會要求平另一反?今日平得你的反,明日會不會又要平他的反?這件事情被平反,另件事情該不該平反?人心不足蛇吞象,一旦妥協民眾,百姓就亦步亦趨,一要再要,迫得中央無限退讓,必然設想平反發展到最後,會不會起來造他的反?須知獨裁之所以獨,在於它獨斷專行,漠視民意;強權之所以強,以于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暴虐無道,恣意妄為。它之所想,不過權力之萬世一系,它之所求,不過利益唯我獨尊。如此執政方針與治國原則,怎會真心懺悔,老實認罪?用平反作為訴求,無異緣木求魚。再說但凡暴政之國,所犯之罪論數量罄竹難書、擢發難數;論程度邪惡之極,不可想像;論後果罪該萬死,且還死有餘辜,時刻都在恐懼真相曝光,民智漸開,由此而無所不用其極的封鎖新聞,鉗制言論,壟斷思想,炮製謊言,洗腦大眾,對罪行百般修飾,對真相極力掩蓋,又怎容得你以平反討價還價,揭它老底,動搖其統治基礎,瓦解它無上權威?在他看來,平反即是顛覆,顛覆就是死敵,死敵活該被酷刑伺候,牢獄關押,活摘器官,鎮壓起來絕不手軟,如何會與你坐下協商,自投羅網?想用平反獲得昭雪,在道義上逼它退讓,可謂異想天開,糊塗透頂。

稍具法律之精神,便對平反嗤之以鼻;稍具獨立之人格,便對平反不屑一顧;稍具政治之常識,也對平反視如糞土。君臣父子間的苦情戲,實在不適合現代文明社會,況且自詡追求的還是憲政與人權,怎會一腦子是非不分的忠君思想?然而不少國人,卻仍在這種政治圈套中逡巡,思想迷障中執著,制度陷阱中轉圈,日夜奔波苦心操勞,翹足引領望穿秋水,不由得讓人心生悲涼。鳴冤叫屈是受害人正常不過的權利,怎會墮落到找兇手告哀乞憐?緝凶昭雪是受害人理應之本分,怎麼離奇到找元兇談判磋商?強求兇手自願平反自己所犯罪行,本在策略上已不可思議,還一心渴望無恥之徒能良心發現,更在實務中荒誕不經,純粹思想走火入魔,人格自賤自輕,只能引來對家鄙夷不屑,無限輕視再加一侮再侮。當然,運氣好時或也能分得點殘羹剩炙,但要想在根本上達致目標,總體上產生變革,不過癡人做夢一枕黃粱。所以,由此可以斷定,平反之願一日不除,民主就一日不來,平反之夢一日不醒,自由便遙遙無期。



2014年10月6日星期一

領導班子


兩會閉幕,人大、政協老闆出臺,新一屆國家領導人正式履新,中國媒體又熱炒一個詞:領導班子。

“領導班子”是根紅苗正的中共政治術語,在中共文宣裏常用,別國政治中鮮見。因“班子”一詞,原是市井俗語,舊社會多指劇團,或一個拉雜拼湊的團夥,比如“馬戲班子”、“草頭班子”、“戲班子”、“曲藝班子”、“雜耍班子”、“搭夥班子”等,隨時給人一種江湖兒女天涯漂泊的逃難感;或是意指妓院,等同“窯子”,是一個不大上得了臺面的名詞;且方言裏的“班”字,多指不正經的人,不論是“接班人”,還是“這班鼠輩”、“那班草寇”,形象都有點下三濫。

但中共領導人這幫大老粗不學無術,多是江湖綠林——也即今日的黑社會出身,對於這些粗鄙俚語,有著天然的喜好,再加上老毛以工農暴動起家,內心偏激而變態,敵視與賤視一切華貴美好事物,於是捨棄氣派煌然的“內閣”不用,偏要“班子”來“班子”去,堂堂一國政府機構,就這樣“班子”了六十多年。

傳播學裏有重要的一章,專門研究“語言符號”,在哲學裏也有分析哲學一派,專門研究日常生活用語,以維特根斯坦為代表。因為語言是心理意識的載體,也是集體行為心理的影像,一個社會使用什麼辭彙,反映出該社會的精神面貌。例如“皇家”一詞,給人以權威、可靠、尊榮的感覺,所以諸如英國皇家學會、皇家建築師會、皇家音樂學院的招牌一講出來,就讓人有信任之感。成為一家皇家學術機構的一員,人人都知道,必經過嚴格的考核,塞紅包行賄,是混不進去的,比不得遠東某國,所謂科學院院士或工程院院士,充滿了狐朋狗黨之輩。

孔子說:“必也正名”,名不正則言不順,名稱是一個人的衣冠,外在的形像。民國時代官場中,連總統蔣中正都不許亂叫,皆尊稱“鈞座”、“委座”;與先生關係親切者,如果是軍人,稱“蔣校長”。南京的中央政府,叫“中樞”。這是政府和領袖應有的氣派,使用這套語言,政府和領袖就有權威。不然,美國政府如果叫“克林頓領導班子”、“奧巴馬領導班子”,相信中國人也不會以取得美國公民權為榮。

招牌是自己樹立的,形象也是自我創建的。當莊重體面的“內閣”不用,偏要用“領導班子”這等三流詞語自我標榜時,你就應該知道此政權是什麼貨色。中共政治文宣,多有一些土得掉渣的用語,如“摸著石頭過河”、“不論黑貓白貓,抓著耗子就是好貓”、“發展才是硬道理”、“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專案經充分論證而上馬”、“知識越多越反動”、“當家作主”、“狠抓落實”之類,足見中共喜下流而厭高尚,戀猥瑣而反正直,嗜粗鄙而棄雅致的痞子作風,這一類“領導班子”還妄圖“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嘻嘻,寫到這裏,我忍不住笑出來。


領導


中國人把官員稱之為領導,這種稱呼最為犯賤,不僅稱呼之人有著自甘下賤阿諛逢迎的奴性,被稱之人也有著前呼後擁高高在上並光宗耀祖的快感,順理成章便發展成一呼百諾作威作福的心理。但以常識來看,明明就是靠納稅人養活的公僕,明明就是該為社會大眾服務的職業,有什麼值得炫耀的領導可言?但中國人動不動就說“領導有意見”、“找領導說一說,想想辦法”、“聽從領導安排”之類,好像如果沒有“領導”教他們怎樣吃喝拉撒,教他們處理這個安排那個,就像喪家狗回不了家一樣,實在讓人絕倒。更何況中國所謂的領導,貪污腐敗吃喝嫖賭花天酒地,五毒俱全,幾乎個個是一等一的人渣,把這些人稱之為領導,真不知道一個民族到底要在精神上淪落到何種程度,才能在這些無賴身上看出領導的模樣。曾率領英國人戰勝納粹複又被英國人趕下臺的邱吉爾有句名言:“對領袖殘酷,是一個偉大民族的特徵。”但問一問那些久跪難起的中國人能理解嗎?他說不定會瞪著一雙小眼睛,囁嚅著這個問題也要請示領導呢。

毫無疑問,只有全民甘心為奴的社會,才會有領導這種諂媚希寵的稱謂;也只有權力通行無阻的社會,才會有領導這種高高在上的頭銜。因為實在無從想像美國人會感恩戴德地稱奧巴馬為領導,德國人會奉如神明地叫默克爾為萬歲,英國人會痛哭流涕地把卡梅倫稱為舵手,法國人會心醉魂迷地把奧朗德拜為導師,這些眾所周知顯而易見的事實背後,其實蘊涵著極為簡單的道理:歐美社會雖有階級的分層,但絕無司法、立法、行政的“三權合作”,党國不分的利益綁架,党淩駕於政府之上臥指氣使,無法無天的官僚特權,對利益的層層剝扣,對權利的恣意踐踏,對本國民眾慘無人道的欺淩,及“做穩了奴才及想做而不成”的社會奴才文化,弱肉強食的叢林生存規則等一系列光怪離陸的“中國特色國情”,所以民主自由的歐美社會,人格平等、權利相同、司法公正是正常不過的現象,各自可憑自己的努力自由追求生活的幸福,而用不著面對權貴低三下四,行如豬狗,真正做到了中國人兩千年來一直所夢想的“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之理想境界。

而反觀中國社會,雖然一直鼓吹“貴賤無別,高低不分”、“都是為人民服務,只是分工不同”之類道貌岸然的政治高調,實際生活卻是千差萬別,判若鴻溝。比如雖然約占中國八成人口的農民生活仍然困苦得無以復加,全國有兩億人每天人均消費不足一兩美元,反映貧富懸殊的基尼指數已猛超0.6,但自稱“為人民服務”的中共官僚僅每年的三公費用,即公車費用、公款出國費用,公款吃喝費用,就已達到上萬億的驚人規模,每年喝掉的公務用酒就相當於一個西湖的規模,觥籌交錯的公費一餐就超過農民工一年的收入,其奢侈簡直是已到了駭人聽聞不顧天理的地步,而與此同時也不難在媒體上看到農民賣血以求生、貴州五小孩凍死垃圾箱裏的悲慘新聞,民不聊生的慘況對比中共高官醉生夢死的生活,即使寫出“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的杜甫再世,恐怕也要瞠目結舌,無言以對,直歎才不敷用。

根據2010年世界銀行的報告,中國0.4% 的人口掌握70%的財富,美國是5% 的人口掌握60%的財富,堪稱財富集中世界第一,兩極分化全球最重。還有國務院研究室、中紀委辦和中國社會科學院聯合出臺的《全國地方黨政部門、國家機關公職人員薪酬和家庭財產調查報告》披露:地廳級以上官員已形成官僚特權階層。官僚特權階層年收入是當地城市人均收入的825倍,是當地農民年均收入的2585倍。131萬中國縣團級以上官員及其家屬佔有全民財富的80%19962003 年外逃資金流入境外的中高級官員及其家屬帳戶22000億人民幣。至20106月底,全國個人儲蓄存款達75200億元,其中縣、團、處級以上官員(包括離退休)及其家屬的個人儲蓄高於40000億元。

僅看上面對社會財富分配及佔有的資料,就不難想像中共的領導是一副什麼樣的貪婪嘴臉。而且除去對財富的壟斷外,這些口口聲聲“為人民謀福利”、“造福於民”、“吃苦在前,身為表率”的政府高官,又通過自己掌握的權力為自己制訂出各色各樣的豪奢待遇標準,大肆揮霍國家財產,鋪張浪費民膏民脂,如特供、如交通,如醫療,稍有良知的人見之很難不有噁心之感。但更為誇張的是,在大權獨攬作威作福的狀態下,中國的領導往往會幹出一些匪夷所思的瘋狂之舉,其離情越理讓人嘖嘖稱奇,比如毛澤東、周恩來、陳雲在晚年患病期間,中共中央保健局會同解放軍總後部三零一醫院,先後挑選出和他們血型相同的士兵,好吃好喝地養在三零一醫院,以成為活的血庫,定期替“中央首長”換取新鮮血液來延年壽命,這種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有恃無恐人莫予毒的猖獗精神,以及怙惡不悛一惡到底的做惡體制,可以說是世所罕見曠古未聞,所以把中共的領導稱之為吸血鬼,可謂名副其實,絕不僅僅是形容之詞。

不過反諷的是,中國人整天掛在嘴上的領導、領導人,溯流求源卻又是來自英文LeaderLead是領導,er是人,合稱領導、領導人。按古德明先生的意見,傳統中文並無此辭彙,有的只是領袖、首領、元首、首長、魁首等,但以中國現化漢語言必以英文為宗的崇洋心態,自然要舍中用西,不然不足以“跟上形式”、“與國際接軌”、“與時俱進”。那為什麼一到中國,本來堂堂正正的領導(leader)就立刻變味了呢?不由得不讓人想起“橘越淮則枳”這句成語。按陶傑先生的觀點,則是中國社會其實並無領導(Leader),只有統治者(Ruler),因為Leader是鬼佬的、理論的、科學的,而Ruler是情緒的、人治的、一言堂的。有Leader的地方,必有團隊,因此英文有所謂Leadership,但有Ruler的國家只有一座座由人肉建築起來的輝煌宮殿,英文裏並無Rulership一詞,其價值觀取向可見一斑。

“領袖”(Leader)是一個西方的名詞,中文的概念,只有“家長”、“君主”、“宗主”,這些人雖然也是所謂“領導人”,但取得權力的過程,不是暴力和陰謀,就是糊裏糊塗地“執死雞”上位,如一九七六年九月之後的華國鋒之類。中國的儒家思想對領袖本來有一套高尚的道德要求,要求一個領導者做到“內聖外王”的境界,但堯舜禪讓的傳說畢竟一半是神話,一半是傳說,距離中國人的記憶太遠,中國有君主帝皇學,以三國的謀略為經,以康熙雍正的權術為緯,中國獨無現代意義的“領袖學”,以遵守遊戲規則為形,以公義的君子人格為念。

領導一詞到中國,立刻變味,其遭遇正如魯迅致許廣平信中的感歎“中國大約老了,社會上事無大小,都惡劣不堪,像一隻黑色的染缸,無論加進什麼東西去,都變成漆黑”。然而這還不算什麼——畢竟外國掉到中國醬缸裏變色的東西不知有多少——讓人忍俊不禁不止的還在後面——中共把他們的“最高領導人”稱為“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按“主席”英文是chairman,“總統”則是president,為甚麼中共卻把“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譯做President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原因很簡單:中共要與西方民主國家求同,方便在國際上招搖撞騙,於是人家的元首叫president,中共元首也自稱president,好教國際社會以為胡錦濤和美國總統奧巴馬一樣,都是民選的國家元首。但是,在國內,中共卻要杜絕民主意識,於是“總統”一詞萬不能用,而非驢非馬的“國家主席”,則正好體現他們“党即是國”的原則,於是“總統”對外負責沽名釣譽,“主席”對內耀武揚威,兩者並行無誤,相互輝映,此即為中共領導的一詞二用一石二鳥之計。(見古德明《領導人與國家主席》一文)

好笑吧?沒想到掩耳盜鈴這樣的無恥蠢事,如今還能重見。所以,要知道什麼叫裝神弄鬼,什麼叫欺世盜名,見識一下中共這些自欺欺人及偷雞摸狗的勾當,不就恍然大悟了嗎?所謂英明偉大的領導,也就是這般下三濫的貨色。



2014年8月9日星期六

流氓中文,匪幫漢語


中文原是世上極美的一種語言,但現在卻被中共糟蹋得不成樣子,這恰好映證一句俗語:武大郎抓褲襠,甚麼人玩甚麼鳥。


正體與殘體

中共執政之初就著手對漢字進行改革,一九五六年即頒佈現行字樣,官方用簡繁以示優化差異,掩人耳目,但名為改革,實為摧殘,眼看原本極優美的漢字被刪改得缺胳膊少腿,恰似正常人不做偏以閹割去當太監為榮,以正殘命名區分,方才定位準確,勾勒恰當。

中共改革漢字的思想極為怪異,甚至可以稱之為邪惡,網上流傳一組“親不見,愛無心,產不生,厰空空,麵無麥,運無車,導無道,兒無首,飛單翼,有雲無雨,開関無門,鄉裏無郎,聖不准聽也不准說,買成鉤刀下有人頭,輪成人下有匕首,進不是越來越佳而往井裏走,可魔仍是魔,鬼還是鬼,貪還是貪,淫還是淫,偷還是偷,騙還是騙,毒還是毒……”,就很能說明問題。

是一字兩字還作罷,但數量如此之多,很難稱之為偶然。歸根結底,剖析本質,中共造字之思想,是以醜為美,以邪為正,模糊內容,偷換概念,顛倒是非,混亂思維,用心相當之險惡。考慮到中共向來以階級鬥爭、暴力革命、鼓動仇恨,散佈恐慌、宣傳謊言、挑撥是非、教唆犯罪為綱,又以無神論為宗,又聯繫中共對傳統文化處的破壞,在佈局上處心積慮,從執行上不餘遺力(如破四舊),又極擅長篡改歷史,歪曲現實,虛構未來,中共如此胡刪亂改,倒也順理成章,自成邏輯,完全符合假大空醜惡鬥的本質。

滑稽的卻是有人把漢字的自然演變與中共的政治操作混為一談,一談到殘體字之醜惡,就以中國古代就有簡體字來為中共開脫,例舉古已有之某某字為證。但古代簡化字節多為自然演進之結果,約定俗成之事實,中共造字卻完全是以一己之權力,一己之好惡,一己之私利,強制推廣,勒令通行,專權擅勢的一言堂怎麼能和自然演進的結果相提並論?操持此論者不是頭腦顢頇,就是故意攪局,也充分體現殘體字論者的思維殘障。

中共之殘體字,從字形上講,奇形怪狀醜陋不堪,望去儼然群魔亂舞。從字義上講,夾纏不清含混模糊,特別適合於思想愚昧言論鉗制的病態社會,及智慧低下心靈萎縮的腦殘民族。比如古代雲雲不同:雲指白雲、烏雲、雲彩,雲指人云亦云、不知所云;中共卻不顧客觀事實,強行劃一;面麵不同:面指面目、面孔、面貌,麵指麵條、麵粉、麵包,然而現在面麵通用,牛肉麵不再是牛肉麵,而是閣下的臉面。還有發與發髮不同,發指發射、發出、百發百中,髮指頭髮、毛髮;後後不同,後指皇后、天后、皇太后,後指前後、後方、後面等等,中共卻都一概抹殺區別,肅清迥異,刻意造成中國人思維粗糙、概念混亂,認識誤差,真是恨不得把傳統文化斬草除根,方便投奔蘇俄門下,去當馬列恩斯的徒子徒孫、孝子孝孫。

語言是集體行為心理的影像,是一個民族集體智商的結晶。維根斯坦就論,語言是思想的表達,語言清晰,思想才透澈。反之語言污濁,思想就蠢鈍。當優美、古雅、精緻的中文被中共改造成粗鄙、猥鎖、骯髒的現代漢語時,一個下流社會最終形成。不過,一個下流社會,自應有一套與其相配的下流語言,恭喜中共,你做到了。


外文與中文

毫無疑問,中國人應該說中國話,然而現在中國人所說卻非是中文,卻是在用中文說外語,還渾然不自覺,何以見之?有古德明先生文章為證:

一、不久的將來在大陸盛為流行,但這不是中文,而是英文in the near future的變體。但in the near future四字,早被英語學界評為惡語,不過英文的糟粕,現代漢語人偏偏視同瑰寶,不學不快。

二、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當然是英文to reach a new high的變體。名聲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中共官員斷然不會講稱譽光赫,頓時名聲顯赫。

三、從勝利走向勝利,是很明顯的洋奴說法,硬譯自“from victory to victory”,以破四舊為榮的中共官員當然不屑說傳統中文“節節勝利”。

四、傷害某某的感情,是hurt one's feelings的硬譯。中文從來沒有傷害某某的感情這種洋奴說法,但這說法今天卻大行其道。

五、所謂保留……權利,無非to reserve the right (to do something)的硬譯。

六、可持續發展五字,字字直譯英文:者,able也;持續者,sustain也;發展者,development也。可持續發展委員會Council for Sustainable Development,每一個字都照足英漢字典翻譯,半點都沒有錯,但這不是中文。

七、表述事物為患之烈,中共不會說洪水猛獸,非得要向外國人學舌妖魔化,即demoniseDemon惡魔demonise就是使……顯得邪惡可怕

八、做決定是英文to make a decision的直譯。從前,我們會說作主張做主意拿主意等,決定則多作動詞。

九、是時候採取措施進行完善了,不是中文,而是經由英國語文性交過的一種慰安婦式的母語It's time to take measures to make some improvement──“是時候什麼什麼,就是It's time to...的硬譯。

十、核心價值,當然也不是中文,而是從英文Core Values抄襲過來的名詞。

十一、現代漢語裏的人力資源,其本質當然又是英文:human resources

十二、這就意味著也是當前大陸流行的惡性西化辭彙,由Which MeansThis Means的英文硬譯過來。

漢語惡性歐化,無非反映的就是國人頭腦貧瘠化,話語蒼白化,思想空洞化,鸚鵡學舌化、崇洋媚外化。中共袞袞諸公常以愛國為名,鼓吹民族主義,新班子上臺,還提出了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但看他們行文用語,無一不以英文為經,俄語為緯,不知所愛之國到底是英國還是美國,要復興的是馬克思還是史達林?所以,看完以上事例,我相信讀者很難不有陶傑之感——今天的母語,是中國人的話嗎?不是,母親的這張口裏,塞滿了蘇俄馬列和英語的一嘴巴洋人的陽具。中國精英們一說話,就有許多副鬼佬的生殖器在蠕動著,好看極了,八十年來,蔚成喜劇的奇觀。


官話與假話

中共之官話堪稱是世界一絕,因為是人卻不講人話,卻偏好鬼話連篇大放厥詞,不學無術還裝腔作勢,馬恩列斯滔滔不絕,不是西來幽靈鬼上身的症狀又是什麼?可笑中共自己病得不輕,還批判明清八股“嚴重禁錮人們的頭腦,是封建統治者束縛人們思想、維護自己統治的工具。”然而自己黨八股起來,卻禍愈百倍,慘況千乘,真是牛皮哄哄厚顏無恥,病入膏肓無可救藥。

廢話連篇

把廢話發展成一種範式,是中共的又一傑出貢獻。陳腔濫調向來被人唾棄,然而中共卻口味獨特,異於尋常,不但無所抵牾,還要倒行逆施,發揚光大,形成弱肉強食機制,劣勝優汰環境,達到不如此便不能生活,不能在官場中混跡的目地,以至於現在瓦釜雷鳴也能蔚成風尚,雞鳴狗盜也能甚囂塵上,坦率地說,做人做事不壞到極點,惡到盡頭,還真沒這改天換地的本事。

因此類廢話隨處可見,處處聽聞,聽前言便知後語,聞上句則曉下聯,國人早已不堪其擾,身心俱疲,於是總結出各類官場套話廢話空話,布之網上,以表民眾諷刺之態度,鄙視之心情,例如:

官樣報導:開會沒有不隆重的;閉幕沒有不勝利的;講話沒有不重要的;領導沒有不是親赴現場的;死者家屬情緒沒有不穩定的;領導交談沒有不親切的……

應對事故:事故發生後,××高度重視,××當即作出批示,要求不惜××搜救人員,全力搶救傷患,查明事故原因,積極做好善後工作。××當晚趕到事故現場指揮搜救,並決定啟動××預案,接著連夜趕往看望傷患。

追究責任:要求嚴格事故問責,加緊事故調查,無論涉及到哪一層、涉及到甚麼人,只要有違法違紀違規行為,都要嚴肅追究責任,堅決遏制類似事故的再次發生。

成書俱在,毋庸贅述。中共供奉的祖師爺馬克思曾有一本論著,名曰《哲學的貧困》,但觀中共眼下廢話連篇、冗長臃腫、僵硬死板、佶屈聱牙、陳腔濫調、空洞無物、自我重複、自我論證、自我肯定,又豈止是哲學的貧困,連道德、思想、主義、觀念、信譽、邏輯、語言、文化統統都貧困——其實又何止是貧困,早就已經破產,不過在強裝門面而已。

弄虛作假

中共靠謊言起家,謊言奪權、謊言執政,說謊是中共本性,也是“優良傳統”。且經過在大陸六十多年的統治淬煉,說謊技巧越發老辣圓滑,說謊魄力越發肆無忌憚,說謊心態越發厚顏無恥,縱觀古今中外,弄虛作假第一、口是心非無雙當之無愧,不信且看以下驚天動地的謊言:

抗日戰爭靠中共的領導才能獲勝。
土改運動要讓農民“耕者有其田”。
反右前動員知識份子提意見告之“不揪辮子,不打棍子,不扣帽子,絕不秋後算賬”。
一九五八年裏大躍進“畝產萬斤田”。
餓死幾千萬人的大饑荒被說成是“三年自然災害”。
廣場上沒死一個人。
香港回歸前夕,口吐狂言“英國人做得到的,我們也做得到”。
法輪功是X教。
八、中國的人權是全世界最好的國家。
九、人大代表的選舉充分體現了廣泛的民主和代表性。
十、非典肆虐時宣稱“SARS在中國已經得到了控制”。

中共說謊之所以屢試不爽,長行有效,原因在周宇新先生《淺析中共的“謊言保障機制”》一文中有切中要害的剖析,一針見血的論述,本文概之如下:

暗廂操作的造假系統:謊言最怕爆光,古今中外的謊言製造者都明白這一點,因此無一不竭盡全力對造假過程進行封鎖和保密,中共更是精於此道。在他們的操控下,所有的謊言造假過程完全都是黑箱操作,外人根本無從瞭解其中的內幕。而且,造假過程中所涉及到的所有人物,不管各自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均受到中共的嚴密控制,其人身安全、生活、工作、就學、前途,全部被脅持,配合中共是所有人唯一的出路……

“謊言保障機制”的另一個部分是不斷完善的說謊藝術。作為當今世界的謊言高手,中共不但集古今中外說謊藝術之大成,而且不斷的對它們加以改進和完善,甚至還有許多超越前人和同輩的發明創造。經過幾十年的反復歷練,可以毫不誇張的說,今天中共的說謊藝術已經完全達到了爐火純青的水準,不是一般同類能夠企及的。借助於它,中共謊言的所謂感染力和可信度明顯增強。

三、嚴密的資訊封鎖構成了“謊言保障機制”不可缺少的另一個部份。 眾所周知,在言論自由的民主國家,社會允許各種聲音同時存在,輿論不存在一邊倒的情況,人們可以自由充分的接觸到不同乃至相反的資訊,從而有效的辨別事情的真假。有人散佈謊言,就會有人揭露真象,在這種情況下,謊言很難獲得市場,即使有人被騙,也不會長久。陰險狡詐的中共深知這一點,因此不惜採取一切手段對民眾進行嚴密的資訊封鎖。一方面,他們不遺餘力地封鎖所有非官方的資訊管道,特別是來自國外民主國家的新聞報導,對一切敢於傳播被官方禁止的資訊的人和所謂有關的大案要案,均予以無情打擊;另一方面,還竭盡全力壓制一切反對的聲音,不給被打擊的人任何辯解的機會,從而不讓民眾瞭解到任何非官方的資訊。

四、無所不在的精神控制也是“謊言保障機制”中不可缺少的重要一環。中共利用自己掌握的國家機器,長年累月和竭盡全力的通過各種形式,對大陸人民進行瘋狂的洗腦,試圖讓國人全盤接受他們荒謬不堪的党文化,將一切與此有別的思想統統從自己的頭腦中驅除出去,從而成為他們的精神奴隸。在歷次政治運動中,這種洗腦更是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中,從小到大所受的都是所謂黨的教育,久而久之,人們滿腦子裝的也都是党文化的那一套,很多人的思想都被它禁錮,完全喪失了獨立思考和分辨真假的能力。

上述“謊言保障機制”的四個部分,既各有分工,又互相依賴和支撐,缺一不可。其中黑箱式的造假系統使人無法瞭解謊言編造的內幕,從而為謊言築起了第一道防護牆;在此基礎上,不斷完善的說謊藝術又巧妙的增添了謊言的所謂感染力和可信度;而嚴密的資訊封鎖則成功的把人們隔離在了事實真象之外;最後,無所不在的精神控制又進而讓人喪失了對謊言進行質疑和辨別事情真假的基本能力。

周宇新先生所論四點已非常完備,但要道盡中共謊言惡毒之本質,還要補充鐘祖康先生的一點意見:“中國這些惡,由於太過荒唐,超乎文明人的想像力,心智正常的人是不容易聽信的。這是中國政府或國人在國際形像上一個從來都受到忽視的絕大優勢。其次,事後砌辭狡辯、言不由衷,百般文飾、故弄玄虛,也是中國政府跟美蘇政府一個極不相同之處。”

奸譎詭詐

從中共之政治、權術、思想、主義、鬥爭發展出來的中共語言偽術,本身就非常擅長搞陰謀詭計,政治鬥爭,特別又經歷多次心狠手辣的政治運動淬煉後,注入億斤火藥,灌進百噸劇毒,萬惡俱全,怨念攻心,在人類謊言史上已是登峰造極,而其語言特質所含有的囂霸、刻毒、陰鷙、暴戾、奸猾、狡詐、酷虐、兇殘、邪惡、詭譎、狂暴、淫穢、嗜殺、無恥、蠱惑、血煞、虛偽、厚黑,不要說普通的善良民眾見到為之駭然,就連久經風浪的政客見之也會不寒而慄,例如:

一、朱德是職業軍人——毛澤東批判為“單純軍事觀點”。

二、中共喜歡用“主義”一詞——亂燒亂殺,姦淫俘虜的人間慘像,就被偽飾為“盲動主義”、“激進主義”。

三、本是正常的選舉,至中共筆下就成為——極端民主化

四、自己想要搞特權,就聲明反對——絕對平均主義

五、和自己唱對臺戲的,就被封為——路線錯誤

六、重視生產——惟建設主義

七、有不同意見,就扣上——機會主義

八、標榜自己正確,就說對手——左傾或右傾

九、明明是暴力搶劫,卻美名曰——重新分配社會財富

十、推託,虛以委蛇,就是“還要進一步進行研究”

十一、撲殺一切不同意見,即是團結
十二、民主協商——說是徵求別人的意見,其實自己早作了決定。

至於近來的“強姦幼女——嫖宿幼女”、“輪奸——輪流發生性關係”、“跳樓——自主性墜落”、“下崗職工——失業”、“衰退——負增長”、“暴力拆遷——保護性拆除”、“受賄——禮節性收入”、“性賄賂——談戀愛”等,皆是承襲中共語言偽術的與時俱進,花樣雖有所翻新,但不變的卻是中共指鹿為馬、顛倒是非的撒謊天性,以及翻雲覆雨、出爾反爾的流氓本質。

中共語言偽術的特點,就是不講事實,只看立場;不看是非,只講關係;好壞隨心而論,敵友因利而決,陰謀可變陽謀,陽謀可變屠殺;沒有道德、不講道理,玩弄法律,踐踏民意;耍流氓,耍無賴,有理氣焰囂張,無理百般抵賴;用權力寫作,用利益綴文,緊跟上意,服從組織;拒絕真實,違反常識,自我吹捧,相互吹噓;長於栽贓,擅於構陷,煽動仇恨,挑撥離間;製造偶像,宣傳流氓,沒有人格,只講黨性;獨裁視聽,霸佔媒體,一言為大,打擊異己;說是輿論,實是喉舌,說是新聞,實是造假;撒謊成性,謊話連篇,瞞天昧地,招搖撞騙;無事生非,徇私舞弊,花言巧言,羅織罪名;打擊良善,迫害忠義,欺淩弱寡,虐待無辜;強詞奪理,自圓其說,胡攪蠻纏,振振有詞;答非所問、東拉西扯、顛來倒去,大言不慚;官樣文章,誇誇其談,添油加醋,信口開河;充分體現政治荼毒語文後的症狀。

用政治毒害語文,英國小說作家喬治歐威爾早有警示。而今日中共治下之中文,已成為政治毒害語文之標本,權力玩弄話語之典型,《動物莊園》已成現實,《1984》早來人間。所以,不識中共政治之侵入,便不知中文之墮落,而不懂中文當下之弊病,也不識中共之欺罔。中文之病,拜中共的文化專制、思想禁錮、言論鉗制、資訊封鎖,早已積重難返,病入膏肓,以至於國人今日所用中文,也即党文化操控影響下的中文,處處突顯一種集體式的反智,盡顯粗鄙、低級、愚昧、下流、淺薄、惡毒。自然,這也有當局的現實考慮:不先把思想搞混,就無法令人變得愚蠢,只有在一個蠢人越來越多的國家,才方便權力的獨裁統治,利益的壟斷壓榨。中文之病,表面看似語言問題,而病灶深處,卻是制度、文化甚至道德的根本症狀,不溯本窮源,不澄明是非,不揭曉本質,斷然不會消解流毒、彰顯價值、還原真相。然而話雖如此,還有救嗎?但看國人有病而不自覺,一個個蔡桓公似的“寡人無疾”,自我感覺良好,就知這一問題之解決,前景絕不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