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6月13日星期二

书事一则

我闲逛微博,无意间发现一篇文章,奇书共观赏”——濮德培《中国西进》部分勘误〉,作者众圣保,引起我的好奇,因为这本书我有印象,曾经购买,但还未阅读,一本书能有什么谬误多到被人撰文专门指出呢,这是必须要看一看的,毕竟谁都怕阅读时被误导,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

 读之让人骇然,作者归纳出的错误,洋洋洒洒,足足写了上中下三大篇,从常识性问题到专业性错误,无所不包,而且证据确凿。一本书能被人如此抓包并公诸于世,相当于毫不客气地游街示众,是丢脸至极的,但其惨况着实也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然而,这么大篇幅列举地上百条错误,还仅是作者声称但我只是普通网友,见识短浅,精力有限,可能只能看出《中国西进》这本书的一部分错误,此书可能还有更多问题,望有识之士教我。

 这本书的谬误,我且随意摘选几段,附于文末以示说明。完整文章,读者若有兴趣可去微博自行阅览。在这里,只想谈谈看完文章后的些许感受:一位历史学者,写出这样漏洞百出兼硬伤处处的文章,肯定是不合格的;出版社的编辑任由作者信马由缰地胡说八道,极不负责外,也实为案犯同伙。而这种贻笑大方的作品还能获奖,也堪称胡闹。濮德培若能看到此文,倘若有羞耻心,恐怕也会羞愧得无地自容。平心而论外国人要了解中国是不容易的,因为文化与语言的关系(其实反之亦然,中国人了解外国又何尝容易),但从专业角度而言,这绝不是胡编乱造的理由。一本获奖的书籍,都是这种惨不忍睹的水平,其它没有获奖的书籍,又会沦落不堪到什么地步呢?简直不敢想象。以往对外国学者还多有信心,如今看来也不可轻信,孟夫子言尽信书不如无书,诚不欺我矣。

内容选摘:

濮德培(Peter C. Perdue)是美国的中国社会经济史学者,他的专著《中国西进:清朝征服中央欧亚》(China Marches West: The Qing Conquest of Central Eurasia)探讨了清朝征服并消化准噶尔的历史。《中国西进》虽然在理论方面能给人带来一些启发,但叙述清朝西进过程本身则过于简略,且错漏百出。濮德培由于没能很好的掌握汉语和其他语言,他在书中对清朝西进过程的考察,把不少本来很清晰的事情讲的混乱不堪,会给对这段历史缺乏了解的读者造成误导,影响较为恶劣。鉴于此书在2007年荣膺列文森中国研究图书奖而流传较广,我认为有必要对这本书中的错讹加以勘误。但我只是普通网友,见识短浅,精力有限,可能只能看出《中国西进》这本书的一部分错误,此书可能还有更多问题,望有识之士教我。

p59

By the time he turned back to lay siege to Beijing two months later, Yu Qian, the very capable finance minister ruling as regent in the emperor’s absence, had placed the emperor’s younger brother on the throne and organized a tough defense.

濮德培称于谦是极富才能的户部尚书,在皇帝不在京师时担任监国。事实上,于谦是兵部尚书,从来没有当过户部尚书,而且当时监国的是皇帝的弟弟郕王朱祁钰,不是于谦。

p62-63

China was still partly protected as long as the Mongols remained divided into eastern and western groups, but in 1483 Batu Möngke (Dayan Khan) again unified the Mongols.

濮德培称,1483年,把秃猛可(大元可汗)再度统一蒙古人。然而,把秃猛可是在1510年的右翼之战后统一了蒙古。濮德培所给时间比实际时间前置了27年。

p113

His eighth son, Hong Taiji (1592–1643), however, as commander of both the Bordered Yellow and White Banners, had a decisive advantage in the succession struggle.

濮德培称,皇太极在即位前是镶黄旗和正白旗旗主,在继承之争中具有决定性优势。然而,皇太极在弩尔哈齐在位时只是正白旗旗主,没有在即位前同时统领镶黄旗与正白旗。 

p116

Only when the Kangxi emperor finally asserted his personal power in 1670 were his clan members permanently excluded from all administrative posts.

濮德培称,只有当康熙皇帝在1670年最终坚持由他自己掌权时,他的宗族成员才被永远排除在所有行政职务之外。濮德培此言可谓无稽之谈,事实上直到清朝灭亡前夕,依然不乏宗室担任行政职务。

p213

These accounts, in addition to providing valuable geographical information, show how three Central Eurasians—a Russian, a Mongol, and a foreign servant of the Tsar—viewed the Qing state.

图理琛是满洲正黄旗人,阿颜觉罗氏,不是蒙古人。濮德培这里说他是一个蒙古人,显系Manchu的笔误。

p227

Lazang (T. Lha bzang), the grandson of Gush Khan, the great sponsor of the Tibetan lamas, killed his elder brother and seized the Khanship in 1700.

濮德培称,拉藏汗是顾实汗之孙,在1700年杀死自己的兄长,夺得汗位。事实上,拉藏汗是顾实汗的曾孙,他的父亲达赖汗才是顾实汗之孙;拉藏汗也没有杀死自己的兄长,他的兄长丹津旺扎勒因为多病,不明事理,所以不能继承汗位,丹津旺扎勒是在1704年初病死的,并不是被其弟拉藏所杀;达赖汗在公历1701121日死去后,和硕特汗位悬空了两年,拉藏直到1703年才承袭了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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