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6月13日星期二

刺猬和狐狸可以兼得

以赛亚.柏林把作家分为刺猬和狐狸两类,这个著名创见,可能源自于希腊诗人阿基洛科斯的话,狐狸多知,而刺猬有一大知。狐狸狡猾世所皆知,但刺猬能有什么大知,我确实疑惑不解,因为从未听闻这个人智慧如刺猬,或形容如刺猬一样智慧,那么刺猬有一大知的结论从何而来?让人莫名其妙。而且两相比较,我也觉得逻辑不通:若说智慧,乌龟岂不是比刺猬更有智慧,但为何是狐狸与刺猬比较,而不是乌龟与狐狸对照呢?若说是形容作家特征,乌龟何尝不比刺猬更为恰当?更何况千人千面,区区两只动物,又何以能概括诸多风格迥异的作家?但柏林如此论说,且还流传甚广,和者甚众,那么也相当于约定俗成,但我总觉得不太合理,我想作为思想家的柏林倘若在世,是不会介怀这么一小点点的质疑。

 毫无疑问,董启章的《狐狸读书》与《刺猬读书》承袭于柏林的说法,把内容分为两类,所谓狐狸读书是狐狸跳脫不定,心思甚多,又和神仙鬼怪有關,於是作者把輕鬆漫談東西洋文學,和有關奇幻題材的文章放在第一冊;而刺猬读书即刺蝟一心一意,固執專注,沉潛內斂,第二冊則收錄思辨性較強、理論較多的文章。

 说来惭愧,虽然关注港台作家多年,董启章的书籍却从来未曾看过,一来是认识董启章太晚,近两年才知晓其人;二来董启章在大陆的名声不彰,远不如他的本家董桥知名,更比不上四大才子的声望,在香港文坛颇有点青山无语水自流的感觉;三是近几年我的关注点多在时评政论,对于严肃文学的长篇小说,可以说既无心境,也无兴趣阅读。然而大块文章虽则无缘,专栏小品倒可以看看,适宜消遣时光。毕竟董启章文坛屹立三十年,笔耕不辍,获奖颇多,足见其才华,光是讲讲文坛轶事、书林典故,就足够有料。更何况作家写书评,角度异于常人,很可能有醍醐灌顶之处,读来让人茅塞顿开,大有裨益,故虽不熟悉,也在此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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